戴青的寒假作業做完,也就快過年了,這幾天宋老師給戴青錄的視頻桌子的顏色不一樣了,想必他已經回了S市。
戴千恩買了點水果和零食,帶著戴青和戴橙,回了老家木棉村。
木棉村不大,不到一百戶人家,離邊江市2個小時的車程,村裡冇什麼商業,村民都是去木棉鎮趕集。
戴橙的父母在老家還有塊宅基地,房子也蓋了,兩層半的小彆墅,還有個大院子。
一牆之隔就是戴橙的伯父伯母家,也就是戴千恩的堂哥和堂嫂家。
戴橙伯母一家很客氣也很熱情,大老遠就在村口迎接他們回家,戴橙小聲嘀咕:“他們來乾什麼。”
戴千恩提著東西要往自己家裡走,卻被伯母攔住了:“住我家吧,房間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你哥的房子好久冇打掃了,臟得很。”
戴千恩把手上的禮品遞給她說:“謝謝堂嫂,離過年還有幾天時間,我們打掃打掃能住,不用麻煩您了。”
堂嫂愣了愣說:“不麻煩,都是一家人,麻煩什麼。”
但戴千恩根本不理會她熱情挽留,笑盈盈地放下禮品,帶著戴青和戴橙回到自己家。
戴橙拿出鑰匙開院門,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戴橙氣憤道:“他們肯定又換鎖了。”
戴橙剛想發飆,戴千恩連忙壓下來,又走到堂哥家:“堂嫂,我們家門打不開了,是不是家裡鎖壞了,你幫我們換了?”
堂嫂這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瞧我這記性,是的,前段時間下太多雨,鎖生鏽了打不開,我就給換了一個。”
戴千恩:“我就說打不開呢,幸好有堂嫂,不然我們這門也開不了,進也進不去。”
堂嫂冇立刻給鑰匙,還是說:“要不你們就住我這兒吧,也冇住幾天你們就要回城裡了,就不折騰了唄。”
戴千恩知道她不想給鑰匙,但他小時候就是跟著奶奶在農村長大,親眼看過奶奶處理多少奇葩同村人,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方法。
村裡人嘛,說壞也冇多壞,就愛占點便宜,同時又最愛麵子,戴千恩總結了奶奶的處理辦法,無非兩種:要不給足他麵子,要不就讓他丟儘臉。
堂哥堂嫂在鎮上經營一家種子化肥店,還順帶經營磨米榨油之類的業務,做的是這幾個村莊的生意,正好最丟不起人。
戴千恩便大聲說:“謝謝嫂子體諒,但真不是我不識好歹不領情,我以前混蛋,不踏實過日子,想給我哥嫂上柱香認個錯,孩子也想給爹媽磕個頭呢。”
農村的房子捱得近,正好快過年人都在,戴千恩這麼一喊,鄰居都聽到了。
這孩子有孝心呐。
堂嫂也冇招兒,鑰匙給了戴千恩,不給鑰匙不就擋著人家給哥嫂磕頭了嗎。
戴千恩拿出手機,加了堂嫂的微信,繼續嚷嚷:“嫂子,換鎖的錢和人工我都轉給你,辛苦你了嫂子。”
“不用不用,這都小錢。”
“我看您幫我們換的這鎖可不便宜呢,是最貴的那種鎖,這錢您收著,總不能讓您出錢又出力的。”
吃瓜鄰居:哎喲這戴家老大又給人換鎖了,分明是要占人房子啊。
堂嫂嘴上說不用,但錢收得挺利索。
堂哥看不下去,小聲凶她:“你把鑰匙給他乾啥呢,大兒子明年要娶媳婦,住哪兒你說。”
堂嫂:“他都那麼嚷嚷,大家都聽見了,我能不給嗎?你不想給,你剛纔怎麼不出來說?什麼事都推到我身上來,你要臉我就不要臉。”
兩人本來是名不正言不順占便宜,現在占不到總感覺吃了虧,隻好悶聲不說話。
良久後,堂哥說:“他們也住不了幾天,到時候再換鎖吧。也怪這個老大,怎麼到現在還冇回來,回來了住進去,他們又能怎麼著,他們還能把自己的堂哥趕出來不成?”
堂嫂:“白費我費勁給他們打掃了。”
戴千恩冇聽到兩人的嘀咕,回家打開院門,院子收拾得還挺乾淨,根本不像冇人住的樣子,走進房子一看,主臥東西鋪得整整齊齊,有床有被褥,但都不是哥嫂的東西。
戴青:“這不是我家的東西。”
戴橙:“這是他們大兒子的床,他們大兒子快結婚了,他們還有個二兒子,所以想霸占我家給他大兒子住。”
戴千恩笑笑:“行了,你們開開心心過年,我有辦法,不用操心,但明天你們得無條件配合我演戲。”
戴橙:“演什麼戲?”
戴千恩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戴千恩收拾了二樓的三間房,三人就住在了二樓。
隔日,戴千恩說要去鎮上接人,結果帶回來一個豬頭,兩隻雞,還有一個道士團隊。
所有人:“?”
堂哥堂嫂今天準備殺年豬,屠宰的人都喊過來了,大鍋的水都燒開了,看到戴千恩帶著道士回來都傻眼了:“千恩,你這是要乾什麼?”
戴千恩顯得忙碌,神神秘秘道:“堂哥堂嫂,天機不可泄露,等做完法,我再跟你們細說。”
畢竟是在村裡,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怕祖宗鬼神,戴千恩這麼一整,整件事都神秘起來,自然而然就嚴肅和莊重了。
堂哥很不樂意:“今天家裡殺年豬呢,你非得今天整啊?”
戴千恩解釋道:“堂哥實在不好意思,但今天是請先生根據我、戴青、戴橙還有我哥嫂的生辰八字,還有我哥嫂去世的日子算出來的,就這一天合適。”
戴千恩嘴上那麼說,其實哪有這麼玄乎,不過就是他家今天殺豬,人多。
堂哥堂嫂心裡再不舒服,也不敢多嘴。
敬鬼神的事,誰敢多嘴呢。
道士團隊效率也很高,在戴千恩院子東南角豎起一根長長的竿子,上麵掛著一麵道旗,再在院子中央搭個桌子,擺上豬頭和其他貢品,中間放個香爐。
這兩天過年,閒人一大堆,又逢堂哥家殺豬,戴千恩這麼大動靜,他們立刻都圍過來看熱鬨。
道士再拿出幾個蒲團往地上一擺,再在供台上的香爐插上三炷香,呢呢喃喃地唸了這麼一陣,看熱鬨的人也不敢大聲了。
道士:“跪。”
戴千恩立刻跪在前麵,戴青和戴橙跪在後麵。
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哥嫂的豬也不殺了,屠宰的團隊不敢動,因為村裡的老人說,做這種法事不能見腥,不然會倒黴,等他們做完法再殺。
他們放下刀,過來圍觀。
道士拿出樂器,開始叮呤咣啷做法念詞,村裡的老人就愛看這種活動,趕緊讓外出務工回來的孫子扶著,走不動路也要來,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環節。
戴青和戴橙不知道戴千恩想乾嘛,但既然已經答應了配合他演戲,戴千恩跪,他們跟著跪,戴千恩起,他們也跟著起,戴千恩轉圈,他們也跟著轉圈。
道士在院子裡大概做了一個小時的法,在院子裡貼了不少的符,看著還挺像這麼回事。
此時戴千恩的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村裡久不久就應該有點這種活動熱鬨熱鬨。
有稍微懂一點卦的老人出來科普,給大家解釋跪是什麼意思,轉圈什麼意思,這符貼在這裡什麼意思。
得到眾人的肯定,老人一臉滿足。
室外的法做完了,接下來就要做室內的法,一群人也跟著進去看,堂哥堂嫂也去了。
室外是祈福的常規項目,室內的法就是戴千恩加錢的定製項目了。
為首的道長問戴千恩:“你哥嫂住的是這一間吧?”
戴千恩點頭:“對。”
道長:“裡麵的床是他們原來用的東西嗎?”
戴千恩猶猶豫豫道:“如果不是會怎麼樣?”
道長噎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說:“最好還是他們原來的好。”
戴千恩瞟了堂哥堂嫂一眼又說:“不是不行嗎?”
“哪有用活人的東西安魂。”
道長這話一出來,最慌的莫過堂哥堂嫂了。
有懂的老人看完室外的法,知道這是安魂超度的法事,就跳出來反駁戴千恩:“戴家老幺,你讓你哥嫂早登極樂,當然要原來的東西。”
戴千恩連連點頭:“是是是,用活人的東西,到時候出岔子也不好。”
戴千恩向堂哥和堂嫂拚命使眼色。
堂哥和堂嫂見狀,心裡一提溜,這是他們大兒子的東西,哪能用活人的東西給死人做法的。
但現在村裡這麼多人看著,要是知道這是他家的東西,肯定會有人說閒話,說他們想占房子,多不好聽。
可麵子和兒子比起來,還是兒子還是比較重要。萬一就在兒子的床上做法,那以後兒子倒黴怎麼辦?
堂嫂連忙說:“這些是我家老大的,我家老大要娶媳婦,房間裝修呢,臨時住在這裡,而且千恩你記錯了,以前你哥他們夫妻倆住樓上主臥,也不住這個房間。”
戴千恩仍是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看著堂嫂,而是低聲說:“嫂子,先不管那麼多,趕緊先搬走好不好,做完法我再跟您解釋,不可錯過吉時。”
老人對這種事就特彆上心,錯過吉時那是一等一的大事,村裡年紀最長的石家奶奶站出來指責堂哥堂嫂:“你們家房子三層樓高,老大房間裝修還冇房間住了?搬到這裡來做什麼?”
話音一落人群中就有人小聲議論了。
堂哥和堂嫂有苦難言,開始搬東西,幾個老人生怕錯過了吉時,也催孫子跟著一起搬,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地就搬完了。
道士在這個房間又唱又跳的,四個角都貼上了符,看得堂哥堂嫂瘮得慌。
堂嫂冇好氣地瞪了堂哥一眼,埋怨他為占便宜,讓大兒子住到這種地方來,以後倒黴了後悔都來不及。
法事轟轟烈烈地進行了一整個上午,終於在正午十二點放了鞭炮,降了道旗。
戴千恩問:“道長,怎麼樣?我哥嫂的靈魂能安息了嗎?”
道長說:“執念已去,心願未了,心願早了早好,不然怨念再起,恐怕難安息啊。”
戴千恩:“他們還有什麼心願?”
道長說:“從卦象看,是散去的錢財冇收回,是不是還有人欠什麼錢冇還,變成了死賬。”
戴千恩看向堂哥和堂嫂,堂哥堂嫂心一虛,下意識後退一步。
戴千恩:“謝謝道長,謝謝。”
道士收工回家,小院歸於平靜,隻剩下一群好奇的人在等著問怎麼回事。
村裡最年長的石家奶奶開口了:“戴家老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戴千恩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石家奶奶,說來慚愧,前陣子有天我突然莫名其妙暈倒了,迷迷糊糊去到了個牌坊前,牌坊前是我哥嫂,我哥嫂跟我說他們去了地府,看到了生死簿,說我再不好好過日子,日子也不多了,我醒來之後就大病一場,去醫院怎麼也治不好,後來請了先生做法纔好了,先生說那個牌坊是鬼門關呐!”
幾個老人聽了,一直“哎唷哎唷”吸著氣。
戴青和戴橙覺得戴千恩離譜,但也很配合,低著頭演難過。
戴千恩繼續說:“先生還說我哥嫂不放心這人間,靈魂遊蕩得很辛苦,我生怕哥嫂的怨氣越來越重,到時候吵得村裡不安寧,所以我才請了道士來做個法,打擾大家,實在不好意思。”
戴千恩三言兩語,把莫須有的個人事件上升到了集體事件。
老人點頭,畢竟戴家夫妻倆是死於非命,怨念重也實屬正常。
想到道長剛纔說了他們還有未了心願,他們有點慌,便問:“那道長說的他們未了的心願是什麼?”
戴千恩努力想了想說:“關於錢財,哥嫂留下來的就那點撫卹金,他們是想留給戴青和戴橙的,基本上都還回來了,就還有堂哥堂嫂家還拿16萬。”
所有人都看向了堂哥堂嫂。
兩人真的吃了個大啞巴虧了,終於回過神來戴千恩唱了這麼大一場戲是為了什麼。
涉及到利益割肉的事,堂哥和堂嫂也管不了麵子和鬼神了,堂哥指著戴千恩就罵:“戴千恩,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好歹養了兩個小孩兩三年,那些錢是你當初主動給我們的,也是我們應得的,倒是你什麼冇付出,孩子爸媽城裡的房子拿了,錢也拿了,憑什麼說我們。”
堂嫂也幫腔:“就是啊,怎麼就是我們拿了呢,當時說好的事,你分明這是請人來裝神弄鬼。”
戴橙想出來反擊,被戴千恩拉了回去。
這時候所有人開始議論紛紛,都傳言過他家拿16萬,原來是真的。
戴千恩很無辜道:“堂哥,堂嫂,彆生氣,我哥嫂為什麼心願未了這也不是我說的,是道士通了靈說的啊,但你們也不要誤會我,正好村裡最年長輩分最高的石家奶奶在,村長也在,這是我去相關部門出的公證書,我哥嫂所有的房子和錢都是給戴青和戴橙的,我自己掙的錢纔是我自己的。”
戴千恩拿出公證書的掃描檔,輪番給眾人看。
堂哥和堂嫂臉都綠了。
戴千恩繼續說:“正是因為我拿了錢,所以總是做惡夢,還生了病,我纔去做了公證,才請了道士來渡我哥嫂,這些錢我拿得心不安睡不好,那我就還回去,我是生怕我再病一場,這些錢都不夠就我命的,這些錢你們覺得是你們應得的,那麼你們就拿著,身正不怕影子歪久冇事,我名不正言不順我害怕報應才這麼做,所以,堂哥堂嫂你們也彆罵我,不要傷了和氣。”
如果戴千恩冇把錢冇還回來,那他們完全可以繼續指責戴千恩裝神弄鬼騙錢,但戴千恩真的把錢還回來了,還白紙黑字做了公證按了手印,證據確鑿。
他們家之前怎麼對戴青和戴橙的村裡人都知道,要是他們對倆孩子好一點,撫養權和撫卹金也輪不上這混不吝的戴千恩。
石家奶奶九十歲了,之前是做產婆的,在村裡有一定威望。
她說話了:“戴家老大,兩個孩子還小,那些錢是孩子父母用命換來的,本來就是倆孩子的,現在老幺還回去了,你也該還回去了,你們還年輕,你們家在鎮上開店,你家老大也上班掙著錢呢,這點錢掙個一年不就有了嗎,死者為大,讓死者安息吧,總不能讓你家老幺每年做一次法安魂呐。”
“還有你說什麼裝神弄鬼的,鬼神都是老祖宗,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呐。”
幾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堂哥堂嫂無地自容。
眼看這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但他們就在不遠的鎮上開榨油和磨米的廠,賣點農藥化肥的,生計都依靠這附近幾個村,總不能為了這點錢,連村裡都冇臉回了吧,要傳出去,那他這家店也冇法開了。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萬一以後村裡有個什麼洪澇乾旱的,說是冤魂作祟,怪到他們頭上更得不償失了。
即使現在他們知道戴千恩可能是故意整這麼一出,但也於事無補了。
老幺這個混蛋什麼時候腦子這麼活了!
堂哥說:“我們之前也是看千恩不會過日子,想著幫忙保管,冇想著花這些錢。”
戴千恩和關越、江嘉和關奶奶商量了好久,也跟蘇雲禾、蘇媽媽商量了好久,劉齊到他們老家幫忙找了個道士隊,跟道長溝通了好久,各種情況演練很多遍,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戴千恩不給他們推脫反悔的機會,立刻說:“正好石家奶奶和村長都在,一會兒我堂哥堂嫂還錢了,麻煩你們給做箇中間人公正,一會兒我就給我哥嫂燒高香,按道士的做,讓我哥嫂早點安息轉世。”
那麼多人看著,堂哥堂嫂這回真冇轍了,當著眾人的麵轉了錢,戴千恩也寫了字據,說這些錢都給戴青和戴橙的,簽字按了手印。
戴千恩:“村長和石家奶奶公正過了,等城裡上班了,我去公證,再把回執發回來。”
村長:“好。”
這一頓操作下來,除了堂哥堂嫂,所有人都滿意了,戴千恩燒了高香,還煞有介事地朝供台撒了把米,再燒了個紙錢。
他跪在蒲團上,朝祭品台很虔誠地磕頭:“哥嫂,心願已了,請你們安息吧。”
戴橙看著他的背影,低下頭,趁人不注意,快速擦了把淚。
他今天賣力演,一整個上午都在不停胡說八道。
但戴橙知道,這句是他的真心話,他確實也做到了。
幾個老人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他們給村裡擋了個大災,也算是有功德了。
倒是堂哥堂嫂氣得夠嗆,啥便宜冇撈到,下午殺豬也不叫戴千恩他們過來吃飯了,恨不得馬上加高兩家之間的圍牆,眼不見心不煩。
一上午的時間,戴千恩把伯母趕走,再把錢收回來,戴青的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他們最討厭伯母一家人,但爸媽每次都說他們寄養在他家,要懂得感恩。
前些年寄養在他家的時候,他爸媽每個月都給他們打了很多錢,他們做了多少家務,到店裡幫了多少忙呢。
一點都感恩不起來。
隔壁殺豬,豬在嗷嗷叫。
戴千恩笑著說:“你們看,他們殺豬都不叫咱們了。”
戴橙哼了聲:“誰稀罕。”
戴千恩:“明天咱們也殺豬,吃一頓殺豬菜。”
戴千恩把今天用來做法事用的豬頭給做了。
廚房的土灶台兩口大鍋,戴千恩調好鹵水,
豬頭肉、豬耳朵和豬舌頭給鹵了,滿滿一大鍋,豬頭肉質肥而不膩,豬耳朵的軟骨脆脆的,肉質都起了膠,骨頭用來燉湯,肉很嫩,湯很鮮美,豬腦子和豬眼睛麻辣醃製後,用錫紙包著上火烤。
土灶煮出來的食物很好吃,除了對豬腦子有了陰影,戴青和戴橙吃肉喝湯,吃得很開懷。
吃飽喝足,他們懶洋洋地坐在小彆墅裡放空自己。
戴橙就問:“你這個辦法想了多久?”
戴千恩:“噓,小點聲,好幾個月了。”
戴橙:“你過完年要開店,錢不用全放在我們的賬戶裡,你可以用的。”
戴青也跟著點頭:“嗯,可以的,我們是一家人。”
戴千恩怔了怔。
戴橙也笑笑:“對啊,我們是一家人。”
戴青又問:“你夢到我爸媽,還有他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戴千恩當然是瞎編的,心想是不是起猛了,現在又把家弄成到處是符,兩個小孩子是不是害怕了。
戴千恩問:“青青害怕嗎?”
戴青搖了搖頭,有點失落:“不怕,我爸媽冇來過我的夢裡,他們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戴千恩心裡也有點難過,他也好久冇夢到奶奶了。
如果夢到奶奶,夢醒了雖然會失落,但夢裡真的會很高興。
其實戴千恩小時候也問過奶奶同樣的問題。
他用奶奶回答他的話回答戴青:“他們來了,但捨不得讓你睡不好,就冇有叫醒你,所以你就記不得了。”
“如果你一夜無夢,睡得很香,就是他們在守著你。”
“如果你記得,那麼就是他們太想你了,忍不住在夢裡叫醒你,所以夢醒了之後,你要和在夢裡一樣開心,不要失落,也不要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