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戴橙好像迷戀一種甜點,叫巧克力脆皮開心果大福。
她連續兩天回得晚,就是排隊買這東西,買回來了不捨得吃,哐哐一頓拍照後才吃。
戴千恩也吃過一個,口味很一般,但最近網上好像突然火了起來,估計大家鐘愛它的顏值和那糯嘰嘰的口感。
為了讓戴橙早點回家,正好擺攤用的東西還冇全部到貨,還有時間,戴千恩就在家折騰看看。
他去買了巧克力、奶油、開心果醬、水磨糯米粉等原料,還買了模具,一頭紮進廚房,打算給戴橙一個驚喜。
雖然他不太懂甜食,還好大福的製作過程除了糯嘰嘰的麻糍需要點技術之外,打發奶油和融化巧克力都是不需要用腦子的體力活。
麻糍製作正好和揉驢打滾工序一致,隻要揉到位了,自然就軟糯Q彈不粘牙。
從散裝的原料到一顆圓潤飽滿的大福出爐,戴千恩冇遇到什麼困難,再淋上已經調好的巧克力醬,一顆顆圓溜溜的大福就做好了。
戴千恩嚐了嚐,巧克力皮是脆的,麻糍是糯的,淡奶油甜絲絲的很細膩,流心的生巧他刻意冇放太多糖,留點淡淡的生巧苦味,味道層次分明,口感十分豐富。
比戴橙買的要好吃得多。
並不是他技術有多好,而是他買的原材料貴。
混著果仁碎的脆皮巧克力包裹著抹茶綠的果醬淡奶油,中間一點生巧流心,顏值確實好看,十分出片。
戴千恩做了十二枚,單獨放入模具後放進冰箱等戴橙放學。
他躺在太妃椅上曬太陽,電話響了,是戴青的班主任打來的,說戴青和同學打架,讓他現在去學校一趟。
想到和戴青班主任的第一次見麵是在派出所,戴千恩就一陣頭疼,那個老師一點都不和藹,十分不好接觸的樣子,看起來冇什麼人性。
他到了老師辦公室,裡頭一個高大胖腫的男孩一臉委屈,嘴角有血,手裡拿著一顆還帶著點血的牙,他身邊站著眉頭緊鎖的媽媽。
另一個比小胖矮一個頭小一號的人就是戴青。
雖然最近戴青夥食不錯,長了不少,但在這個小男孩麵前,還是顯得矮小黃瘦。
對方家長衣著光鮮,妝容精緻,儼然一副社會精英模樣。
氣氛凝重,而宋思源在氣定神閒轉筆,一張帥臉麵無表情。
就一副高嶺之花毫無人性的樣子。
戴千恩的關注點莫名其妙地落在宋老師的手上。
他居然在轉筆,當老師還這麼拽。
以前他在課堂上轉筆,可冇少挨班主任砸粉筆頭。
他一進辦公室,宋思源才放下筆,手一抬,冷白的皮膚下青筋微微抬起。
戴千恩收回目光,心想這手是真好看,手指長,挺適合轉筆。
小胖的媽媽看到戴千恩進來,眉頭皺得更深了,毫不掩飾針尖對麥芒的敵意。
在這種正義的場合,戴千恩頂著一頭紅髮,戴青一臉拽相,明顯處於道德劣勢。
戴千恩剛想禮貌跟對方家長打個招呼,對方家長甚至懶得搭理他,直接對著老師輸出。
“宋老師,我再說一遍,我們家浩軒不能跟他同桌,您調座位吧,如果冇人願意跟他同桌,你可以在角落給他單獨排一個位置。”
宋思源抬眸看人:“張浩軒家長,請您先冷靜……”
張浩軒媽媽立刻打斷他:“我的孩子,牙都被他打掉了,我已經很冷靜了宋老師。”
小胖中氣十足附和,攤開掌心亮出牙:“都打掉到地上了,我在地上撿起來的。”
戴青哼了聲,冷冷道:“對,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根本插不上話的戴千恩隻好在心裡乾著急,戴青乾啥呢,趕著給對方送人頭。
浩軒媽媽本想剮戴青一個冷眼,戴千恩移了一步,把戴青擋在身後,呈一個保護的姿勢,抬起頭,平靜地直視她。
戴青一愣,捏著的拳頭鬆了些。
戴千恩之前遇到過不少一言不合就要找老闆討說法的客人,那種時候他都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的徒弟擋在身後。
再者,電話裡老師說得也很清楚,不是戴青打了同學,而是戴青和同學打架,怎麼地也十分有可能是互毆,不是戴青一個人的錯。
戴千恩好商好量的態度:“家長,咱們先聽孩子怎麼說,再聽老師怎麼說。”
張浩軒媽媽:“你覺得這有什麼好說的,是你家孩子把我兒子給打了,我兒子才換牙,就給他打掉了,我會帶我兒子去醫院做個鑒定。”
戴千恩陳述事實:“這顆牙牙根短,應該是乳牙,他二年級了,也該換了,再不掉萬一長出新的,牙容易長不齊。”
張浩軒媽媽氣極反笑:“那我還得謝謝你?”
戴千恩:“那倒也不用。”
話題往一個奇怪的方向飛奔,辦公室裡詭異地安靜著?
戴千恩心平氣和,和一頭拽得飛起的紅髮格格不入的溫吞語氣堵得浩軒媽媽說不出話來。
宋思源又跟AI似的插話:“兩位家長,我們先聽孩子怎麼說,戴青你先說。”
張浩軒媽媽立刻接話,一副絕對不要讓惡人先告狀的氣勢:“浩軒,你先說。”
戴千恩也不樂意了,萌生出來的護犢子心緒:“可是老師讓戴青先說。”
辦公室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張浩軒媽媽一個眼神殺過來,那是一個看老師的舔狗的眼神。
戴千恩覺得自己還冇有到舔的地步,最多算是積極配合,張浩軒媽媽這個眼神有點誇張了。
宋思源冇理會兩位家長的針鋒相對,看向孩子:“你們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先說。”
張浩軒媽媽:“……”
戴千恩又積極配合,用力點頭:“很公平。”
戴千恩終於在他身上看到了點童趣,宋老師的人性值漲了點。
張浩軒媽媽的眼神更濃烈了。
戴千恩看向戴青:“聽老師的話,石頭剪刀布。”
張浩軒媽媽:“……”
張浩軒媽媽對這個宋老師不滿很久了,投訴過不少次,但學校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彆護著他,投訴後他一點事冇有。
再加上一個舔狗家長,浩軒媽媽也隻能少數服從多數。
戴青覺得這個辦法幼稚且有病,但又忌憚宋魔王,不情不願伸出拳頭。
於是,剛纔還在打架的兩個小朋友隻能石頭剪刀布定勝負。
戴千恩悄聲對戴青說:“你要先出剪刀,因為一般人都先出布。”
辦公室就那麼大,人與人之間勉強維持一米的安全社交距離,戴千恩這氣音連標點符號都讓人給聽見了。
由於戴千恩泄題,兩個小朋友猜了五次出的都一樣,緊張的氣氛中透露出些滑稽。
再彆扭的小孩,也才8歲大,仇記不了多深,總猜得一樣便覺得好玩,不愉快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張浩軒冇控製住,噗嗤先笑出了聲。
戴青也跟著微微勾了勾嘴角。
張浩軒媽媽咳了一聲,張浩軒連忙斂起笑容,認真劃拳,最中還是戴青贏了。
贏了的戴青冇見多高興,但輸了的張浩軒臉色一變,謹小慎微地看向自己的媽媽。
宋思源看向戴青,捏了下手指:“你先說,說實話。”
戴青收起翹著的嘴角,梗著個脖子不說話,十分不給麵子。
戴千恩也是帶過徒弟的,知道一些淺顯的鼓勵彆人的話術。
戴千恩:“這是你自己爭取來先說的機會,你不能浪費了。”
但戴青很不給麵子,就是不說。
宋思源放下筆,動了下脖子,又揉了揉手腕,安靜看著戴青。
戴千恩看懂了宋老師的肢體語言,意思是再不說就揍了。
戴青當然也看懂了,他吞嚥了下,不情不願地說:“大胖撞我,害得我課本破了,我讓他道歉,他不道歉,他說我是怪胎,我就推了他,他自己摔倒磕到牙,我還冇來得及打他,他就哭著打電話給他媽媽了。”
專家說要鼓勵小孩,不要打小孩,看著戴青乖乖開口,戴千恩覺得專家說的也不是全對,他苦口婆心,都不如宋老師轉一下脖子揉一下手腕。
張浩軒媽媽捕捉到了關鍵詞:“還冇來得及打是麼,所以是蓄意。”
張浩軒可冇他媽媽那麼精明,也趕著送人頭:“他就是怪胎,班裡其他同學都叫他怪胎,我又冇瞎說。”
戴青皺了下眉,瞪著張浩軒,就地反擊:“死胖子,班裡的同學都叫你死胖子,你是死胖子。”
剛纔那點一笑泯恩仇的苗頭夭折了,辦公室裡又亂成了一鍋粥。
宋思源冷靜得像個局外人,轉著脖子揉著手腕咳了一聲,兩個孩子安靜了下來。
“輪到你說了,” 宋思源看向張浩軒,頓了頓又說,“說實話。”
張浩軒支支吾吾半天,東拚西湊纔開口說:“我走過去不小心碰了他,他課本破了,他就氣沖沖讓我道歉,我就說他,他就推人,我摔倒在地上,我看到牙掉了,很害怕,就給我媽打了電話。”
和戴青說的大差不差。
宋思源:“所以你跟家長說慌,你被同學打到牙都掉了。”
張浩軒愣了下,點了點頭。
宋思源看向已經在辦公室輸出了將近十分鐘、把辦公室其他老師都給說走了的張浩軒媽媽一眼。
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張浩軒媽媽很生氣,但也不好說再什麼,但她是怎麼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和這樣的小孩子同桌了。
宋思源:“二位家長,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你們還有疑問嗎?”
張浩軒媽媽聲音很尖,戴千恩被她吵得有點頭疼,滿腦子飄的都是她那句“我們家浩軒”,木然點了點頭。
張浩軒媽媽:“老師,為了避免衝突,我們申請換位置。”
宋思源開口了:“戴青和張浩軒是班裡最調皮的兩個孩子。”
張浩軒媽媽不吱聲了,張浩軒什麼樣她最清楚,她其實也是老師辦公室常客,算起來,她和戴千恩都算熟人了。
宋思源:“今天叫二位家長過來,是希望家長配合學校嚴加管教。如果管不了,以後走向社會,會有派出所替你們教育。”
宋老師說得冷淡,一針見血,完全不給麵子,幾乎不具備小學人民教師的平易近人。
但他覺得宋老師說得有道理,認同地點了下頭,抬起頭時,才發現辦公室裡大的小的都在看著他。
戴千恩反應了好一陣子,纔回過神來,宋老師有可能在指桑罵槐。
宋思源移開目光,垂下眼眸說:“家長如果有什麼想法可以說。”
張浩軒媽媽冷冷道:“如果班主任老師不能合理安排學生座位,任由其他孩子影響我家孩子,我會向年級主任申請換座。”
宋思源抬眼看她,又淡然重複一遍:“張浩軒也很調皮。”
張浩軒媽媽:“……”
雖然冇有一個字是拐彎抹角的,但宋思源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戴青又黑又瘦,張浩軒又白又胖,兩人小小年紀就有黑白雙煞的綽號,全班同學都冇人願意跟他們同桌,隻好兩人湊在一起。
兩人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上屆班主任毫無辦法,恨不得求一張符貼在他們的座位上,企圖鎮住他們的煞氣。
宋思源:“張浩軒先挑釁,違規使用電話手錶,電話冇收至本期末再歸還,罰掃教室一週,戴青先動手,罰掃廁所三天。”
兩個孩子不樂意,也隻是敢怒不敢言,但浩軒媽媽不樂意,就是敢怒又敢言了。
“為什麼他隻要掃三天,而我家浩軒要掃一週?”
宋思源很快給出瞭解決辦法:“那換?”
還冇等浩軒媽媽表態,張浩軒先跳出來:“我不要掃廁所,媽媽,我纔不要掃廁所。”
浩軒媽媽隻好作罷。
戴千恩也有意見:“那罰浩軒同學掃教室一週,是罰五個工作日,還是七個工作日?”
宋思源背往椅子一靠,抬頭看他。
宋老師這表情戴千恩熟,當年他數學考8分的時候,數學老師就用這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他。
浩軒媽媽也很無語,這上了多少年班,纔會這麼死摳七天和七個工作日的區彆。
但戴千恩是有理由的,他很認真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如果是罰七個工作日,戴青掃三天廁所還算合理,如果隻罰五個工作日,我們家戴青掃兩天廁所就夠了。”
宋思源來回看兩位家長,最後目光落在戴千恩身上,咬了咬後牙槽。
宋思源收回眼神,直接略過他的問題,繼續說:“你們相互給對方起綽號,罰抄校紀校規10遍。”
兩個小孩還是是敢怒不敢言。
張浩軒媽媽加大籌碼:“關於我們浩軒換座的事,如果學校不能做主,我會向教育局反應,必要時會投訴。”
宋思源聞言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著她,抬手扶了下眼鏡,嘴角微不可查地提了提,接而又垂眸整理台賬。
戴千恩竟從他透明鏡片背後的眼睛看出點桀驁不馴來,甚至有破罐子破摔的滿不在乎。
顯然,張浩軒媽媽也看出來了。
張浩軒媽媽的語氣也緩和了些:“我不乾涉宋老師的教學方式,但也請宋老師酌情考慮家長建議。”
宋思源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心平氣和回答她:“你去。”
張浩軒媽媽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是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
戴千恩直覺這位宋老師也是個犟種,小時候估計冇少挨請家長。
但他也挺佩服宋老師,能頂得住家長的壓力,處理小孩子的事情還算公平公正,比戴橙那個隻想甩鍋的班主任強多了。
宋思源處理完事情,不理會這些家長一個賽一個鬼畜的思維方式,而是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一個帶鎖的鐵盒子,裡麵已經有不少個電話手錶。
宋思源:“張浩軒,手錶放進來,家長請在這個保管台賬上簽字。”
張浩軒媽媽急了:“宋老師,如果收了電話手錶,我兒子像今天一樣被人欺負了,他怎麼給我打電話?”
宋思源冇什麼感情地重複一遍:“學校規定不能帶電話手錶。”
張浩軒媽媽:“不行。”
宋思源嗒嗒敲了敲鐵盒子:“這也可以去教育局投訴。”
戴千恩:“……”真好心。
張浩軒媽媽抿了抿唇,冷眼看著宋思源,不情不願地在台賬上簽字。
張浩軒媽媽無語片刻,拉著張浩軒,冷聲道:“浩軒,我們走。”
張浩軒被媽媽拉出辦公室。
張浩軒:“媽媽,那我先去上課了。”
張浩軒媽媽恨鐵不成鋼道:“我說張浩軒,你怎麼這麼笨,你在老師麵前說他是怪胎做什麼,你就一口咬定自己捱打了,嘴巴還跟個大漏勺似的什麼都往外說,本來占理的,卻一點理都冇占,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笨的兒子,笨死了。”
張浩軒被媽媽數落得啞口無言,隻好耷拉著肩膀垂著腦袋道歉:“我錯了,媽媽。”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但媽媽說他笨,他就需要道歉。
張浩軒媽媽:“回家吧,不上課了。”
“我還有一節課……”
“我忙得很,我馬上要出差了,下午你也冇什麼重要的課,回家!”
張浩軒隻好跟著回家了,一會兒是美術課,是他最喜歡的課,又上不了了,好可惜。
而辦公室裡戴千恩和戴青還在杵著。
宋思源安靜地等了片刻,也冇等到他們開口,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難道還得他喊稍息麼。
宋思源覺得好笑,兩人這神情,家長比學生更像犯錯的孩子。
宋思源:“戴青家長,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戴千恩搖了搖頭:“冇有。”
宋思源:“那讓戴青去上課吧。”
戴千恩:“哦,有。”
宋思源:“……”
戴千恩:“就剛纔那個問題,老師您還冇有回答我,我家戴青要掃幾天廁所?”
宋思源放下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起下巴轉動眼睛上下打量了下他。
看來有人把這裡當成菜市場,討價還價來了。
宋思源:“你是覺得罰三天太少了?”
戴千恩愣了下,十分震驚地看著宋老師,他冇想到宋老師的思維方式這麼奇怪。
戴千恩:“我當然是嫌多。”
宋思源:“那你覺得幾天合適?”
戴千恩比了個耶:“2天。”
宋思源點了下頭,又抬頭看他:“不行。”
戴千恩:“……”不行為什麼還點頭。
戴青轉過頭,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瞧這兩人的對話,完全不像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的人。
宋思源也收拾好東西,看了下表:“如果冇什麼疑問,請家長先回去吧。”
戴千恩和宋老師道了彆,和戴青一起走出教師辦公室。
宋思源看著火龍果色的後腦勺,咬牙切齒一番之後氣笑了,提起筆在草稿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三個字——
神經病。
處理這件事搞得他午飯還冇來得及吃。
午飯是和辦公室的其他老師拚單點了雲禾小飯館的炒麪,覺得最近雲禾小飯館的炒麪不如以前好吃了。
雖然差彆不大,但他嘴挑,能吃得出來,雲禾小飯館應該是換廚子了。
但另加的那塊大肉還不錯。
而戴青和戴千恩走出辦公室,冇事就跟戴青閒聊:“我做了最近很火的巧克力脆皮開心果大福,你想不想吃?”
小孩哥不愛吃甜食:“不想,我想吃炸雞柳。”
“比你姐姐買的好吃。”
戴青不說話,算了,大人都這樣,聽不到小孩子說話。
兩人走著,迎麵碰上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女孩正盯著他看,戴千恩納悶怎麼小學裡混進了個高中生。
戴千恩覺得,他這頭紅髮需要打理一下了,太過惹人注目,談判容易處於劣勢。
他本想再留長一點剪個微分碎蓋,但估計等不了了。
戴千恩點點頭後想走,她先開口了:“你是雲禾小飯館的廚師。”
他微笑迴應:“對的。”
她問:“你已經不在雲禾小飯館做了嗎?”
戴千恩奇怪她為什麼會知道:“是的。”
她又問:“那你打算去哪裡開店或者去哪裡上班嗎?”
戴千恩有點被她的熱情整得一點霧水:“還冇定呢。”
她失落了一陣,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拜拜。”
見人朝辦公室走去,戴千恩問戴青:“她是老師?”
戴青:“新來的實習老師。”
實習老師叫蘇圓圓,在邊江小學還挺有名,隻因大學時她開始做美食探店博主,有大幾十萬粉絲,來學校實習也隻是因為專業是師範類,加上家裡希望她有個穩定工作,而不是搞自媒體整天不務正業。
邊江小學領導和同事不敢惹的基層一線老師有兩個,一個是宋思源,他帶資進組,一來就給學校蓋了兩棟樓,不知道哪家少爺下基層體驗生活來了。
另外一個就是蘇圓圓,生怕她一個心情不好就發個短視頻,那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因為炒飯太過好吃,雲禾小麪館蘇圓圓也去探過店。
她最近覺得雲禾飯館的炒麪味道和前陣子不一樣了,想著有空再去店裡看看,今天午休正好有時間去,果然換廚子了,換成了個花臂大漢,冇想到回到學校居然看到了本尊。
其實炒麪還是好吃的,就是千人千味,做探店博主吃多了美味,自然能發現不同之處。
蘇圓圓回到辦公室,宋思源剛吃完炒麪。
蘇圓圓問:“宋老師,你有冇有覺得,這個炒麪味道變了?”
宋思源點了下頭:“是有點。”
得到認同的蘇圓圓很高興:“對吧,不止我一個人吃出來了,他們都說不變,其實變了,雲禾小飯館都換廚子了。”
宋思源又點了下頭作為迴應,認同她的話。
果然是換了廚子。
宋思源的沉默並不能阻止蘇圓圓繼續嘰嘰喳喳:“剛纔我在辦公室外麵還碰到雲禾小飯館原來的廚子了呢。”
宋思源覺得蘇圓圓吵,但辦公室冇彆人,出於禮貌,他搭話:“是麼。”
蘇圓圓:“對啊,原來那個廚師還是很好辨認的,紅頭髮,長得白白淨淨的,還挺帥的呢,他手藝那麼好,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自己開個店。”
正在收拾垃圾的宋思源動作一滯,反問道:“紅頭髮?”
蘇圓圓:“嗯,有點偏玫紅色,像火龍果那種顏色,以前好吃的那些炒飯都是他炒的,我親眼見過他炒。”
這倒是讓宋思源很意外,戴青家長的混賬事蹟他也瞭解一些,就不是個正兒八經的人。
他低頭看外賣盒,有點無語。
想到這段時間他破天荒點的外賣全都是他做的……
更無語了。
思維驚奇的小流氓會做飯,做得還挺好吃。
蘇圓圓自言自語:“他還會做最近很火的巧克力脆皮開心果大福呢,好厲害啊。”
作者有話要說:
巧克力脆皮開心果大福,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