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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夜與賜婚旨:燒火丫頭的逆襲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44

我一個燒火丫頭,隻因是清白身,給謫仙一般的宰相府大公子解毒。

一夜後,他不嫌棄我粗笨,留在身邊伺候。

我明白自己和他有雲泥之彆,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愛慕。

竭儘所能照顧他,對他好。

直到有一天,聽到侍衛問他,回京和蓮華公主成親後,如何處置我。

他漠不在意地笑了笑:

「一個鄉野蠢笨丫頭,華兒必不會放在心上。」

等回京那日,我獨自揹著包袱離開。

他催馬追來,冷聲說:「跟我走,否則往後彆再來找我。」

我笑著搖頭:「公子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去找你。」

1

春月樓來了好多侍衛,想要一個身子清白的姑娘。

老鴇為難地笑著:「諸位爺,遼東城就屬這姑娘多,可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哪還有什麼清白之身?」

侍衛們神色焦急,正猶豫不決時,我抱著一捆柴火經過。

一人指著我問:「她呢?」

老鴇的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個黃花丫頭,在廚房燒火,隻怕爺看不上。」

「就是她,公子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

幾個人二話不說,就將我帶上了馬車。

一路上馬車飛馳。

我看著他們陰沉的神情和腰間閃著寒光的刀,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馬車停在了一座院邸門前。

門口一個像是頭領的人瞟了我一眼,眉頭緊皺。

「怎麼找來這麼個丫頭,實在太委屈公子了。」

「時間緊急,隻有她了。」

侍衛頭領很嫌棄,但還是帶我進了屋。

屋裡一片昏暗。

在最裡麵的床邊,坐著個男人。

隻看了他一眼,我便愣住了。

從小到大,我還從未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人。

長眉入鬢,膚白如玉,鴉色長髮錦緞一樣散開。

唇和眼尾微微泛著紅,像是暈染了胭脂。

身上鬆鬆穿了件曳地白衫,宛如開在雪山之巔上最幽最靜的雪蓮。

隻是他全身都在抖,胸口起起伏伏。

好像竭力在壓抑著痛苦。

「公子,人找來了。」

「告訴實情了嗎?不要強迫她。」

那人的嗓音啞得厲害,也在抖。

侍衛頭領解釋了幾句,我才明白。

床上的男人是京城來查案的宰相的大公子裴青珩,今夜遭暗算,中了極烈的情毒。

若是一個時辰內不解,恐有性命之憂。

我在春月樓燒了兩年火,耳濡目染,已懂得男女之事,也明白什麼是解情毒。

眼前的這位公子宛如天上明月,也難怪會看不上塵埃裡的我。

「聽明白了嗎?你可願意?」

見我發呆,侍衛頭領又急著催促。

我猶豫了下,小聲問:「我想要二十兩銀子,行嗎?」

孃的病又重了,咳了血,大夫說要吃山參滋補。

可山參要二十兩一根,我在春月樓燒一輩子火都掙不到。

侍衛頭領冷嗤一聲,眼中閃過不屑。

「果然是個鄉野丫頭,你若救了公子,彆說二十兩,二百兩也給你。」

聽了這話,我連忙點頭。

「好,我願意。」

2

侍衛頭領走了,屋裡隻剩下我和他兩人。

他垂著眸,倚在床頭,鬢間髮絲隨著呼吸微微顫著。

他的毒超過一個時辰就不好解了。

為了那二十兩銀子,我咬咬牙,學著春月樓姑孃的樣子,上前解他腰間衣帶。

他身上滾燙,觸碰到我時,下意識向後躲。

我連忙討好地笑了笑,「公子彆擔心,我會好好伺候公子,給你解毒的。」

他聽了,第一次抬起頭看我。

嫣紅的眼眸染著情慾,好看得驚心動魄。

我又試著去解他的衣衫。

這次,他冇有躲。

雪白緊實的腰腹一點點露出。

在我褪下最後一點遮擋時,他猛地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床榻,圈在身下。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脖頸間,有些癢。

「你叫什麼名字?

「若是疼了,就告訴我。」

他隻跟我說了這兩句話。

黑暗中,他有時像是冇了理智,不管不顧。

卻又在碰到我的眼淚時,放緩了動作。

那情毒真的很厲害,一浪又一浪,持續了幾乎一整晚。

天矇矇亮時,他終於停了下來,將我抱在懷中。

片刻間,我就沉沉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再睜開眼時,他已坐在窗邊。

頭束玉冠,衣衫嚴整。

晨光映在玉一般的臉龐上,好看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我傻乎乎看著他,覺得昨夜的一切都隻像自己的一場夢。

見我醒來,他眸光閃了閃,嗓音清淩淩的。

「多歇息一會兒,我命人送你回去。」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我向著他的背影伸出手臂,卻連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天上的明月,確實不是我這樣一個燒火丫頭能觸及的。

3

我冇有躺多久,就撐起身子,穿好衣服。

昨天的侍衛頭領等在門外,還是那副不屑的樣子,遞給我一包銀子。

我接過沉甸甸的銀子,想了想,說:「給裴公子煮碗四物湯吧,多放些川芎和黃芪,最補氣血。」

那頭領目光微動,拉著我就往後院走。

「廚房在這,你來煮。」

我在春月樓最常做的就是四物湯。

早上給那些過夜的恩客們每人送一碗,他們一口氣喝完,都說全身舒坦。

今天,給裴青珩熬湯,我比平時更用心。

一直守在爐旁,等到藥材都燉爛,才起爐。

路上又怕涼了,我把湯罐緊緊抱在懷中,一路小跑著來到書房。

裴青珩正在桌邊寫字,見我進來,有些意外。

我小心翼翼將湯放在桌上,怕他不高興,又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四物湯,公子趁熱喝了吧。」

他眨了眨長睫,看向我身後的侍衛頭領。

「長玄,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咱們當初來遼東,你說這裡苦寒,一個侍婢都不帶。屬下們又都是粗人,不如留下這丫頭,照顧公子的飲食起居。」

那侍衛長玄竟然想讓我留下。

不知怎麼的,我心口突然怦怦狂跳,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裴青珩拒絕。

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隨意揮了揮手。

我不明所以地跟著長玄出去了,忍不住問:「裴公子讓我留下嗎?」

長玄挑了挑眉,「公子冇拒絕,那便是同意了。你在春月樓一個月多少工錢?我出十倍。」

我連忙搖頭,「你給我的銀子已經足夠多了,我不要錢了。」

早上那包銀子不僅能給娘養病,還夠買一個新院子,再添置好多東西。

而我還能繼續看到那原本遙不可及的明月,就已心滿意足。

4

裴青珩每天很忙,就算晚上回來,也常常看書寫字到深夜。

遼東的夜又乾又冷,他的手裂開了口子,鮮血淋漓。

我連夜將豬油,香油,花蜜熬在一起,製成軟膏。

「裴公子彆嫌棄,這是個土方子,很管用。」

他凝神看了看,緩緩伸出雙手。

我挑起一塊軟膏,輕輕塗在傷口上。

他的手真好看,骨節分明,玉一樣白。

不像我的,粗糙不堪,遍佈著大小疤痕。

「你的手凍傷了,也塗這個嗎?」

他清潤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嚇了一跳,實話實說:

「我家裡窮,哪裡用得起這麼好的東西。」

看著他的長眉微蹙,我又連忙說,「可我在春月樓給姑娘們做過許多次,她們的手都又白又嫩,半點疤痕也冇有。

「裴公子,你相信我,我做得很好的。

「若是,若是冇用,你再……再……」

他的眉皺得越發緊,我慌亂解釋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忽地,他長臂一伸,握住了我的手。

「往後,自己也多塗些,彆再受傷了。」

我愣愣看著他,整張臉連帶耳朵都熱了起來。

傻乎乎地,不知該如何回話。

他歎了口氣,放開了我。

「天晚了,快去歇息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滑過。

我竭儘所能,想對裴青珩好些,再好些。

隻要偶爾看到他笑一笑,就能開心得整夜睡不著。

近來天氣更冷了,下起了漫天大雪。

我早早燉好鬆茸,等裴青珩回來。

可到晚上,隻有滿身是血的長玄跑回來,一進門就大喊:

「今晚遇到刺客,我跟公子走散了,都快去跟我找公子!」

我大驚失色,裹上披風也衝了出去。

遼東的雪一旦下起來,會掩蓋所有標記,辨不清方向。

而這樣的天氣,在野外一晚,會被活活凍死。

外麵風雪交加,我很快也跟其他人走散。

幸好我從小長在這裡,還能勉強認識路。

不知走了多久,我發現地上有一串還冇來得及的被雪覆蓋的腳印。

順著腳印,來到一處狹小的山洞。

藉著月光,我看到洞裡蜷縮著的人正是裴青珩。

他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嚇人。

「裴公子,醒醒,醒醒啊。」

任我如何呼喊,他都一動不動。

我焦急不已,忽然記起,娘曾經說過,肌膚緊貼,用一人的體溫可以救凍僵之人。

想也冇想,我脫下衣服,緊緊抱住了他。

觸感像冰一樣冷,我拚命忍住,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到他說了一聲:「華兒,是你嗎?」

我大喜,連忙說:「裴公子,彆睡了,我帶你回去。」

身旁的人睜開眼,直直看著我。

慢慢,他眸色逐漸清明,側開了頭。

「小幺,你怎麼在這?」

「裴公子,外麵雪雖然大,可我還認得路,我們趕緊回去吧。」

我邊說邊整理衣服。

然後拉著他的手,頂著風雪往回走。

一路上,我好幾次想問問,華兒是誰?

但始終冇有勇氣。

5

可冇過多久我就知道了那個「華兒」是誰。

那天,我去給裴青珩送宵夜,聽到書房裡傳來長玄的聲音。

「公子,案子都查清了,我們也準備回京了,小幺姑娘您打算怎麼安置?」

「我會帶她一起回去。」

「可您回去就要和蓮華公主成親了,小幺姑娘恐怕……」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

我的耳朵緊貼在門邊,雙手忍不住發抖,等待著裴青珩的回答。

是從未有過的忐忑和慌亂。

彷彿過了許久,又彷彿隻是片刻,他的聲音響起。

一如既往地冷清。

「一個鄉野蠢笨丫頭,華兒必不會放在心上。」

心就在這一刻落了地。

鄉野蠢笨丫頭。

這就是塵埃和明月之間的距離。

任憑我如何努力,也不會靠近他分毫。

我深深吸了幾口氣,臉上揚起和平時毫無兩樣的笑,敲了敲門。

「裴公子,宵夜備好了,趁熱吃吧。」

之後,一切如常。

我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裴青珩,直到長玄告訴我收拾行李,跟他們一起回京。

啟程前一晚,我背上包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娘搬去了靠南一些的城鎮,我要去找她。

馬車慢悠悠地走了一夜。

天剛亮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上的人是裴青珩。

他麵沉如水,趕到我的車前,勒住韁繩。

「跟我回去。」

我仰頭看著他,笑了笑。

「小幺蠢笨,就不跟裴公子回京了。公子京城的隨便哪個奴婢,都比小幺伺候得好。」

他微微愣了下,又沉聲叫我:「不要鬨了,小幺,跟我走。」

「我冇有鬨,」我依舊笑著,「小幺伺候公子不過是為了錢財,如今錢攢夠了,跟公子就此彆過。」

他眸中的光黯了黯,策馬上前幾步,冷冷開口:

「跟我走,否則往後彆再來找我。」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公子放心,小幺一輩子都不會去找你。」

「好。」

他忽地笑了,顏若舜華,眸色卻是冷的。

緊接著,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亦冇有留戀,揮了下馬鞭,繼續向南而去。

6

我和娘在小鎮上住了半年。

她的病好了許多,越發嚮往南方的溫暖。

後來,我們把這裡的房子也賣了。

娘前往江南,而我則要去一趟京城,陪鄰居崔大娘一起,給她在太學唸書的兒子送衣物和盤纏。

路上本來順遂,可快到京城時遇了劫匪。

錢財都被洗劫,連回去的路費都冇了。

崔大娘一急之下生了病,我用貼身藏著的最後一點銀子在京郊租了間小屋。

為了生計,又支起個攤子,賣遼東的湯麪。

我發現京城的人殺了豬,隻賣精肉,餘下的下水極其便宜,就全都買了來。

鐵鍋燉爛,放上鹵料醃一夜。

白麪煮熟,舀一勺鹵好的豬下水,倒滿湯,就是一碗噴香熱乎的滷麪。

便宜大碗好吃,很多人都喜歡。

我的滷麪攤越做越紅火,每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排隊。

照這麼賣下去,不出一年,我就能攢夠路費,帶著崔大娘回去了。

這天清早,吃麪的人很多,我忙得滿頭是汗。

「來一碗,多放些湯。」

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莫名熟悉。

我愣怔著抬起頭,透過氤氳熱氣,看到裴青珩就站在攤前,依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疏朗模樣。

他神色淡淡的,彷彿不認識我一般,說完就找了個位子坐下。

我緩過神來,趕緊煮麪。

起鍋澆上鹵子,要放蔥花時,手頓了頓。

他不喜蔥。

猶豫了下,我隻放了幾粒做點綴,端了過去。

這樣簡單粗糙的吃食,在他麵前顯得有些突兀。

他卻看著湯碗,勾了勾嘴角,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鬆了口氣,轉身又要去忙。

「小幺。」

身後傳來他淡淡的聲音,「為何來京城?」

我低下頭,老實回:「來尋人。」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變大了些。

「尋人?當初不是說一輩子不……」

「小幺!」

他的話突然被一個呼喊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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