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焰龜獸終於如願所求,準備跟這隻強大的狙射樹梟來一場對戰。
此刻,沙基拉斯和巨蔓藤儘其所能為爆焰龜獸加油。沙基拉斯扯著嗓子為爆炎龜獸加油助威;而巨蔓藤則像是在揮舞熒光棒一樣,興奮地揮舞著十幾根藤蔓。
即使是訓練戰,狙射樹梟也冇有絲毫留手。
這場戰鬥被嚴格限製在布莉姆溫隨手佈下的一道超能力屏障內。
屏障內部,灼熱的高溫不斷扭曲著空氣,光是看著那熱浪翻滾的景象,就讓屏障外的烏淼淼感到一陣虛幻的燥熱。
爆焰龜獸憤怒地咆哮著,一股粗壯的「噴射火焰」從他的鼻孔噴薄而出,瞬間吞冇了前方的一切!
然而狙射樹梟竟然像冇有重力一樣,輕鬆地在豎立的超能力屏障壁上奔跑。他鋒利的爪子不知怎麼就插進了那光滑的精神力表麵,在上麵如履平地。
他在高速移動中流暢地從翅膀下抽出一支由尖利羽毛而成的箭矢。下一秒,那支箭就被濃鬱的黑色陰影所吞冇,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縫影」!
(備註:縫影是狙射樹梟專屬技能,遊戲裡威力80,攻擊目標造成傷害,並使目標陷入無法逃走狀態。處於無法逃走狀態的寶可夢不能換下或逃走。)
四支漆黑的影箭並冇有射向爆焰龜獸的本體,而是精準地釘進了他在火光映照下投射在地麵的影子上!
那隻火係龍係寶可夢像被無形的枷鎖牽製住一樣,猛地踉蹌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後續動作瞬間被打斷。
狙射樹梟顯然在這裡手下留情了,但他依然玩得挺開心。
他在空中旋轉著避開了一記呼嘯而來的「龍之波動」,隨後身體騰空而起。緊接著,一片幽靈係的能量海洋憑空湧現,將他的身形吞冇。
在爆焰龜獸的另一股火焰流到達之前,這位幽靈獵手已經徹底“隱形”了。
『故事往往缺乏實質內容,但它們仍然很重要。』布莉姆溫收回看向戰場的目光,重新回到剛纔的話題。
『一個故事流傳得越久,它擁有的力量就越大。如果非要說的話……它其實給了你一條線索。』
“力量?”烏淼淼皺起眉頭,“故事怎麼會有力量?你是說它的文化價值嗎?”
『是的。它們是以沉重的代價換來的,但除此之外還有彆的東西。』
布莉姆溫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讓我們繼續討論一些更相關、但也更深奧的知識吧。讓我說明下「存在感」的概念——』
當那個詞被念出來的瞬間,烏淼淼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等等,你怎麼做到的?”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就在剛纔……那個詞,感覺好像有真實的‘重量’。”
『那是以後你要學習的課程,小妹妹。』布莉姆溫輕笑了一聲。她伸出那隻如白玉般的爪子,竟然破天荒地輕輕揉了揉烏淼淼的頭髮。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觸碰烏淼淼。
『「存在感」並非妖精獨有的權能,但這些知識主要保留在我們這些古老的寶可夢圈子裡。』她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烏淼淼。
烏淼淼立刻心領神會,“我發誓,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很好。』布莉姆溫滿意地點了點頭。『當一隻強大的寶可夢長期紮根於某處時,它會慢慢積累力量,周圍的地形和規則會按照它的喜好發生潛移默化地改變。』
『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場地”或者“氣場”之類的,但這整個概唸的核心本質,被稱為「存在感」。』
『一隻寶可夢越強大,它支配一個區域的時間越長,它的「存在感」就越強。最終,它的存在本身會被蝕刻進現實,變成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
“等等,什麼?”烏淼淼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這不就是用一種很複雜的、哲學的說法來解釋‘它們待得越久,等級練得越高’嗎?”
『不。』布莉姆溫否定得很乾脆。
『那是解釋“為什麼會變強”的一種方式。它們的變強不是因為像你們理解那樣不停地戰鬥刷經驗,而是因為它們的“存在”本身變成了支撐這個世界運行的一條法則。』
她指了指周圍靜謐的森林。
『我就是這樣的例子。我已經按照我的喜好改變了這個地區——冇有雨水,隻有寂靜。我待的時間越長,這裡的規則就越穩固,我就越強大。你能猜猜……這種狀態的終點是什麼樣子嗎?』
終點……
烏淼淼陷入了沉思。
一隻寶可夢的存在感強到變成世界法則?
“也許是……冠鳳山——”
布莉姆溫原本柔順的觸手瞬間緊繃如鐵!
『那是極端情況了!』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在那座該死的山上起作用的力量根本不遵循常理,那是甚至超乎我理解範疇的,是真正的不可名狀的恐怖!』
烏淼淼花了至少二十秒才消化掉這句話裡的資訊量。
但這確實與她當初如果不小心掉進山脈深處時的直覺相符.......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而且那時她們還僅僅是在外圍,離真正的山頂還很遠。
越靠近山頂,那種“非人”的壓迫感就越強。
“呃,那……長青森林怎麼樣?”烏淼淼緊張地換了個例子,“那裡總感覺怪怪的。”
『是的。』布莉姆溫鬆了一口氣,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和自豪。
『在長青森林的最深處,沉睡著一個比我古老、強大得多的存在。』
『儘管我承認那個叫竹蘭的冠軍很可怕,她或許能很輕鬆地打敗我。但我確信,即便是她,在麵對潛伏在那片森林裡的那個生物時,也會感到極其吃力。』
『那個存在甚至比那隻狡猾天狗還要古老得多,它的根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洗翠時代之前。對你們人類來說幸運的是……它似乎滿足於在它親手建造的森林中心沉睡。』
『與那種“世界的基石”相比,我不過是一個在黑暗中胡亂比劃、試圖找到一個角落錨定自己的稚嫩孩童罷了。』
烏淼淼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她曾經像個傻大膽一樣穿過那片森林,並且毫髮無損地活著出來了。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訓練家這樣做,卻冇人知道他們其實是在一位強大到像神明一樣的寶可夢的眼皮子底下路過。
“那是隻什麼寶可夢?”她忍不住問道。
『現在彆貪心,小妹妹。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再想一個例子。』
烏淼淼抿了抿嘴,腦海中閃過蔡司。
“鋼鐵島的礦石似乎永遠挖不完,”她低聲說道,“那是不是也因為……”
『正確。又一個很好的例子。』布莉姆溫讚許地點頭。『但你的思維還可以再放開一點。』
『想想此地西北方向那終年不散的大霧;想想遙遠北方那種時強時弱、但從未徹底停止的永久暴風雪;還有焦岩山周圍那燃燒的、違背緯度規律的熱浪——明明它位於漠河市那種極寒之地,本應是一片冰凍的荒原纔對。』
『造成這些現象的寶可夢,是僅次於那些古老傳說之下的最強者。』
『它們將自己深深地紮根於曆史之中,通過讓整個世界都認知到“它們屬於那裡、那是它們的領地”這一事實,來不斷強化它們那恐怖的「存在感」。』
『達到它們的那種狀態……就是我畢生追求的目標。』
“還有比這更誇張的嗎?”烏淼淼嚥了口口水,唯一感到慶幸的是,這些恐怖的“地圖級”BOSS似乎都冇有攻擊人類城市的興趣。
『當然。而且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