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農曆乙酉年除夕。“江畔豪庭”2801的清晨,被一種不同於往日的、帶著濃濃年味的喜悅和期待所喚醒。
餐廳裡,陳姨已經將豐盛的粵式早茶點心擺滿了餐桌,香氣四溢,勾動著人的食慾。江濤、林麗芳和四位老人圍坐桌旁,臉上都帶著輕鬆愉悅的笑容。昨夜守歲聊天到深夜的疲憊,似乎也被這嶄新的一天和滿桌的美食驅散了。
“陳姨,辛苦了,一起坐下吃吧。”林麗芳招呼道。
“不了不了,”陳姨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笑容淳樸,“我剛纔在廚房吃過了,你們快趁熱吃。”她是個本分人,始終保持著主仆之分的界限,雖然江濤夫婦對她極好。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用著早餐,話題自然圍繞著今晚的重頭戲——年夜飯展開。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陳姨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碗筷、擦桌子、清洗廚房,將早上的活計有條不紊地打理乾淨。
江濤看著陳姨忙碌的背影,從隨身的錢包裡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厚厚的、印著燙金“福”字的紅色信封。
“陳姨,”他走到剛擦乾手的陳姨麵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來,這是獎金3000元拿著。”他把紅包遞過去。
陳姨一看那厚度,就知道數額不小,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惶恐和不安:“江濤…這…這太多了!不行不行!我才做了幾個月,哪能拿這麼厚的紅包!真的不合適…”
“陳姨,”不等江濤說話,林麗芳也挺著微隆的孕肚走了過來,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您就彆推辭了。過年嘛,圖個吉利,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照顧我們一家人儘心儘力,尤其是我現在身子不方便,多虧了您。這紅包您一定要收下!”
她頓了頓,臉上笑容溫暖:“而且,過年了,哪裡都要花錢,您回去跟家人團聚,給孩子們包壓歲錢,置辦點年貨,不都是開銷嗎?收著吧!”
陳姨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雇主,看著江濤真誠的眼神和林麗芳因懷孕而顯得更加溫婉的臉龐,聽著他們字字句句替自己著想的話語,心頭猛地一熱,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湧上鼻尖。她在廣州做家政多年,遇到過不少雇主,但像江濤夫婦這樣真心待她如家人一般、出手又如此大方體貼的,實在是頭一份。
“那…那就謝謝江濤,謝謝麗芳了!”陳姨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紅包。
“好了,陳姨,”江濤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過年就放幾天假,好好回去跟家人團聚一下。初五之後再過來就行了。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的好的!”陳姨連連點頭,“那…江濤,麗芳,叔叔阿姨們,我就先走了?祝你們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在一家人的祝福聲中,陳姨帶著那份沉甸甸的感動和紅包,腳步輕快地離開了2801。家門關上,屋裡隻剩下江濤夫婦和四位老人。
江濤轉過身,對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四位老人宣佈道:“爸,媽(指自己父母),爸,媽,今晚的年夜飯,咱們去外麵酒店吃!”
“去酒店?”李秀雲有些驚訝,“這大過年的,家裡不是挺好的嗎?陳姨做的菜也好吃…”對她這輩人來說,年夜飯在家圍著灶台忙碌、最後一家人圍坐團圓,纔是最正宗的年味。
“是啊,”王秀芬也介麵道,“在家吃熱乎,也自在。”
江濤微笑著解釋:“在家做當然好,但要忙活一整天,太折騰了。尤其麗芳現在身子重,也不好讓她操勞。我訂了‘白天鵝賓館’的粵式團圓宴,環境好,菜式也精緻。咱們出去吃,省得自己忙活,也換換口味,輕輕鬆鬆過個年!”
林麗芳也依偎在江濤身邊,笑著說:“是啊,爸媽,江濤早就訂好了。聽說那裡的年夜飯很有名,很多人提前半年都訂不到呢!”
“白天鵝賓館?”江建國聽江濤說過,知道那是廣州頂級的老牌五星酒店,他點點頭,“那地方是不錯。”
林堅強也冇意見。既然兒子女兒(女婿)現在有這個條件,也願意花錢讓大家輕鬆享受,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是樂見其成,欣然接受。
“行行行,”李秀雲和王秀芬對視一眼,也笑了,“你們年輕人安排就好!出去吃也挺好,省心!”
決定了晚上的去處,氣氛更加輕鬆。為了晚上能大快朵頤,中午這頓飯大家都默契地“省略”了。江建國和林堅強在陽台下棋,李秀雲和王秀芬則一邊看著電視裡準備的春節特彆節目,一邊拉著家常,話題自然離不開即將出生的小生命。
時間在悠閒的等待中滑向下午。陽光西斜時,林麗芳提議:“爸媽,叔叔阿姨,咱們都回房間洗個澡吧?換上新買的衣服,漂漂亮亮地去吃年夜飯!”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過年穿新衣是傳統,更何況昨天纔買的那一身“行頭”,都盼著在今晚這個隆重的場合正式亮相。
每個房間都有衛浴。江建國夫婦和林堅強夫婦各自回到自己的客臥洗漱更衣。
主臥內,按摩浴缸裡已經放滿了溫熱的水,水麵上漂浮著林麗芳喜歡的、舒緩的玫瑰精油泡泡,氤氳的香氣瀰漫在寬敞的浴室裡。
江濤先幫林麗芳脫下衣服,小心地攙扶著她踏入浴缸。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孕後容易腰痠的感覺似乎也緩解不少。江濤隨後也跨了進來,坐在她對麵,兩人的腿在水中交纏。
“累不累?”江濤看著妻子因水汽而泛紅的臉蛋,輕聲問。
“還好,”林麗芳搖搖頭,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泡著真舒服。”她調皮地用腳趾去撩撥江濤的小腿。
熱水、泡泡、精油的香氣,還有對麵妻子被水汽蒸騰得愈發嬌豔欲滴的模樣,很快就讓浴缸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像是給彼此蒙上了一層誘惑的輕紗。
江濤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去林麗芳鎖骨上的水珠,眼神漸漸變得深邃。林麗芳感受到了他目光的灼熱,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眼神卻水汪汪地回望著他。
她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隻有江濤纔讀得懂的笑意。然後,在江濤帶著詢問的眼神注視下,她的身體緩緩在水中下沉了幾分,溫熱的水漫過她圓潤的肩膀。她的眼神卻始終冇有離開江濤的臉,帶著一種充滿誘惑的情愫。
接著,在氤氳的水汽和漂浮的泡泡的掩護下,林麗芳的身影徹底在水麵下消失了片刻。浴缸裡水波湧動,發出輕微的嘩啦聲。江濤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粗重起來。他仰頭靠在浴缸邊緣,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壓抑的、滿足的聲音。溫熱的水流輕撫著他緊繃的肌肉。
那是林麗芳給予他的、極儘溫順與愛戀的“特彆獎勵”。
浴室裡的溫度彷彿比水溫更高。隻有水波的盪漾聲和江濤壓抑的喘息,林麗芳用她全部的溫柔和技巧,取悅著江濤,感受著他身體的悸動和掌控的力量。她才帶著溫柔的笑意,如同美人魚般重新浮出水麵,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唇瓣紅豔欲滴,眼神迷離而滿足。
“舒服嗎?”她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沙啞和一絲調皮。
江濤睜開眼,眸中是尚未完全褪去的激情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意。他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裡,用一個帶著玫瑰香和她獨特氣息的深吻作為回答。兩人在水中緊緊相擁,平息著激烈的心跳。
這個漫長而旖旎的鴛鴦浴,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水溫有些微涼,兩人才意猶未儘地從浴缸裡出來。
擦乾身體,換上昨天精心挑選的新衣。林麗芳穿上那件墨綠色絲絨孕婦裙,外麵套上白色長款羽絨服,烏黑的長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光潔的脖頸,臉上化了比平時稍重一些的妝容,尤其是唇上那抹正紅色,讓她在孕味之外更添幾分明豔與貴氣。
江濤也換上了新買的黑色羊絨衫和之前的黑色羊毛大衣,整個人挺拔俊朗,氣宇軒昂。
當兩人收拾妥當,手挽手走出主臥,來到客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客廳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四位老人早已換好了簇新的過年衣服,正圍坐在寬敞的沙發上。江建國的藏青色羊毛呢大衣襯得他氣度沉穩;李秀雲的紫紅色羊絨衫和米白色羽絨服讓她顯得精神煥發;林堅強一身深色毛呢休閒褲配深藍羊毛衫,硬朗中透著精神;王秀芬的棗紅色開衫和呢子外套則顯得溫婉喜慶。
他們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嫋嫋茶香瀰漫。四人顯然已等候多時,臉上帶著耐心的笑容和對接下來這場盛宴的期待。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兒子兒媳出來,四人頓時眼前一亮。
“哎喲,我們家芳芳今天可真漂亮!”王秀芬首先笑著開口。
“小江也很精神!”李秀雲也誇讚道。
“爸,媽,你們都換好啦?”林麗芳笑著問,“真好看!都年輕了十歲!”
江濤看了眼腕錶,笑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去‘白天鵝’,吃咱們的團圓年夜飯!”
“好!走!”
四位老人欣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