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日週六,“江畔豪庭”主臥薄紗簾,將一室染上朦朧的暖金色。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空調的涼意,與肌膚相觸時,激起一層細微的疙瘩。
時間剛過七點。
柔軟的雙人床上,被褥淩亂。林麗芳那頭如墨的黑色長髮如同鋪散開的綢緞,帶著性感的淩亂,一部分散落在枕畔,更多的則覆蓋在她光潔的脊背和江濤寬闊的胸膛上。以一種極其親昵依賴的姿態,綿軟地趴在江濤身上。
她側著臉頰緊貼著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絲晨起的甜膩氣息。
江濤早已醒來,一隻手則在她緞子般順滑的黑髮間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懷中人酣睡時微微嘟起的紅唇,以及那在晨光中泛著象牙般光澤側臉輪廓上。
晨光勾勒著她身體的曲線,從精緻的鎖骨,再到緊緻柔韌的腰肢。
秀色可餐。江濤的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心底的火焰被輕易點燃。
“麗芳,”他低喚,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如同羽毛搔過心尖,“七點了。今天不是要團建嗎?要不要起來洗漱出發了?”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帶著提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撩撥。
林麗芳嚶嚀一聲,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是不滿被驚擾了好夢。她依舊閉著眼,紅唇微微嘟起,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嬌憨,含混不清地嘟囔:“嗯…急什麼嘛…我們開車去,很快的…再睡一會兒…”
“小懶貓…”他凝視著她睡眼惺忪、帶著一絲迷濛水汽的眼睛,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磁性與誘惑,“再睡半小時?”
“呀!”林麗芳睡意瞬間飛走了大半。
冇有更多的言語。
很快,房間裡的空氣溫度急劇上升。身下柔軟的床墊開始承受有節奏的衝擊。
晨光透過薄紗,汗水的氣息逐漸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私密的空間。
當床頭鬧鐘的指針無情地指向八點時。
“啊!八點了!”林麗芳瞥見時間,發出一聲懊惱的尖叫,方纔的慵懶和迷醉瞬間被慌張取代。
“快!快起來!要遲到了!”她手忙腳亂地跳下床,赤著腳衝向浴室。
江濤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啞然失笑,慢悠悠地撐起身子。看著林麗芳衝進浴室的背影在奔跑中劃出誘人的弧線,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這纔不緊不慢地起身跟上。
主臥的浴室裡,一時間兵荒馬亂。兩人擠在寬大的鏡子前刷牙,泡沫沾到了嘴角;林麗芳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拍打爽膚水,江濤則快速用冷水沖洗著頭髮;毛巾被爭搶,拖鞋被踢到角落。
“都怪你…”林麗芳一邊梳理著自己那如瀑的長髮,一邊嗔怪地瞪了江濤一眼。她最終還是放棄紮起來,任由那濃密絲滑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這是她最喜歡也最習慣的狀態,為她的清冷氣質增添了幾分柔美。
“怪我什麼?”江濤挑眉,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不是你說要再睡半小時的?”他故意曲解。
林麗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憤憤地擰了他胳膊一下,換來江濤一陣低笑。
今天是林麗芳所在外企的季度團建日,地點選在市郊一個環境不錯的農家樂,主題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林麗芳早早就把江濤作為“家屬”報備了上去。
既然是放鬆的農家樂,穿著自然以休閒舒適為主。林麗芳換上了一身清爽的搭配:一件淡紫色的純棉V領修身T恤;下身是一條米白色的七分亞麻闊腿褲,寬鬆飄逸,走動間自帶一股清涼感;腳上踩著一雙淺色的帆布鞋。長髮披肩,妝容清透,整個人看起來既放鬆又不失精緻,依舊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江濤則是一身標準的休閒裝:深灰色純棉Polo衫,卡其色工裝休閒褲,白色板鞋。簡單利落,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英俊的麵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爽。
兩人匆忙收拾好,抓起鑰匙和手機,幾乎是跑著出了門。
轎車駛出“江畔豪庭”的地下車庫,彙入週六清晨相對順暢的車流,朝著市郊駛去。車窗開著,涼爽的晨風灌進來,吹散了兩人身上最後一絲燥熱。
林麗芳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她側頭看了一眼專注開車的江濤,清晨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回,讓她耳根微熱。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體,趕緊找了個話題:“我公司這次團建,聽說人挺多的,還有些新同事。”
“嗯,”江濤應了一聲,不甚在意,“就當去吃個農家飯,放鬆一下。”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駛離主乾道,拐進一條綠樹掩映的鄉間小路。很快,一個掛著“綠野仙蹤農家樂”招牌的寬敞院子出現在眼前。
院子裡已經停了不少車,也聚集了不少人。穿著印有公司LOGO的T恤,三五成群地閒聊著。空氣中飄蕩著燒烤架的炭火味和隱約的飯菜香。
當江濤和林麗芳並肩從車上下來,如同畫報裡走出的情侶般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
很多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麗芳!這邊!”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是林麗芳部門關係還不錯的同事小張,她笑著招手。
林麗芳臉上立刻換上得體的職場微笑,挽著江濤的胳膊走了過去。
“哇,麗芳,今天這身好漂亮!這位就是江濤吧?”小張熱情地打著招呼,目光在江濤身上快速掃過,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豔和好奇。
“你好。”江濤微微頷首,態度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帶著一種沉穩的禮貌。
一些上次團建時就見過江濤的老同事也陸續圍了過來,寒暄著。“江濤又見麵了!”“林經理好福氣啊!”
然而,在這看似友好的氛圍下,江濤敏銳地捕捉到了幾道不那麼和諧的目光。
也有幾個男同事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或羨慕或複雜地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開,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酸澀。林麗芳作為公司公認的“司花”,美貌與能力並存,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數。即使知道她有男友,當親眼看到這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難免讓人心裡泛酸。
而幾位打扮入時、對自己容貌頗有信心的女同事,目光則更多地在林麗芳身上流連。從她那張素顏也無可挑剔的臉,到她身上看似隨意實則精心搭配的衣著,再到她身旁那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堪稱帥氣的男友…比較,是女人天性中最難剔除的一部分。那目光中,有羨慕,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無形光芒刺到的、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那是名為嫉妒的闇火在悄然燃燒。
“林經理男朋友真是一表人才啊!”一位妝容精緻的女同事笑著稱讚,語氣聽著真誠,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探究和較量。她身邊的另一位女伴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名牌連衣裙。
江濤將這一切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他並不在意這些目光。
林麗芳也並非毫無察覺,但她早已習慣成為焦點,也習慣了處理這種微妙的氛圍。她笑容得體,落落大方地介紹著江濤,將話題引向即將開始的農家樂活動。
一場以休閒放鬆為名的團建,在看似熱鬨和諧的開場中,已然悄然掀起了職場社交場裡難以避免的、因美人“名花有主”而漾開的細微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