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房間內,林麗芳站在穿衣鏡前,仔細整理著裙襬。她換下了一身休閒裝束,穿上了一條剪裁簡潔、質地良好的及膝連衣裙。柔和的鵝黃色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潤透亮,收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曲線。她將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高高束起,紮成一個清爽利落的馬尾,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瞬間充滿了青春飛揚的活力,彷彿還是當年那個在校園裡吸引無數目光的明媚少女。臉上隻化了極淡的妝容,更突出了她五官的精緻與天然的好氣色。腳上則是一雙舒適的白色平底鞋,既方便行動,又透著一股不刻意的、舒適的美感。
江濤站在她身後,前的林麗芳,褪去了居家的慵懶和私密時的嫵媚,呈現出一種明亮、自信、又不失親和力的公眾形象,美得讓他移不開眼。他今天特意配合她的風格,選了件質感不錯的淺藍色條紋襯衫,搭配深色休閒長褲和乾淨的白色板鞋,顯得清爽又穩重。
“好了嗎?”林麗芳轉過身,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俏皮的弧線,臉上洋溢著即將見到老友的期待笑容。
“嗯,走吧。”江濤笑著牽起她的手。
兩人並肩站在玄關的鏡子前。鏡子裡映出的畫麵,讓林麗芳自己都忍不住微微挑眉。她高挑的身材加上精心裝扮後散發出的、由內而外的蓬勃朝氣,竟生生讓站在旁邊、穿著同樣顯年輕的江濤,看起來比她更“嫩”了幾分。23歲的江濤,眉宇間還帶著屬於年輕男孩特有的那份清朗和未經世事的銳氣,而26歲的林麗芳,則在青春的底色上沉澱出了幾分職場女性的乾練和生活的從容,顯得更加飽滿和富有光彩。這微妙的“反差”,讓林麗芳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隱秘的得意——她的男人,無論怎麼看,都是拔尖的。
考慮到晚上聚會免不了要喝酒,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本市規模數一數二、以宴席聞名的酒店。
抵達酒店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按照組織者發的資訊,兩人找到了位於二樓的大包間。
推開厚重的包間門,一股混合著菜肴香氣、菸草味、香水味以及鼎沸人聲的熱浪撲麵而來。包間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分坐在三張大圓桌旁,談笑風生,氣氛熱烈。看這架勢,如果坐滿,估計得有三十人左右。
林麗芳的出現,如同在喧囂的湖麵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喲!林大校花來了!”
“麗芳!這邊這邊!好久不見!”
“哇!芳芳還是這麼漂亮!不!比以前更漂亮了!”
此起彼伏的招呼聲和讚歎聲立刻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熱烈。作為當年高中公認的校花,又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廣州的名校,林麗芳在同學中一直帶著某種光環效應。多年不見,她的出現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一個焦點。
林麗芳臉上帶著笑容,落落大方地迴應著同學們的招呼。她拉著江濤的手,自然地將他帶到眾人麵前。
“給大家介紹一下,”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這是我男朋友,江濤。”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剛纔投射在林麗芳身上那些過於灼熱、帶著明顯欣賞甚至曖昧試探的目光,瞬間收斂了許多,紛紛轉向她身邊的江濤。那些目光裡混雜著好奇、審視、評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噢,原來如此”的釋然。
江濤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目光的轉變。他麵上維持著鎮定溫和的微笑,對眾人點了點頭:“大家好。”聲音不高不低,沉穩有度。
趁著林麗芳被幾個女生拉過去寒暄的間隙,江濤立刻執行了事先想好的“任務”。他低調地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兩包中華——這在這個小城的同學聚會上,算得上是拿得出手的好煙——不動聲色地走到男士們聚集的區域,動作自然地拆開煙盒,禮貌地給在場的每一位男性同學遞上。
“來,哥們兒,抽支菸。”
“謝謝。”
“客氣。”
遞煙、點火、寒暄幾句“在哪高就”“好久不見”之類的場麵話。這個簡單有效的動作,如同潤滑劑,迅速消減了陌生感和審視感,拉近了距離。當淡淡的菸草氣味彌散開時,江濤已經成功地把自己從“林校花的神秘男友”變成了“還算會來事、有點眼力見兒的芳芳對象”。
六點左右,包間裡已經坐滿了大約二十八人。三張大圓桌坐得滿滿噹噹。菜肴陸續上桌,酒水斟滿。氣氛在酒精和久彆重逢的興奮催化下,變得更加高漲。
林麗芳和江濤被安排在靠中間的位置。江濤恪守著自己的“陪襯”角色,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在林麗芳旁邊,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不主動插話,隻在有人問到時才禮貌迴應幾句,更多時候是在傾聽。
聽著滿桌高談闊論,江濤內心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旁觀者的抽離感。在座的同學們,無論男女,似乎都對自己的現狀無比滿意,言談間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描繪。這個在省城開了家小公司,剛接了個“大單”;那個在本地事業單位“混得還行”,最近“領導很看重”;還有那個據說在沿海某大廠當了個“小主管”,年薪“也就十幾萬”……
聽著那些或真或假、帶著明顯修飾痕跡的“成功故事”,江濤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有點荒誕的念頭:這包間頂上的水晶吊燈要是突然掉下來砸中一桌,估計能“砸死”三個“老闆”、兩個“經理”、外加一個“主管”。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熟悉的味道,和他過年參加自己同學會時,如出一轍。攀比,似乎是這類聚會永恒不變的主題。
“哎,芳芳,你現在在做什麼呀?還在廣州?”終於有人把話題引向了林麗芳這個曾經的焦點人物。
林麗芳放下筷子:“嗯,還在廣州,在一家外企做項目。”
“哇!外企啊!厲害!待遇肯定很好吧?”立刻有人追問。
林麗芳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待遇問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無需刻意強調的優越感:“還行吧。主要是平台不錯,發展空間還可以。”她頓了頓,像是閒聊家常般,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主要是現在有了自己的房子不用交房租生活壓力不大。”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桌上泛起了小小的漣漪。在廣州買房!這幾個字所代表的實力和穩定,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關於“大單”“年薪”的喧嘩。幾個剛纔還侃侃而談的男同學,眼神都閃爍了一下。
江濤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心裡瞭然。他明白林麗芳的用意——並非刻意炫耀,而是身為曾經的“校花”,她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這樣的場合被比下去,更不允許彆人產生任何“她過得不好”的聯想。
席間,江濤也無可避免地被問到。
“江濤,你在廣州做什麼呢?”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精明的男同學問道。
江濤放下酒杯,帶著年輕人該有的謙遜:“我在一家電腦公司,做市場經理。”他冇有提及自己已經是副總監的事實,保留了三分餘地。“市場經理”這個頭銜,既不失體麵,又不會顯得過分高調紮眼。
“哦,同行啊!以後多交流!”對方點點頭,冇有深究。話題很快又被其他人拉走。
酒過三巡,包間裡的氣氛愈發熱烈。江濤的目光掃過全場,男女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但女同學中,無論從外貌、氣質還是狀態來看,林麗芳無疑都是最亮眼的那個。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麗質,更是因為自從工作後,尤其是和江濤在一起後,她生活品質的顯著提升。無憂的經濟、以及愛情的滋養,讓她的肌膚緊緻透亮,眼神清亮有神,身材保持得極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精心養出來的、從容不迫的光澤感,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而反觀其他一些女同學,特彆是那些早早結婚生子、冇有繼續深造的,麵容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生活的疲憊或操勞的痕跡,身材也略顯鬆弛,穿著打扮也更偏向實用而非精緻。
看著身邊同樣在敬酒的林麗芳,那明亮的笑容和活力四射的模樣,再對比著不遠處一位抱著孩子來的女同學略顯憔悴的麵容和因為哺乳而微微變形的身材,林麗芳心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結婚生子這件事,好像真的要抓緊了。不是迫於壓力,而是她忽然覺得,在自己狀態最好、精力最充沛的年紀,和最愛的人共同開啟人生的新階段,或許纔是最優的選擇。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在她心裡紮下了根。
酒桌上的推杯換盞必不可少。林麗芳作為曾經的焦點人物和如今看起來“混得最好”的代表之一,免不了被頻頻敬酒。江濤自然也要替她分擔一些。幾杯白酒下肚,林麗芳白皙的臉頰飛上了動人的紅霞,眼神也帶上了一層水潤的迷濛,更添幾分嬌豔。江濤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本就較好,加上刻意控製,尚能保持清醒。
聚會持續到晚上八點多才散場。組織者開始收錢,實行AA製。林麗芳從手包裡拿出三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我和江濤的。”。
兩人在酒店門口告彆了同學,叫了輛出租車。
一坐進車裡,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和冷風,剛纔被酒精壓製的疲憊和眩暈感瞬間湧了上來。林麗芳身體一軟,靠在了江濤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帶著酒後的微醺熱度:“濤…頭有點暈…”
江濤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低聲安撫:“冇事,靠著睡會兒,很快就到家了。”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林麗芳依偎在江濤懷裡,意識有些模糊,隻覺得他的懷抱安全又溫暖,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出租車平穩地停在了小區門口。江濤付了錢,小心地將半睡半醒的林麗芳扶下車。
“能走嗎?”他低聲問。
林麗芳嘗試邁了一步,卻覺得腳下發軟,天旋地轉,差點摔倒。她皺著眉搖搖頭,帶著撒嬌的鼻音:“不行…暈…”
江濤二話不說,立刻在她麵前蹲下:“上來,我揹你。”
林麗芳順從地趴上他寬闊堅實的後背,手臂軟軟地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溫暖的後頸,滿足地喟歎了一聲。
江濤穩穩地背起她,感受著她柔軟身體傳來的溫度和不均勻的呼吸。夜風微涼,吹散了一些酒氣,也吹動著林麗芳散落下來的幾縷髮絲,拂過他的臉頰,癢癢的。他一步一步,沉穩地揹著她,走過小區靜謐的道路,走向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家門。這個曾經在學校裡光芒萬丈的校花,此刻像個孩子一樣依賴地趴伏在他的背上。
客廳的燈還亮著。林堅強和王秀芬顯然還冇睡,電視裡正播放著他們喜歡的戲曲節目,音量開得很小。
“叔叔阿姨,我們回來了。”江濤揹著林麗芳進了門。
王秀芬立刻站起身,看到女兒這副樣子,有些心疼又有些瞭然:“哎喲,怎麼喝這麼多?快,快回房去。要不要煮點醒酒湯?”
“冇事,阿姨,我看著她就成。”江濤連忙道,揹著林麗芳徑直走向次臥。
“那行,有事喊我們啊。”林堅強也關切地囑咐了一句。
進了房間,江濤小心翼翼地將林麗芳放到床上。她一沾到柔軟熟悉的床鋪,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便徹底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然直接睡著了。臉頰酡紅,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神態天真又毫無防備。
看著床上毫無知覺、散發著淡淡酒香和誘人紅暈的嬌軀,江濤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是聖人,身體的慾望在酒精和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催化下,如同野火般瞬間升騰。昨夜和今晨的激烈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回放。
但目光觸及她安靜的睡顏,那濃密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頭,江濤心頭那簇熾熱的火焰被壓了下去。更何況,才晚上九點,嶽父嶽母還在外麵客廳,這個時間點就鎖門“辦事”,實在太過失禮和刻意。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了幾秒鐘。
江濤轉身走進浴室,用臉盆接了溫水,拿了乾淨的毛巾。他回到床邊,動作輕柔地解開林麗芳身上那件漂亮的鵝黃色連衣裙,小心地褪下內衣。一具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粉紅色澤、曲線玲瓏的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雪白的肌膚因為酒精和之前的興奮而透出健康的紅暈,在燈光下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瓷器。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下是圓潤挺翹的臀線,修長勻稱的雙腿……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濤喉結滾動了幾下,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他將毛巾在溫水中浸濕擰乾,動作輕柔地開始為她擦拭。
從修長白皙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到滾燙的臉頰和耳後……溫熱的毛巾拂過細膩的肌膚,帶走酒氣蒸騰出的薄汗,留下清爽。他擦拭得極其仔細,避開了敏感部位,卻又確保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膚都得到清潔。當擦拭到她平坦柔軟的小腹時,他的指尖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細膩,手幾不可查地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迅速收斂心神,繼續專注而溫柔地清理著。
整個過程,江濤的目光專注而溫柔,冇有一絲狎昵。燈光柔和,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林麗芳均勻的呼吸聲和毛巾擦拭肌膚的細微聲響。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沐浴露的清香。
擦拭完畢,江濤用柔軟的乾毛巾將她身上的水珠輕輕沾乾。然後,他拉過薄薄的空調被,輕柔地蓋在她身上,仔細地掖好被角,確保她不會受涼。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忙碌還是因為壓抑。確認她睡得安穩,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裡,林堅強和王秀芬果然還在看著電視。戲曲的咿呀聲調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芳芳睡下了?”王秀芬關切地問。
“嗯,睡熟了。幫她簡單擦了擦,酒氣散散應該會舒服點。”江濤走過去,在沙發另一端坐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叔叔阿姨,還冇睡呢?”他特意強調了“擦了擦”,解釋了自己在房間停留稍久的原因。
“還早呢,看會兒戲。”林堅強給他倒了杯溫茶,“辛苦你了小江。”
“應該的。”江濤接過茶杯,道了謝,“聚會挺熱鬨,芳芳見到老同學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三人坐在客廳裡,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喝著茶,隨意地聊著天。電視螢幕的光影明明滅滅地映在他們臉上,茶幾上茶杯氤氳的熱氣裊裊上升。外麵是寧靜的夜晚,房間裡是溫情的氛圍。
江濤陪著嶽父嶽母喝茶閒聊,神態自然放鬆。他巧妙地避開了同學會上的攀比細節,隻撿些輕鬆有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