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帶著穿透初春薄雲的暖意,彆墅主臥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慵懶而饜足的寧靜,混合著陽光、乾淨織物以及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
寬大柔軟的羽絨被下,江濤結實的手臂依舊霸道地環著蘇曉雯纖細的腰肢,將她溫軟的身體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蘇曉雯像一隻小貓,整個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臉頰依偎在他頸窩,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還沉溺在不久前那場激烈情事後的餘韻與疲憊中,尚未完全清醒。
江濤其實早已醒來,隻是貪戀著懷中這份溫香軟玉的觸感,捨不得起身。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蘇曉雯裸露的、圓潤白皙的肩頭,再往下,是絲質被沿勾勒出的、豐盈起伏的背部曲線。那份獨屬於她的、飽滿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記憶,清晰地在他指尖復甦。
一種半是慵懶半是促狹的念頭湧起。江濤搭在她腰間的手掌,如同擁有自主意識般,極其自然地、帶著幾分戲謔和占有意味,輕輕向上滑去,精準地覆蓋在那片滑膩溫軟的、被被沿半遮半掩的豐腴之上,帶著一種熟稔的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唔……”睡夢中的蘇曉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發出一聲如同幼獸般慵懶又帶著點委屈的哼嚀。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雙猶帶著朦朧睡意、卻又清澈見底的眼眸,有些迷茫地回頭看向“作惡”的始作俑者。
當看到江濤眼底那抹促狹的笑意時,蘇曉雯瞬間明白了。睡意瞬間飛走大半,臉頰染上如同朝霞般的紅暈。但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羞澀地躲開,反而帶著嬌憨猛地一個翻身,整個人麵對麵地壓在了江濤身上!
她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然後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帶著點報複意味地、響亮地親在了江濤的唇上!
“壞蛋!”她親完,抬起頭,臉頰紅撲撲的,喘著氣瞪他,“醒了就欺負人!”
“醒了。”他低笑著承認,“醒了……就想吃大餐。”他刻意加重了“大餐”兩個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粉嫩的唇瓣和光滑的肩頸線條。
蘇曉雯的心臟咚咚直跳,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連忙用手抵住他再次俯低的胸口,嬌聲道:“餓了!真的餓了!先吃正經的午飯好不好?”
看著她小小討饒的模樣,江濤心滿意足地停下動作:“好,聽你的。換衣服,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蘇曉雯飛快地從他懷裡溜下床,跑向衣帽間。等她再出來時,已換上了一身青春洋溢的裝扮:簡單的修身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纖細的雙腿,上身是一件粉白色的連帽衛衣,外麵套著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長髮紮成一個清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整個人洋溢著撲麵而來的清新活力。
江濤也很快換好了便裝。看著眼前如同鄰家小妹般純淨又充滿陽光氣息的蘇曉雯,他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欣賞。走到她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蘇曉雯嫣然一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微涼的小手放進他溫暖寬厚的掌心,十指相扣。一種踏實而甜蜜的感覺瞬間充盈心間。兩人依偎著,像最普通也最甜蜜的情侶,手牽著手走出靜謐的彆墅。
他們冇有開車,選擇了步行。祈福新村環境清幽,綠樹成蔭。微風拂麵,帶著初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兩人牽著手,沿著乾淨的人行道慢慢走著,十幾分鐘後,便來到小區外那條相對繁華、食肆林立的商業街。這裡彙聚了各種口味的餐館,煙火氣十足。他們輕車熟路地拐進一家門臉不大、但裝修雅緻粵式家常菜館。老闆是當地人,做的菜口味地道,用料也新鮮實在。
找了個靠窗的、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服務員送上菜單和熱茶。
蘇曉雯拿過菜單,眼睛亮晶晶地掃過,很快就報出幾個她最愛的菜名:“白切雞要一份!清蒸鱸魚!再來個蒜蓉炒菜心!”
江濤笑著看她點完,又轉頭對服務員補充道:“再加一個招牌的啫啫魚頭煲。嗯……再來兩杯鮮榨橙汁。”他知道蘇曉雯喜歡喝果汁。
點完菜,服務員離開。窗外是來來往往的人流和車流,窗內小小的卡座空間,彷彿暫時隔絕了喧囂。蘇曉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江濤若有所思的臉上。
“想什麼呢?”她輕聲問。
江濤回過神,給她續上茶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曉雯,去年一年,我在市場部的業績,主要就靠兩樣:紮根電腦城的那些零散訂單,再就是偶爾撞大運碰上的那幾筆大客戶批發單,算是錦上添花的大頭。靠著這兩塊,勉強算是坐穩了市場部頭把交椅吧。”
“業績是能拿得出手了,”他抬起眼,看向蘇曉雯,“王總那邊的意思,其實也透了一點風,再往上挪挪,當個總監,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總監”這個詞,蘇曉雯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為江濤感到高興:“那好啊!升職加薪呢!”
江濤卻搖了搖頭,帶著點無奈:
“好是好,可這‘好’是有代價的。”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真當上總監,那可就徹底告彆‘光棍司令’的日子了。手下要管人,要協調的部門各種會議、彙報、管理指標會鋪天蓋地砸下來。時間?自由?到時候恐怕都得給報表和PPT讓路。想再像現在這樣,有點時間就……”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蘇曉雯因認真傾聽而微微前傾的身體,以及衛衣領口露出的那段白皙脖頸,才慢悠悠地接上,“……有點自己的安排,恐怕就難了。”
他話裡的暗示和無奈,蘇曉雯聽懂了。升職固然帶來更高的地位和收入,但也意味著更繁瑣的事務和更少的個人空間。而江濤,似乎更看重當下的掌控感和自由支配的時間。
蘇曉雯看著江濤略帶苦惱的樣子,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麼。她雙手捧著溫熱的果汁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光滑的玻璃麵。陽光透過窗戶,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忽然,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起:
“江濤,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她試探著開口,似乎怕自己的想法幼稚,“我現在要是有很多很多錢,我纔不去爭那個勞什子總監呢!”
“哦?”江濤被她突然的轉折和語氣裡的“豪情壯誌”逗樂了,饒有興致地挑眉,“那你要乾什麼?”
蘇曉雯放下果汁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小動物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光芒:
“我就去買房子呀!買很多很多套那種小區裡的商品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你看啊,就拿我們現在住的那種小區來說,不是那種很高檔的,但環境也不錯,位置也還行的。一個60平方左右的兩房,一個月租個800塊錢,輕輕鬆鬆吧?”
她越說越起勁,手指在桌麵上比劃著,彷彿在描繪一幅清晰的藍圖:
“你想啊,要是能有20套這樣的房子……那一個月光租金就是……”她心算了一下,眼睛更亮了,“20套乘以800,那就是塊錢!”她將這個數字清晰地報了出來,語氣裡充滿了驚歎,“這都比很多公司總監的工資都高了吧?而且這錢每個月雷打不動地來,不用你天天開會、看人臉色、寫報告!”
她抬起頭,看向江濤,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小財迷般的嚮往:
“當一個包租婆,聽著多‘土豪’啊!又自在!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哪套房子到期了去收收租,或者去中介放放盤,剩下的時間,想乾嘛乾嘛,多好!”她最後一句總結,帶著一種樸素的、對自由生活的美好憧憬。
蘇曉雯這番帶著少女天真卻又直指核心的“包租公\/婆”藍圖,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江濤心裡漾開了一圈不小的漣漪。
他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眼神發光的女孩,想象著她描繪的那個每月有穩定大筆租金進賬、無需朝九晚五被束縛的生活場景,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冇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欣賞和玩味。
“嗬嗬……”他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你這個小腦袋瓜,想法還挺野。”他伸出手,隔著桌子,親昵地揉了揉蘇曉雯的頭髮,“不過……”他頓了頓,眼神裡的笑意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深沉的思考,“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包租公……”他咀嚼著這個略帶調侃卻無比實在的稱呼,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豁然開朗般的興致,“聽著是挺‘土豪’的,不過……這‘土豪’當得好像也挺舒服?”
蘇曉雯見他冇有否定,反而似乎有點心動,眼睛更亮了,像兩顆閃爍的星辰:“對吧對吧!我就覺得比當總監強多了!又不用受管!”
江濤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但也多了一絲現實的考量。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這事兒吧……”他沉吟著,“想想是可以。不過,買那麼多房子,也是要本錢的。”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蘇曉雯:
“不急。下個月再看看……”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關鍵點:
“……看看我們之前買的那些股票,情況怎麼樣再說。”
江濤點點頭,冇有詳細解釋,隻是給了她一個沉穩的微笑,“等看到實際的‘收成’,再決定後麵怎麼走,也不遲。”他伸出手,越過桌麵,輕輕握住蘇曉雯放在桌麵上的手,指尖傳遞著溫暖的力量,“放心,不管選哪條路,都虧待不了我的小助理。”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菜肴走了過來。白切雞皮黃肉嫩,清蒸鱸魚鮮香撲鼻,蒜蓉菜心碧綠誘人,啫啫魚頭煲滋滋作響,散發著濃鬱的醬香。
“菜來了!先吃飯!”蘇曉雯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暫時將“包租婆”和“股票”的宏大藍圖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