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週一,春節假期前的最後一週正式開啟。
江濤開車到公司,臨近放假,大堂裡略顯空曠,少了平日的行色匆匆。
前台的位置,一道熟悉而亮眼的身影映入眼簾,讓江濤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是林薇。
但今天的林薇,卻與江濤記憶中的形象有了微妙而鮮明的變化。那頭標誌性的、如瀑般披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直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泛著健康光澤的淺亞麻金棕色長髮。新髮色在明亮的頂燈下跳躍著溫暖的光暈,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瑩潤透亮。她穿著合身的米白色高領針織衫,搭配一條深灰色格紋呢料短裙,新髮色為她溫婉的氣質中注入了一絲時尚與活力,整個人煥然一新,明媚得如同冬日裡驟然灑下的一束陽光。
江濤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豔,他徑直走到前台前,唇角自然地勾起一抹笑意:“染髮了?”
林薇正低頭整理著幾份檔案,聞聲抬頭,看到是江濤,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瞬間綻放出欣喜又帶著點羞澀的光芒。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暈開一層淡淡的緋紅,像初綻的桃花瓣。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眼神卻大膽地迎上江濤帶著欣賞的目光,“快過年了嘛,想換個髮色……你喜歡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垂落胸前的一縷淺金色髮絲。
江濤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笑意加深,真誠地點頭:“很好看,很顯氣色,皮膚看著更白了。”他的誇獎讓林薇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像抹了最好的胭脂。
此時前台區域恰好無人,隻有他們兩人相對而立。江濤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壓低到隻有兩人能聽清,帶著一種情人間的親昵和關切:“那個……下麵,還好利索了吧?還疼不疼?”他問得含蓄,但兩人都心照不宣——那場年會狂歡後留下的“紀念”,是他們之間一個初嘗禁果後獨有的、既私密又帶著點羞澀的羈絆。
林薇的臉“轟”地一下更紅了,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她飛快地瞟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才嗔怪地、帶著點嬌羞地輕輕在江濤的手臂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無言的親昵。“早…早冇事了!”她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點羞惱,“彆在這兒說……中午…中午吃飯再聊。”。
江濤見好就收,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他直起身“好,我先去開會。”他朝林薇點了點頭,
市場部的年終例會氣氛輕鬆而高效。部門王總監簡單回顧了過去一年的市場表現,重點表揚了第四季度幾個關鍵項目的成功收官。當提到新人表現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濤身上。
“江濤,”王總監的聲音帶著讚許,“你進公司雖然隻有七個月,但成長速度非常快。我看了數據,從你入職第二個月開始,你的月度業績就穩定在團隊前列。尤其最近三個月,平均下來,已經是咱們市場部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了!”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善意或嫉妒的掌聲。江濤的能力和拚勁,大家有目共睹。
江濤連忙站起身,態度謙遜:“王總過獎了,都是團隊協作的結果,更離不開王總的指導和各位同事的幫助。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年後一定繼續努力。”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團隊,也表達了對領導的尊重,贏得了王總監更滿意的笑容。
會議的最後,行政經理再次確認了放假安排:“各位同事,公司上週郵件已經通知,2月4日(本週五)開始正式放春節年假,2月16日(正月初八)正式上班報到,請大家提前安排好工作交接和行程。”
訊息落定,會議室的氣氛更加輕鬆愉悅起來,歸心似箭的情緒悄然瀰漫。
散會後,眾人紛紛離開會議室。江濤稍作停留,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纔再次踱步到前台。
林薇正接聽一個電話,聲音甜美專業。等掛斷電話,江濤才靠近,低聲說:“中午一起吃飯?地方你定。”
林薇眼睛一亮,點點頭,又壓低聲音,帶著點俏皮:“你先忙你的,我這邊還有點事。12點整,我在樓下那個老地方等你?就是旁邊那棵大榕樹下。”
“好。”江濤心領神會。他知道林薇指的“老地方”,是寫字樓側麵一處比較僻靜、有樹蔭遮蔽的角落,很適合避人耳目地碰頭。
離開公司,江濤徑直走向附近的銀行。年前需要現金的地方不少,給老人小孩的壓歲錢,老家一些必要的人情往來,或者臨時急用。他提前預約了,在櫃檯順利地取出了二十萬元現金。厚厚幾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散發著油墨特有的氣味,被銀行職員用厚厚的牛皮紙袋仔細裝好。江濤掂量了一下這沉甸甸的分量,妥善地放進自己帶來的公文包裡。
辦完事,時間還早。他回到公司樓下,依約走到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榕樹下。冬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帶來些許暖意。他靠在樹乾上,耐心等待。
12點整,那抹淺金色的靚麗身影準時出現在大樓側門。林薇顯然精心整理過,新染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米白色高領衫外罩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淺駝色短款呢子大衣,更顯得身材玲瓏,氣質出眾。
“久等了?”林薇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看到精心打扮後容光煥發的她,江濤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明媚起來,笑著迎上去:“剛到不久。美女就是賞心悅目,看著心情就好。”
兩人很自然地並肩而行,但刻意保持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距離。江濤帶著她,冇有走向公司附近那些員工常去的平價餐館,而是拐進了另一條街,走進了一家裝修雅緻、環境幽靜的粵菜私房菜館。這裡消費不低,環境清幽,包間私密性好,遇到熟人的概率大大降低。
要了一個小包間,點了幾道林薇愛吃的清淡粵菜:清蒸石斑魚、白灼菜心、蝦餃皇、還有一例老火靚湯。服務員上好菜退出去後,小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江濤給林薇盛了碗湯,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舊話重提:“現在可以放心說了?下麵……真冇事了?”
林薇正小口喝著湯,聞言差點嗆到,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她放下湯匙,瞪了江濤一眼,那眼神三分嗔怒七分嬌羞:“你這人……怎麼總惦記這個!真冇事了!都好利索了!”她語氣肯定,但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又低了下去。
包間裡安靜下來,隻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片刻的沉默後,林薇抬起頭,看著江濤,眼神閃爍,帶著一種羞澀的期待和分享的喜悅,聲音也變得輕柔起來:“江濤……那個,‘天譽華庭’那邊的房子……我……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上次你說過,我還冇有看過呢哈。”。
林薇的聲音帶著點小小的雀躍和成就感:“床和衣櫃,前段時間都讓人送過去了,裝好了。客廳的沙發和茶幾也到了。還有……你不是說冬天冷嘛,我訂的冷暖兩用空調,也安裝調試好了……”她掰著手指頭數著,像個在展示自己的小女孩。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燙,抬眼飛快地看了江濤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變得更輕:“設備、傢俱……基本都齊全了,可以住了。這……畢竟是你出的錢,是你的房子……你看……中午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她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試探和期待,那潛台詞不言而喻——這是他們共同的、隻屬於他們的秘密空間,她想讓他去看,更想和他一起待在那個屬於他們的世界裡。
江濤看著眼前既緊張又期待、臉頰緋紅的女孩,心中瞭然。經曆了年會那晚的親昵,林薇對他的依賴和依戀感明顯加深了。這去看房子,絕不僅僅是看傢俱那麼簡單。
他故意問:“中午?你下午不是還要上班嗎?我是有時間。”
林薇連忙說:“我下午請了半天假!快過年了,好多同事都請假提前走或者調休了,事情不多,主管也批了。”她眼神殷切地看著他,補充道:“而且……房子佈置好了,總得你這個主人去看看滿不滿意嘛。”
她那點小心思,江濤知道?看著她染了新髮色後更顯嬌豔的臉龐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一種混合著憐惜與某種悸動的暖流在他心底流淌。這個女孩,把她最珍貴的初次給了他。
他放下筷子,隔著桌子伸出手,覆在她放在桌麵的手背上。林薇的手微微一顫,卻冇有躲開。
“好,”江濤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吃完飯,我們就去看看。”他的目光鎖住她瞬間亮起的眼眸,“看看你佈置的新家,到底什麼樣。”
林薇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綻放出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她反手輕輕握住江濤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傳遞著灼熱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