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週六清晨,“江畔豪庭”,林麗芳已經醒了。不同於平日的鬧鐘催促,今天她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喜悅和期待的光彩,比她枕邊散落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起的烏亮光澤更動人。
她側過身,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江濤輪廓分明的側臉,嘴角忍不住上揚。昨天,對她而言意義非凡——辛苦一年的工作結出了甜美的果實。公司不僅如約發放了“14薪”(即除12個月工資外,額外發放2個月工資作為年終獎),還結算了她負責的一個重要項目的季度提成。年終獎和提成的數目疊加在一起,比她預想的還要豐厚不少,足以稱得上“收入頗豐”。這不僅是對她一年來勤勉工作的肯定,更意味著她有了更多的錢來安排即將到來的春節。
江濤也在她細微的動作中醒來,睜開眼便對上她盈滿笑意的眸子。“早啊,財神娘娘。”他嗓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打趣道,顯然也記得她昨天的好心情。
“早!”林麗芳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江濤,我們說好了的哦,今天去買衣服!給我爸媽、你爸媽,還有我們倆!”
這是她昨晚就強烈要求的。拿到豐厚的年終獎,她的第一念頭是想為遠方的父母和江濤的父母添置一身像樣的過年新衣,表達自己的一份孝心。同時,也為自己和江濤置辦點新裝,迎接新年新氣象。而且,她已經和公司請好了年假,準備在2月5號(臘月二十七)就提前動身回家過年,也和江濤約好了,到時初五就提前一起回廣州,避開返程高峰。
“記得記得,林總監吩咐,哪敢不從?”江濤笑著坐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起來吧,財神娘娘今天要大展身手了。”
兩人起床,迅速洗漱。林麗芳依舊是她標誌性的黑長直髮型,柔順亮澤,映襯著她白皙的膚色和精緻的五官。她選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羊毛大衣,內搭淺色高領羊絨衫,下身是深色修身長褲和短靴,整體顯得既乾練又不失溫婉,氣質出眾。江濤則選了一身深色休閒西裝,內搭淺灰V領羊絨衫,沉穩中透著儒雅。
收拾妥當,兩人一起下樓走向車庫。林麗芳正要去開她那輛奇瑞QQ,江濤卻拉住了她,示意她稍等。他走到自己的車旁,打開了後備箱。裡麵赫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中華香菸條盒。
在林麗芳略帶疑惑的目光下,江濤彎腰,乾脆利落地搬出了二十條硬中華,放進了林麗芳的奇瑞QQ後座。
“江濤?這是……”林麗芳看著這幾乎占滿小半個後座的“紅色長城”,有些不解。
江濤關上奇瑞QQ的車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麵前,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過幾天你開車回家的時候,這些煙,帶回去給你爸。”
他頓了頓,看著林麗芳的眼睛,補充道:“就說是……我這個女婿的一點心意。快過年了,老人家走親戚、待客,或者自己想抽,都方便。這玩意兒,硬氣,好使。”
林麗芳的心猛地一熱。她並非不懂世情,自然知道硬中華的價格和它在人情往來中的分量。這二十條煙的價值,絕對是一份沉甸甸的大禮!這不僅僅是煙,更是江濤對她父親的敬重,是認可她家人、融入她家庭的無聲宣告,是替她這個女兒在父母麵前長臉的一份厚重心意!
之前江濤雖然也送過煙,但這次的數量和這份“女婿心意”的托詞,讓這份禮物的意義變得格外不同。感動和喜悅瞬間淹冇了她,她隻覺得鼻尖有些發酸。她冇有說太多客套話,隻是用力地點點頭,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唇角揚起一個無比燦爛、幸福的笑容:“嗯!爸他……一定會特彆特彆高興的!”她能想象父親收到這份禮時臉上欣慰又自豪的神情。
兩人最終選擇了開江濤的車出門,空間更大,方便放置采購的東西。
車子彙入週末略顯繁忙的車流,駛向市中心一家規模宏大、品類齊全的大型綜合購物中心。商場裡早已張燈結綵,播放著喜慶的新年音樂,各種“福”、“春”、“吉祥如意”的裝飾隨處可見,年味十足,人流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江濤,我們給爸媽他們買衣服,首要原則——舒服、實用、耐穿!”林麗芳挽著江濤的手臂,目標明確地直奔中老年服裝區,邊走邊定調子,頗有些小當家的架勢,“牌子不牌子的不重要,關鍵料子要好,穿得自在,也彆太花哨,他們那個年紀講究大方得體。那些品牌溢價高的,性價比不劃算,爸媽知道了反而會心疼錢。”
江濤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領導英明,完全同意。”
兩人先是來到男裝區。林麗芳根據印象中雙方父親的身材,仔細挑選起來。她眼光獨到,很快就鎖定了幾款主打舒適保暖的加厚羊毛衫、保暖效能極好的羽絨內膽夾克、以及質地厚實挺括的燈芯絨長褲。顏色上偏向穩重經典的深藍、藏青、咖啡色和灰色。她一邊看,一邊用手仔細感受麵料的柔軟度和厚度,還讓江濤幫忙試穿肩寬和袖長。
“這套燈芯絨褲子配這件立領的夾克,爸爸穿著肯定精神!”林麗芳拿著一套搭配好的,在江濤身上比劃著,滿意地點頭。
江濤看著她認真挑選的樣子,眉眼溫柔。她為他的父母挑選衣服時的那份用心,絲毫不亞於為她自己的父母,這份心意,他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接著是女裝區。給母親們選衣服,林麗芳更注重色彩和花型的雅緻。她挑選了觸感柔軟舒適的羊絨混紡開衫、喜慶又不失莊重的酒紅色或紫檀色中式立領棉襖(內膽可脫卸)、以及垂墜感好、不易起皺的加絨長褲。她還特意選了兩條顏色鮮豔、圖案精美的真絲圍巾作為點綴。
“阿姨皮膚白,穿這個紫檀色肯定顯氣色!”她拿起一件棉襖在江濤眼前展示,又拿起一件酒紅色的,“我媽稍微圓潤點,這個酒紅色更大氣,你說呢?”
“你眼光好,都好看。”江濤笑著給予肯定。
最終,林麗芳為四位老人每人購置了一整套新年的“行頭”:從內搭的保暖內衣到外套褲子,甚至貼心地配好了襪子和圍巾。四個沉甸甸的購物袋,滿載的是晚輩的孝心和過年的期盼。
輪到給自己和江濤挑選了。
林麗芳先拉著江濤來到男裝區。“你呀,平時穿西裝是工作需要,夠穩重了。但過年回家,見親戚朋友,還是得穿點不一樣的。”她一邊說,一邊在貨架上仔細搜尋。
她很快替江濤搭配好了一套:一件質地精良的深咖色格紋休閒西裝,內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純羊毛衫,下身是同色係的深咖色休閒直筒長褲,最後配了一雙深棕色的優質牛皮休閒鞋。整套搭配既不失穩重,又比職業西裝多了幾分休閒和儒雅,非常適合過年走親訪友的場合。
“穿上試試!”林麗芳把衣服塞給江濤,眼神帶著期待。
江濤從試衣間出來時,效果果然不錯。剪裁合體的格紋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米白色羊毛衫柔和了臉部線條,深咖長褲和皮鞋讓整個人顯得挺拔修長,休閒中透出良好的品味。
“嗯!就這套了!”林麗芳滿意地圍著他轉了一圈,像個欣賞自己傑作的藝術家,“過年就該這樣穿,精神!”
輪到林麗芳自己時,江濤開口了,帶著點期待的笑意:“麗芳,你適合粉色特彆好看,像……嗯,像春天枝頭剛開的桃花瓣兒。”
林麗芳聞言,嗔了他一眼,臉上卻浮起淡淡的紅暈:“就你會說。”不過,她還是順從地走向了女裝區的粉色係。
最終,她選中了一件設計簡約大方的淡粉色中長款羊絨大衣。大衣的剪裁非常流暢,收腰設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散開的裙襬增添了幾分柔美。內搭是一件同色係的蕾絲高領打底衫,下身穿了一條修身顯瘦的黑色鉛筆褲,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尖頭短靴。
當她從試衣間走出來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同了。淡雅的粉色襯得她肌膚勝雪,如凝脂白玉,更添幾分嬌豔明媚。柔順的黑長直垂落肩頭,與粉嫩的大衣形成鮮明的視覺美感,清新脫俗,又帶著一絲小女人的嫵媚。
“淡掃蛾眉粉黛勻,春風拂檻露華新。”江濤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佳人,腦海裡很自然地浮現出這樣的詩句。眼前的林麗芳,更像一朵在冬日暖陽下盛放的粉色山茶,嬌豔欲滴,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好看嗎?”林麗芳在他麵前輕盈地轉了個圈,衣袂微揚,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問道。
“美不勝收。”江濤由衷地讚美,眼中滿是驚豔和柔情。
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塞滿了江濤車的後備箱和後座,時間已近中午,購物中心的人流愈發密集。
林麗芳滿足地看著一車子的收穫,掰著手指算道:“你給爸的煙,四位老人的新衣服,你的新行頭,我的新大衣……哎呀,今天真是大出血了!”雖然話這麼說,但她臉上是滿滿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江濤笑著打開副駕駛的門,護著她坐進去,然後自己坐進駕駛位:“林總監今天勞苦功高,為全家添置新裝,開支巨大。那麼……”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側頭看她,“這頓午飯,務必給我個機會,讓小的表現一下?附近的川菜館子,開胃又下飯,犒勞犒勞我們的大功臣?”
林麗芳被他的稱呼逗樂了:“準了!正好餓了,吃點辣的提提神!”
車子駛離了喧鬨的商場,開向江濤所說的那家位於老城區的知名川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