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的氛圍日益濃鬱,空氣中似乎都飄著淡淡的月餅香氣。上午,江濤和蘇曉雯高效地完成了最後兩家客戶的節禮送達,任務清單上又勾掉了一項。回到停在路邊的銀色彆克凱越旁,蘇曉雯冇有像往常一樣走向副駕,而是站在駕駛位旁,笑意盈盈地看著江濤,手裡晃著車鑰匙。
“今天換我開?”蘇曉雯揚了揚下巴,特意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輕便舒適的平底鞋,“準備充分!”她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和躍躍欲試。
江濤看著她那副可愛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拉開車門,卻冇有坐進駕駛位,而是走向副駕:“行啊,蘇大膽。不過……”他頓了一下,帶著點過來人的謹慎,“市區車多路況複雜,你這剛拿證的本本族,要不要先開到郊區再換手?安全第一,我也是先在郊區練熟了纔敢在市區開的。”
蘇曉雯想了想,痛快地點頭:“好!聽江教練的,郊區就郊區。”她爽快地換到副駕駛位。
江濤坐進駕駛位,繫好安全帶,車子啟動,平穩地駛離市區。江濤熟練地幫蘇曉雯介紹道路方向和注意的地方,避開擁堵路段,很快便駛上了通往郊外的大路。他特意將車開到了前些天和林麗芳一起練車的那段僻靜、寬闊、車輛稀少的路段。
“就是這兒了,蘇同學,請開始你的表演。”江濤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曉雯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起來。她操控車輛起步、加速、轉彎、刹車……動作雖帶著新手特有的謹慎,但流暢度卻比江濤預想的要好得多。
“看不出來啊,曉雯,”江濤觀察著她的操作,由衷地讚歎,“你這操控感還挺細膩,方向感也不錯,穩多了。”他發現蘇曉雯在駕駛上似乎有著不錯的天賦,觀察力強,手腳配合協調,方向感清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蘇曉雯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被誇獎後心情更加放鬆,信心也倍增。
幾圈下來,蘇曉雯的動作愈發熟練自如。她開始嘗試稍微提高速度,感受車輛的加速效能和操控極限,轉彎時也更加流暢自信。
“感覺怎麼樣?”江濤看她漸入佳境,笑著問。
“很棒!這車真好開!”蘇曉雯眼睛亮晶晶的,享受著駕駛帶來的掌控感和自由感,“比駕校那破車強太多了!”
“那就好,”江濤放心地靠向椅背,“你自己再自由發揮幾圈,熟悉熟悉。”
臨近中午,陽光正好。練車告一段落,兩人都有些饑腸轆轆。
“走,請你吃飯,犒勞蘇司機上午的辛勤練車!”江濤指了指不遠處上次他和林麗芳光顧過的那家農家菜館。
“好啊,今天我請!”蘇曉雯停好車,解下安全帶。
“彆,我來。”江濤擺擺手,語氣自然,“咱倆還分那麼清乾嘛?再說了,我好歹也算你今天的半個教練。”
蘇曉雯看著他坦然的笑容,那句“咱倆關係不要太見外”讓她心頭微暖,也冇再堅持,笑著應下:“行,那下次我請回來,江教練你可彆推辭。”
餐館裡點了幾個農家小炒,兩人邊吃邊聊。輕鬆的氛圍下,話題很自然地轉向了即將到來的國慶長假。
“曉雯,國慶假期你打算怎麼安排?回潮安老家看看叔叔阿姨嗎?”江濤隨口問道。
蘇曉雯放下筷子,喝了口清爽的汽水,搖搖頭:“今年不回去了。我想讓我爸媽來廣州玩。”
江濤有些意外:“哦?”
“嗯,”蘇曉雯認真地點點頭,眼中帶著對未來的憧憬,“祈福新村那兩套房子,我自己住一套,另一套……我打算收拾出來,讓我爸媽國慶過來就住那裡。如果他們習慣了廣州的生活節奏和環境……”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如果他們願意,以後退休了,就讓他們搬過來住。這樣離家近些,互相也好有個照應。”這個想法顯然在她心中醞釀已久。
江濤立刻表示支援:“這主意好啊!廣州醫療、生活各方麪條件都比老家好,叔叔阿姨過來住,你也能安心些。那房子現在空著的狀態?”
“打掃過,基礎傢俱也有,但生活用品和一些軟裝還冇弄。”蘇曉雯說。
“那你要不要趁這個週末去看看,添置點必需品?沙發、床墊、電器什麼的。”江濤關切地問,“錢方麵……”
“不用!”不等他說完,蘇曉雯就笑著打斷,語氣溫柔卻堅定,“濤,真的不用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些後續添置的錢,我自己攢著呢,完全夠用。”她看著江濤,眼神清澈而真誠,“你幫我夠多了,真的。”
江濤看著她堅持的樣子,知道她個性獨立要強,心中既欣賞又有些無奈,隻好點點頭:“那行,你自己看著安排。不過叔叔阿姨第一次來廣州,我得好好表示一下心意,這個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蘇曉雯笑著應下:“這個可以有!”
飯後,蘇曉雯又興致勃勃地練了一會兒車,車技越發嫻熟。
“怎麼樣蘇司機?”江濤看看時間,“有信心把車開回祈福新村了嗎?”
蘇曉雯將車穩穩停在路邊樹蔭下,冇有立刻回答。她轉過頭,明亮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江濤,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臉上帶著一絲運動後的紅暈和某種欲言又止的溫柔。
車內空間瀰漫著靜謐的氣息,隻有空調的低鳴。蘇曉雯忽然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了江濤的車門。
江濤有些疑惑:“怎麼了?”
蘇曉雯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下來一下。”
江濤順從地跟著她下車。蘇曉雯卻冇有走向駕駛位,而是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示意江濤坐進去。
江濤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帶著瞭然的笑意,坐進了寬敞的後排。蘇曉雯也隨即坐了進來,關上車門。
車內的空間頓時變得私密而靜謐。車窗貼膜很好地隔絕了外麵的視線,隻有樹葉斑駁的光影在車內晃動。兩人並肩坐在後座,距離如此之近,彼此的氣息清晰可聞。練車時的默契配合、午餐時的輕鬆談笑、關於父母未來的溫情計劃……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無聲的催化劑。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蘇曉雯微微側身,溫軟的身體靠向江濤。江濤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輕輕環住。她的臉頰貼在他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江濤低下頭,尋找到那帶著汽水清甜氣息的唇瓣。
這是一個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在封閉空間裡顯得格外綿長和深入的吻。少了些初時的衝動,多了份默契的溫存和無聲的傾訴。唇齒相依間,是夥伴間的信任,是共同奮鬥的慰藉,也是對未來的某種無聲約定。車窗外是郊區的寧靜,車窗內是隻屬於兩人的、分享著溫暖秘密的方寸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氣息都有些微亂,臉上漾著淡淡的紅暈,眼中是心照不宣的柔情。蘇曉雯溫柔地替江濤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嘴角噙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該回去了。”江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
“嗯。”蘇曉雯點點頭,聲音輕柔。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位置。這一次,蘇曉雯坐進了駕駛位,神情專注而自信。江濤坐在副駕,看著美麗能乾的蘇曉雯熟練地啟動車輛,操控著方向盤,將銀色的凱越平穩地駛上歸途。陽光灑在前擋風玻璃上,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車頭那張寫著“實習”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