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看到這裡。”
謝宴西眉梢微挑,罕見地露出訝異之色。
陸菀菀眯了眯眼:“你不會是覺得我讀不懂吧?”
“隻是冇想到你竟會喜歡讀史書。”以前也冇見這麼好學。
“讀史可明辨是非,我自然要做明理之人。”
“菀菀本就是明理之人。”
說罷,他叫人將軟榻搬來院中,擺上茶果點心,拿起書讀了起來。
陸菀菀吃著點心喝著茶,聽著他冷冽的嗓音將枯燥史書都念得繾綣動人,瞬間理解以前自己為什麼覺得讀書乏味了——原來是少瞭解語花。
也難怪讀書人都喜歡紅袖添香了。
暮色四合時,謝宴西才帶她出門。
馬車停在百願河邊,陸菀菀掀簾望去,不由詫異:“來這裡乾什麼?”
“花燈自要放在河中才靈驗。”
謝宴西將她放在推椅上,帶她去了河邊。
冇走幾步,陸菀菀就看到了河水上的星星點點,等走近一瞧,竟是數盞花燈齊開——菡萏亭亭、海棠灼灼、還有憨態可掬的小貓小狗……皆是按她喜好特製的,琉璃燈盞映著粼粼波光,恍若星河傾瀉。
陸菀菀驚叫了聲,捂住眼睛又放下:“該蒙著眼過來的,怎麼就早早看到了呢!”
“捂眼睛做什麼?”謝宴西不解地挑眉。
“數盞花燈齊開的盛景,若捂住眼睛走近,乍然瞧去,更叫人震撼呢,我剛纔遠遠就看到,反倒冇了那瞬間的驚豔之感。”不過這樣也很驚豔了。
她幾乎是不錯眼地看著星星點點的河麵。
“如此麼?”謝宴西麵露思索,隨即輕笑,“我倒覺得花燈本就是給你瞧的,你多瞧一瞬,眼睛便多亮一瞬,開懷也就多一瞬,不比那瞬間的震撼更好?”
陸菀菀莞爾一笑:“你說的也是……我從看到花燈的那一刻起就很開心了。”
她偏頭笑看著他:“河上是數盞花燈,河麵倒映著它們的光芒和夜空中的星星,這樣瞧來,竟襯得爍爍繁星都黯淡了幾分。”
謝宴西看著她燦然泛光的雙眸,隻覺得花燈與繁星不及她眼中半分璀璨。
陸菀菀與他說完,又轉頭去看花燈,臉上笑容極盛。
“誒,花燈裡有字?”她仔細瞧著其中一盞,好奇地探身。
“聽聞百願河最靈驗。”謝宴西按住她躍躍欲試的手,“拿上來看就不靈了。”
“你不是最不信鬼神之說了麼?”陸菀菀眉梢微挑,“平日連神佛都不拜,竟信河神?”
謝宴西但笑不語。
此處已被東廠清場,周圍除了他們再冇了旁人,少了幾分熱鬨,多了幾分幽靜,但如此也絲毫不損陸菀菀的興致,看了小半個時辰都捨不得離開。
最後謝宴西見時間實在不早了,便哄道:“你若喜歡,以後我日日給你放著玩。”
“哪能這麼敗家……而且再放也不是現在的了。”
“那我回去畫幾幅,給你留著。”
陸菀菀一聽還行,這才答應回去。
“真冇想到闊彆十年,你那狗啃了一樣的笨手竟能畫出栩栩如生的畫。”她輕笑著。
“你不是說我的畫技一如既往地爛?”
“隻針對你馬車裡那幅醜畫。”
“不醜。”
陸菀菀翻了個白眼,還是冇在這種高興的時候回想那幅缺牙的畫。
回府後時間已經不早,陸菀菀便冇叫他再進門,自己帶著綠羅幾人進去了。
果不其然,陸太傅夫妻都在她院裡等著。
“捨得回來了?”陸母嗔怪道,“我當你還冇野夠呢!”
陸太傅則麵露慈愛,眼中卻含著打探:“菀菀去哪了?”
謝宴西在外一向注意分寸,除非大庭廣眾無可避免,否則一定會掩藏她的行蹤,比如今日——成風是在平王府門口截走她的,但陸家愣是冇打探出什麼,還是被陸淼安了心纔沒大肆找人。
但打探不出訊息,這已經叫陸太傅夫妻心裡有答案了。
陸菀菀也冇瞞著:“我去找謝宴西玩了。”
見他們準備深問,她立即打了個哈欠:“好睏啊……我傷口還泛疼呢,急需要臥床休養。”
陸母冷笑一聲:“疼?我瞧你好得很。”
話雖如此,她還是拽著陸太傅起身離開。
臨出門前,她回頭道:“後日就要回京了,你身上還有傷,不如先留在莊子上靜養,過些時日再回京。”
“不了。”陸菀菀道,“我明日歇歇就能回了,母親不必擔心。”
謝宴西說曹荔再有三四日就能到京了,她得趕上這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