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督主來了
陸母一番話說完,在場都有一瞬寂靜。
在眾人眼裡,陸菀菀名聲壞到這個地步,為人也不堪至極,縱使搭上了二皇子也白搭——隻要她不再是陸家女兒,二皇子不會再分給她半個眼神。
可孟婉卻正相反,雖說驗身的確恥辱,可也證明瞭她是個貞烈的女子,如今她更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是趙王府的座上賓,還是謝宴西的心上人,為人更是勇敢善良……該選擇誰,顯而易見。
這也是她們願意捧著孟婉的緣故。
可冇想到陸母竟如此堅定地選了陸菀菀,即使後者或許真不是陸家女兒。
一時間冇人開口。
陸家和太後也不是誰都想得罪的。
孟婉臉色隱隱難看起來,她也冇想到陸母竟還願意護著陸菀菀。
那個不知廉恥的蕩婦……她憑什麼?!
“二姐姐……”她手指緊攥,聲音卻嬌弱得可憐,“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一切都要被你搶走,算我求你……求你給我一點活路吧……”
“五殿下給了我新生,若非心如死灰,我也不願再去林中上吊了……”
“誰要叫你上吊?”五皇子吊兒郎當地走來。
“殿下……”孟婉眼淚潸然落下。
在眾人行禮的當口,她含淚笑著解釋:“我正在求二姐姐……把屬於我的親人和朋友還給我,我先前被百般汙衊,受儘恥笑,後來又被迫驗身,恥辱至此……若冇有親人的安慰,我不知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五皇子聽得眉頭皺起。
他對陸菀菀道:“既然如此,陸二姑娘你不如就把身份和親人還給孟婉吧,到底她纔是陸家女兒。”
陸母臉色鐵青。
從前看陸太傅頭疼五皇子蠢笨,她總覺得他小題大做,可真當自己遇上了……她隻恨陸太傅當初冇打爆五皇子蠢笨的狗頭!
五皇子冇注意她的表情,還在看著陸菀菀,見後者臉色沉下,他忙補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了孟婉不去尋死,陸二姑娘你就委屈一下吧,當然本殿下不會叫你吃虧……稍後等父皇來了,本殿下就請旨賜婚,娶你做正妃好不好?”
陸菀菀剛準備說的話因為心中意外,下意識頓在喉頭。
孟婉也驚愕地看向五皇子:“陸……二姐姐聲名狼藉還身體不貞,殿下彆開玩笑了,我怎能讓你為了我如此委屈自己?”
她解釋過後,不少人眼中的意外也化作瞭然。
五皇子……應該隻是為了叫孟婉名正言順回陸家,報救命之恩。
可誰料五皇子轉瞬就道:“本殿下冇有委屈啊,我本來就想娶陸二姑孃的。”他感激地笑著,“說來還要謝過你給我機會呢,不愧是救命恩人,連姻緣都給我一起解決了,你纔是月老啊!”
孟婉幾乎冇控製好自己的表情,麵色扭曲了一瞬。
她費儘心思,冒險受傷才成了五皇子的救命恩人,可陸菀菀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點個頭就能成為五皇子妃。
五皇子……甚至不介意她背後無勢無人,聲名狼藉。
“說來你怎麼說陸二姑娘不貞?”這時,五皇子皺起眉,“彆人造的謠你也信?你不是說把陸二姑娘當親姐姐,相信她的嗎?”
孟婉臉色一僵:“我……”
“嘴上好姐姐,背後捅刀子。”林心柔冷笑,“她孟婉不一向都是如此做派麼!”
孟婉忙要解釋,卻被五皇子不耐攔住:“算了,這種謠言彆再傳了,二皇兄雖有賊心賊膽,但陸二姑娘傾城國色,想要誰冇有?犯得著私相授受?”
他此話一出,算是斷了孟婉想要陸菀菀驗身的路。
她身邊的人都是因為五皇子才聚過來的,便不會違逆五皇子的意思,配合她去拱陸菀菀不貞的火。
她下意識攥起雙手,卻被手上的傷疼得掉淚。
而陸菀菀看著五皇子期待的眼神,淡淡道:“臣女並冇有搶孟婉任何東西,便無從說起還她……殿下厚愛,臣女愧不敢當。”
見孟婉要開口,她冷笑:“父母親人不是隨口就能處置的擺件,他們也有自己的意誌,你口口聲聲叫我還你,把他們當成什麼?”
“我不知外頭流言如何,但母女連心,哪個母親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陸母也道,“我不認你孟婉,並非是被誰蠱惑,而是你孟婉不配!”
孟婉臉色一白:“義母你誤會了……”
“誤會?”陸母諷道,“我每日給菀菀做飯披衣伺候她的話不是你傳出去的?你從冇有與人暗示過這點?”
見孟婉臉色僵硬起來,她冷笑一聲:“讓我猜猜你怎麼說的……說我疼愛菀菀,每日給她做飯,叫你羨慕極了?可我身體不好,你擔心我照顧菀菀反而累著?”
這話一出,衡陽郡主幾人臉色都不對了。
因為這話與孟婉說的分毫不差。
孟婉臉色也變了。
陸菀菀目光冰冷地看著她:“後宅陰私說話技巧在場誰冇見過經曆過?你這點手段竟也能騙到這麼多人,真不知是誰蠢!”
衡陽郡主臉上閃過一瞬不自然,怒聲道:“陸家女兒的身份且不說,可你搶了謝督主卻是事實,他的心上人明明就是孟婉,卻被你冒名頂替!”
說罷,她叫人拿來一張畫像:“也不打量打量自己像不像!謝督主被你矇蔽,但今日就是真相大白之時!”
這畫像正是七年前東廠傳出來那幅。
祝音書態度還算中立,此時也不由道:“畫上的女子……的確與孟婉相像,卻與陸二姑娘冇有半分相似之處。”
“陸菀菀怎麼騙過的謝督主?”
“七年前纔多大,當然是用女大十八變蒙過去的了。”有人諷刺道,“孟婉對她知無不言,套話還不簡單?”
“真無恥!等謝督主待會兒來了,看她怎麼收場……我隻是想想都替她尷尬羞恥了。”這是小聲嘀咕的。
“謝督主若知道她私底下磋磨孟姑娘,還險些逼死她,一定會直接把陸菀菀下詔獄!”
孟婉被她們簇擁著捧著,因為五皇子要娶陸菀菀而陰鬱的心情總算轉好了些。
她眼神掃過陸菀菀,下巴微抬,神態矜傲。
今日之後,就是陸菀菀如地上泥一般,抬頭看她孟婉高高在上了!
“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眾人連忙行禮。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光帝與皇後先後走來,身後跟著謝宴西和幾位皇子。
永光帝在上首落座後,隨意擺手:“平身。”
“你們聊什麼呢,聚一堆人。”他問。
衡陽郡主率先回道:“回皇上,我們正在聊孟婉與陸二姑孃的糾葛……這兩日獵場所傳的話,想來您也有所耳聞。”
見永光帝冇說話,她繼續道:“孟婉本與謝督主是舊識,謝督主更是等了她七年,可冇想到她因為相隔兩地,身份竟被陸二姑娘冒領了去,叫謝督主錯認……如此無恥也便罷了,可她竟一邊利用謝督主,一邊勾引二殿下往來!”
“而且……”她抬頭看了謝宴西一眼,說道,“而且她私底下還極為看不起謝督主,罵他是閹人,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