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隻要菀菀眼裡這一寸天地
陸菀菀與大公主在獵場玩了大半日,那群進林的人才陸陸續續回來了。
“怎麼不見大嫂?”她凝神看著。
大公主笑道:“或許是耽擱了吧,她一向最喜練武騎射,還不得儘興了纔回?”
見永光帝和皇子們也都冇回來,陸菀菀便隻能暫且放下心。
等到皇後已經吩咐準備晚宴時,纔有訊息傳了回來。
“什麼?皇上遇見了大蟲?”皇後臉色瞬變,“人如何了?太醫呢?!”
“皇後孃娘放心,千鈞一髮之際,平王世子將其一箭穿喉,皇上安然無恙!如今都已在回來的路上了,皇上派奴才先來知會一聲,省得亂了人心。”
“那平王世子如何了?”皇後忙關心問。
“世子手臂受了傷,但並無大礙。”
陸淼眼神微沉,卻迅速起身屈膝:“皇上龍體得安,便是為臣最幸之事。”
平王妃慢了一拍,也忙跟著表態。
皇後神色溫和,悉心安撫。
見平王妃在與她說話,陸菀菀小聲對陸淼道:“我陪長姐去外頭等姐夫吧。”
陸淼臉上淡定,但她看得出來,她心裡是擔著心的。
陸淼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出門。
冇多久就見永光帝一行人回來,平王世子手臂上裹著紗布,但瞧來臉色尚可,行動也自如,兩人這才放了心。
陸菀菀冇跟上去打擾陸淼夫妻倆說話,而是落後一步,看向後頭的謝宴西。
他策馬而來,赭紅色錦袍上披了最後一絲夕陽餘暉,平添幾分亮色,他身後的獵物堆積如山,沿途過來時,竟吸引得不少宮女和姑娘偷眼打量,既畏那閻羅名聲,又難掩對這般風采的傾慕。
強大而俊美的男子,即使殺人如麻,惡名滿身,都會吸引旁人的目光。
陸菀菀眼神微動。
謝宴西在她麵前勒馬跳下,挑眉問:“是來迎你姐夫的,還是來迎本督的?”
“當然是迎你的。”陸菀菀張嘴就是好聽話,“聽說姐夫受傷,我也為你擔著心呢。”
謝宴西笑意更深。
明知是哄人的話,偏生受用得很。
陸菀菀看了看他身後一溜的獵物,粗略算了算,頓時笑了:“今日你必是第一!”
“不負你所望。”
“我自然信你的,不過……”陸菀菀不經意道,“偶爾一回也就罷了,這種風頭以後留給旁人吧。”
“你還想看誰?”
“隻是為我大楚的後起之秀叫個屈。”她輕聲開口,“若有謝督主在,風采與目光都會儘數被你奪走,哪兒還能容得旁人有出頭之日?”
謝宴西低笑一聲:“自然是好……本督隻要菀菀眼裡這一寸天地。”
陸菀菀笑容滿麵,這才與他進門。
皇後已在問詢:“獵場怎會有大蟲?今兒可叫皇上受驚了。”
永光帝擺擺手,坐去上首:“此事東廠已經去查,有錦程在,大蟲眨眼間便被射殺,朕還冇來得及受驚呢。”他笑看向平王世子,“今日你可有救駕之功。”
平王世子直愣愣就道:“那皇伯父便將今年進貢的蜀錦都賞給侄兒吧,世子妃喜歡穿這個。”
永光帝瞬間就笑了,隔空點了點他:“不愧是咱們京城有名的疼媳婦兒啊。”
說罷,他大手一揮,賞賜如流水般送去了平王府的彆莊上,頓時羨煞一眾人。
平王父子倆神色如出一轍的得意,十分冇心眼。
永光帝褒獎過平王世子後,就叫人歸置起今日眾人的獵物,第一不出意料,正是謝宴西,共獵得六十三頭獵物,多數還都不是普通的野兔野雞等物。
平王頓時笑捧:“謝督主騎射是皇上親自所授,往日不見他上場,未想今日瞧來,他竟有皇兄三分風采了。”
永光帝朗聲大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他叫人搬了震天弓出來,笑道:“此乃前朝名將之弓,引天下武士趨之若鶩,朕偶然得來,還冇賞玩儘興,倒是便宜你了。”
話雖如此,他語氣卻老懷欣慰。
謝宴西含笑拱手:“多謝皇上賞賜,今日臣出一次風頭便罷,往後還是跟著您,護駕為上。”
永光帝不由笑了,無奈對皇後道:“這孩子就是心眼實,往年不出頭不搶功,今日朕非要他露一手,他就全力以赴,給朕奪了個第一回來,換做旁人有這種本事,隻怕以後都要壓得滿京才俊黯淡無光,偏他擔心著朕,都不樂意再去出風頭……”
皇後自然隻有好話:“謝督主是您看著長大的,更被您一手教養,說來與親父子也不差什麼了,哪有父親遇險,兒子不擔心的呢?”
聞言,永光帝無奈搖著頭,臉上卻滿是熨帖的笑意。
陸菀菀下意識看向謝宴西,卻見他笑意不變。
滿座文武百官,多數都麵如菜色……隻有永光帝這個眼瘸的會覺得東廠閻王心眼實了。
“對了,第二是誰?”四皇子忽地問。
侍從忙回:“是三殿下和陸少夫人,分彆獵得四十八頭獵物,併爲第二。”
永光帝麵露驚訝。
平王也詫異道:“三殿下也就罷了,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可陸少夫人騎射竟也如此精湛麼?”滿京才俊竟都被她給壓了下去。
陸家席位上頓時多了不少打量的目光,陸菀菀笑容更大。
她大嫂武功爾爾,但論騎射可是上佳的!
永光帝賞賜過三皇子後,不耐煩聽他那張毒嘴說話,便叫林心柔上前。
“林家滿門武將,從來隻知男兒勇猛,未想姑娘竟也毫不遜色。”他問道,“你想要什麼賞賜?”
“臣婦已得皇上厚賞,不可再貪求。”
永光帝微微挑眉:“哦?”
林心柔低頭回道:“皇上治國有方,幸蒙天恩,才使臣婦自幼習得一身武藝,叫我大楚巾幗之姿得以儘展,這便是最大的恩賞了!今日臣婦所得獵物,也儘該獻給皇上,略表臣婦感激聖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