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殿內,氣氛莊重肅穆。殿中主位之上,端坐著太玄門第七代掌教玄清真人,他身著掌教道袍,麵容肅穆,眼神沉穩,代表著宗門當下的最高權柄與責任。其左側稍前位置,王峰一襲青衫,安然落座,氣息平和深邃,雖無威壓外放,卻自然成為整個大殿的中心。右側稍前位置,則是一身古樸道袍、氣息淵深的枯木道人,新晉太上長老之位,神色間帶著幾分超然與凝重。
下方,所有留守宗門的煉虛期以上長老、各堂首席、以及核心真傳弟子,儘數齊聚,屏息凝神。
王峰目光平和,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清晰溫和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召集諸位,是因我飛昇之期,已定於半年之後。”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由王峰親口說出時,眾人心中依舊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王峰微微一笑,語氣依舊輕鬆:“此乃喜事,不必作小女兒態。大道前行,終有分彆時。今日之後,太玄門的路,便需靠諸位攜手同行了。”
他神色稍正,語氣轉為鄭重:“在我離去之前,有幾件事,需與諸位交代清楚,定下章程。”
“其一,宗門架構與傳承。”王峰目光首先看向主位的玄清真人,“玄清掌教。”
“弟子在!”玄清立刻微微頷首應道。
“你為宗門掌教,統禦全域性,責任重大。望你秉持公心,勤勉任事,帶領宗門穩步前行。”王峰叮囑道,隨即目光轉向右側的枯木道人,“枯木長老。”
“老朽在。”枯木道人肅然迴應。
“即日起,道友晉為太玄門太上長老,地位超然,平日裡可靜心修行,若非宗門存亡大事或掌教相請,可不問俗務。然宗門若有危難,需挺身而出,護佑道統。”王峰沉聲道。
枯木道人微微躬身:“枯木領命!必竭儘所能,護宗門周全!”
王峰目光再次掃視全場,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自今日起,立下規矩:凡我太玄門人,日後無論輩分,但凡修為達至渡劫後期,或成功渡過散仙天劫成就散仙之位者,自動位列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享宗門最高供奉,有參議宗門大事之權,亦有護衛宗門之責。”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皆露出振奮與嚮往之色!這意味著,隻要努力修行,人人皆有機會觸及宗門最高權力層,極大地激勵了後來者!
王峰繼續道:“另,宗門掌教之位,關係重大,非德才兼備者不可擔任。日後遴選掌教,除德行、威望、能力之外,修為須達渡劫後期,方可勝任。”他將掌教的門檻定得更高,以確保宗門領袖擁有足夠的實力應對風浪。
“其二,鎮派仙器之歸屬。”王峰抬手,那根散發著混沌氣息、令人心悸的“破天棍”浮現於空中,恐怖的威壓讓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此棍名為‘破天’,乃下品仙器,威能無窮,亦是我太玄門如今最強底蘊。”王峰鄭重道,“仙器有靈,非尋常修士可駕馭。即日起,立下鐵律:鎮派仙器‘破天棍’,由當代掌教親自執掌!非宗門存亡之際,不得輕易動用。掌教交接之時,仙器必須隨之移交下一任掌教!”
他將仙器與掌教之位綁定,親自交給玄清,既確保了仙器能被最合適的人使用,也避免了日後因爭奪仙器而生出內亂。玄清掌教握著破天棍,麵色無比凝重,深感責任重大。
“其三,道統傳承與發展之路。”王峰看向司徒煉等格物院骨乾,“我離去後,格物院之道,萬不可廢。此非旁門左道,乃是我太玄門區彆於其他聖地、能否持續強盛之關鍵。需持續投入,鼓勵創新,相容幷蓄。然需牢記,一切‘格物’之基,在於自身修為道行,切不可本末倒置。”
“其四,對外交往之策。”他又看向玄清與烈陽等人,“我太玄門雖雄踞南部,然切記‘和平發展’之宗旨。與各大聖地、各方勢力,當以合作為主,互利共贏,非必要不啟戰端。然若有人欺上門來,亦需以雷霆之勢還擊,揚我太玄之威!”
一條條,一件件,王峰從容道來,將宗門未來的權力架構、傳承規矩、發展方略、處世之道,皆安排得明明白白,思慮周詳,可謂滴水不漏。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感責任千鈞。
最後,王峰語氣緩和下來,微笑道:“當然,這半年間,我尚有些時間。會於流雲峰再開講壇,為諸位解惑,也為宗門,再留下一份‘道藏’。”
交代完畢,王峰看向玄清掌教:“玄清,你主持後續事宜吧。”隨即對眾人道:“各自去忙吧。枯木道友、烈陽、淩鋒、柔水、歐冶子、鐵冠、司徒煉,你們幾人留下。”
其餘人恭敬行禮,緩緩退去,殿內隻留下核心的八人(加上玄清)。
王峰看著他們,如同看著自家晚輩與道友,語氣更加隨和:“方纔所言,是公事。現在,算是一些私話。”
他詳細詢問了每個人修行上遇到的疑難,以其大乘境界的視角,一一給予精辟的解答,令眾人茅塞頓開,收穫巨大。他又針對每個人的職責,給予了更具針對性的建議和叮囑。
直到夜幕低垂,星輝灑落太玄殿,這次關乎太玄門未來的最高會議方纔結束。
眾人走出大殿,望著星空,隻覺肩頭擔子沉重,前路挑戰諸多,但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鬥誌與信心。
師叔祖已為他們鋪就了最堅實的道路,搭建了最完善的框架。剩下的,便需他們自己去努力書寫太玄門新的輝煌篇章了。
而王峰,則獨自回到紫霄宮,開始著手準備那最後一份,留給宗門的厚重禮物——彙聚其一生所學、所思、所悟的《太玄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