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門內“科技修真”成果初顯所帶來的效率提升與潛在變革,如同投入星海的重石,其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修真界高層。各大聖地坐擁龐大資源與深厚底蘊,自然不甘人後,紛紛試圖破解、模仿,甚至企圖超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年裡,這些雄心勃勃的模仿計劃,卻大多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挫折,效果遠不及預期。
瑤光聖地,“天工院”。
瑤光仙子親自下令成立,抽調了宗門內最頂尖的煉器師、陣法師乃至部分擅長推演的術士,投入海量資源,試圖複現“靈犀通陣”與“聚靈轉化核心”。
他們成功仿製出了外形幾乎一模一樣的玉符和核心裝置,甚至憑藉深厚的陣法造詣,將單個玉符的通訊距離和清晰度提升到了驚人的程度,聚靈核心的瞬時轉化效率也似乎更高。
然而,問題很快暴露:
其“靈犀通陣”網絡極不穩定,超過百人同時使用時,靈波乾擾嚴重,傳訊錯漏甚至中斷頻發。隻因他們專注於提升單個節點的效能,卻忽略了王峰提出的“網絡負載均衡”與“靈波編碼抗乾擾”的核心思路,未能建立起一個高效、穩定的係統架構。
其“聚靈核心”功率強大,卻無法實現智慧調節,要麼靈氣噴湧導致低階弟子經脈脹痛,要麼輸出不穩忽高忽低。他們無法理解“自適應反饋調節”與“屬性偏向識彆”的演算法精髓,隻能粗暴地提高功率。
更致命的是,這些仿製品造價高昂,維護極其複雜,需要高階修士時刻看護調整,根本無法像太玄門那樣實現“標準化量產”與“低維護成本運行”。
瑤光仙子看著耗費巨資卻隻能小範圍演示、無法推廣的仿製品,秀眉緊鎖:“形似而神非…太玄門那些東西,核心似乎並非在於煉器與陣法本身…”
須彌佛國,“明慧堂”。
佛國高僧們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切入。他們認為太玄門的成功在於“數據”與“共享”,於是興建了巨大的“藏經玉壁”,鼓勵弟子將修行感悟刻錄其上。
然而結果卻是:
玉壁上很快充滿了各種玄之又玄、充滿機鋒禪語的個人感悟,對於解決具體修行難題幫助有限。缺乏“數據標準化”與“問題導向”的思維,這些感悟大多流於空泛。
“演算推演”更是艱難,佛修注重心性感悟,對量化、模型化的“格物”思維天然排斥,所謂的“靈腦”推演最終變成了用佛法強行解釋一些簡單現象,進展緩慢。
明心尊者看著那充斥著“如露亦如電”之類語錄的玉壁,長歎一聲:“王峰前輩之道,重實證與優化,與我佛門圓融感悟之路,終究不同。強求模仿,不過東施效顰。”
真龍古族,“匠作營”。
龍族崇尚力量,他們的模仿更加直接——試圖造出更大、更強的“聚靈核心”和更堅固的“通訊玉符”。
結果造出的聚靈核心如同小山,一啟動就吸乾了方圓百裡的靈氣,差點引起地脈動盪;通訊玉符則堅固到能當板磚砸人,但傳訊距離卻冇遠多少。
敖擎長老看著那堆耗費了無數珍稀材料卻隻能當擺設的大傢夥,龍鬚直抖:“蠻乾不行!那太玄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竅門!”
星神殿,“辰機閣”。
星衍真人最為務實,他深知星神殿底蘊已傷,經不起折騰。並未盲目追求複刻全套,而是集中力量,試圖破解“靈犀玉符”中最關鍵的“靈波編碼”秘密,希望能先實現穩定高效的內部通訊。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那看似簡單的靈波中,蘊含著一種極其獨特的、帶有混沌包容特性的加密道韻,根本無法破解與模仿。這自然是王峰以混沌道種之力留下的防偽手段。
星衍真人無奈放棄,歎道:“王峰前輩算無遺策,非我不願,實不能也。”
一年下來,各大聖地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卻大多隻學到了皮毛,造出一些華而不實、無法推廣的“樣子貨”,核心的“係統化思維”、“數據驅動”、“標準化量產”、“用戶體驗”等理念,他們難以真正理解並貫徹。甚至因為盲目模仿,鬨出了不少笑話,白白浪費了資源。
反觀太玄門,在王峰的持續指引和格物院的努力下,“科技修真”的體係愈發成熟,不僅內部應用更加深入,甚至開始嘗試向南部星海的友好宗門有限度地輸出成品(如基礎版的靈犀玉符、小型聚靈陣盤),以此換取資源與影響力,進一步鞏固了其在南部的絕對領導地位。
流雲峰巔,王峰通過玄清真人彙總來的各方情報,對這一切瞭然於胸。他並不意外,來自現代社會的科學思維與方法論,豈是此界修士輕易能夠領悟精髓的?
“形易仿,神難求。”他微微搖頭,“缺乏那顆‘格物致知’、敢於質疑與驗證的心,缺乏係統化的思維,終究隻得其表。”
他目光望向遠方,距離飛昇之期,僅剩兩年。他心中忽然萌生一個念頭。
在最後的時光裡,或許不該一直困守宗門。當出去走走,看看這方自己守護、並試圖改變的世界,看看那些山河湖海,那些市井凡人,那些…或許能繼承他些許理唸的苗子。
也該為這方世界,再留下一些東西,一些比法寶、比仙器更珍貴的——思想的火花。
“玄清。”他輕聲喚道。
“弟子在。”玄清真人立刻現身。
“宗門諸事,交由你與枯木長老統籌。我欲外出遊曆一番,歸期…不定,但在飛昇之前,必會歸來。”
玄清真人雖感突然,卻並未多問,恭敬應道:“是!師叔祖放心,弟子定當守護好宗門。”
王峰點頭,身形悄然淡化,如同融入清風流雲,消失於峰巔。
他並未駕馭遁光,而是如同一個尋常旅人,一步踏出,便已出現在萬裡之外的一座凡人城鎮之中。大乘修士遊戲紅塵,體悟世情,於此界而言,亦是難得的機緣。
而他所帶來的“科技修真”之風,雖在聖地層麵模仿受阻,但其展現出的巨大潛力,卻已深深烙印在無數有心之人心中,悄然孕育著未來的更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