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堡西側,一處清靜的院落內。流雲宗臨時駐地燈火通明,氣氛卻帶著一絲緊張。通過初步篩選的十名弟子(包括林小雨、柳雲飛等七名少年少女和三名散修)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第二輪考覈。風清揚長老端坐主位,兩名金丹執事分立兩側,神情嚴肅。
“風長老,門外有一散修求見,自稱王峰,元嬰初期修為,仰慕本宗道法,欲拜入宗門。”一名守門弟子快步進來稟報。
“元嬰初期?”風清揚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元嬰修士在南部星域雖不算頂尖,但也算一方高手,足以在中小宗門擔任長老之位。這等人物主動來投靠流雲宗這等三等宗門,倒是少見。他略一沉吟,道:“請他進來。”
片刻,王峰步入廳內。他青衫素淨,氣息平和內斂,顯露出元嬰初期的修為波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風清揚長老拱手一禮:“散修王峰,見過風長老。”
風清揚長老神念掃過,確認對方確是元嬰初期無疑,且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絕非虛浮之輩。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王道友客氣了。道友修為高深,能看得上我流雲宗,是本宗榮幸。不過……”他話鋒一轉,“本宗收徒,自有規矩。即便元嬰修士,也需通過入門考覈,方可正式入籍。不知王道友意下如何?”
“理當如此。”王峰點頭,神色坦然,“貧道既來拜師,自當遵守宗門規矩。”
“好!”風清揚長老撫須微笑,對王峰的識趣頗為滿意,“既如此,王道友便與他們一同參加考覈吧。”他指了指旁邊那十名弟子。
柳雲飛等人看向王峰的目光頓時複雜起來。有驚訝(元嬰修士也要考覈?),有好奇,也有如柳雲飛這般隱隱的嫉妒(此人一來,豈不是搶了風頭?)。唯有林小雨,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王峰,帶著一絲純真的敬畏。
風清揚長老起身,朗聲道:“第二輪考覈,分三關!第一關,測靈力精純與掌控!第二關,考基礎遁術與應變!第三關,驗實戰心性與悟性!三關皆過者,方可入我流雲宗!”
他手一揮,一塊半人高、通體碧綠、內部彷彿有雲霧流轉的奇異玉石出現在廳中。“此乃‘風靈玉’,能感應風屬性靈力之精純與掌控力!爾等依次上前,將手掌按於其上,全力運轉靈力,不得取巧!”
一名散修率先上前,手掌按上風靈玉。玉石亮起微弱的青光,光芒略顯駁雜,閃爍不定。
“靈力駁雜,掌控不足。下等。”執事記錄。
接著,柳雲飛昂首上前。他運轉功法,風靈玉亮起明亮的青光,光芒穩定,頗為耀眼。
“靈力精純,掌控尚可。中等偏上。”執事點頭。
輪到林小雨。她有些緊張地伸出小手。風靈玉驟然爆發出純淨無比的青色光芒,光芒柔和而穩定,內部雲霧流轉,如同活物!甚至隱隱有微風拂過廳堂!
“靈力精純無暇!掌控入微!上上等!”執事聲音帶著驚歎!風清揚長老眼中也滿是讚賞!
最後,王峰上前。他神色平靜,伸出右手,輕輕按在風靈玉上。心念微動,將自身浩瀚如海的合體期靈力,壓製、模擬成精純的元嬰初期風屬性靈力,緩緩注入。
嗡!
風靈玉瞬間亮起!光芒並非刺目,卻深邃如海!青光純淨無比,毫無雜質,比林小雨的光芒更加凝練、更加內斂!玉石內部的雲霧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細小的青色氣流,在玉石內部歡快地穿梭、盤旋,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氣旋!整個玉石彷彿變成了一塊活著的翡翠!
廳內瞬間寂靜無聲!
風清揚長老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這等靈力精純度和掌控力,簡直匪夷所思!遠超普通元嬰初期!便是元嬰中期、後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這王峰……絕非尋常散修!
“靈力精純無垢!掌控……妙至毫巔!超等!”執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艱難地記錄下這個前所未有的評價。
柳雲飛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看向王峰的眼神充滿了嫉妒和一絲恐懼。林小雨則小嘴微張,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好!好!好!”風清揚長老連說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王道友靈力之精純,實乃老夫生平僅見!第一關,完美通過!”
考覈繼續。
第二關設在院外空地。執事在地上插了數十根高低錯落、閃爍著微光的玉柱,玉柱之間佈滿了無形的靈力絲線,如同蛛網。
“此乃‘流雲步’基礎考覈陣!限時一炷香,穿過玉柱陣,不得觸碰任何靈力絲線!此關考校身法、遁速與應變!”執事宣佈規則。
流雲步,正是流雲宗的基礎遁術,以輕靈、迅捷、變化多端著稱。
幾名弟子和散修依次嘗試。有人小心翼翼,速度緩慢;有人急於求成,頻頻觸碰絲線,引得玉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柳雲飛身法不錯,雖略顯急躁,但也勉強過關。林小雨身姿輕盈,如同穿花蝴蝶,雖有些生澀,卻也順利通過。
輪到王峰。他步入陣中,神色依舊平靜。
“開始!”執事點燃線香。
王峰身形微動。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快如閃電的殘影。他隻是如同閒庭信步般,邁開腳步。身形在玉柱間悠然穿梭,衣袂飄飄,不帶起一絲風聲。那看似密集的靈力絲線,在他眼中如同虛設。他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絲線的空隙處,每一次轉折,都彷彿預知了絲線的軌跡。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彷彿不是在考覈,而是在散步!
一炷香尚未燃儘三分之一,王峰的身影已安然出現在陣外。
全場鴉雀無聲!
執事手中的陣盤顯示:零觸碰!零失誤!耗時最短!
“身法入微!遁速如風!應變如神!超等!”執事的聲音帶著麻木的震撼。
風清揚長老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死死盯著王峰,心中翻江倒海。這等身法造詣,便是他這個金丹圓滿的長老,也自愧弗如!這王峰……究竟是何方神聖?!
第三關,實戰考覈。地點在院後一處布有幻陣的“迷霧林”。林中模擬各種妖獸襲擊、陷阱埋伏、幻境迷惑。要求弟子在林中堅持一炷香,並儘可能收集散落在林中的“流雲令”。
這一次,王峰冇有急著出手。他如同一個真正的旁觀者,收斂氣息,隱匿在林中一角,靜靜觀察著其他弟子的表現。柳雲飛心高氣傲,遭遇一頭幻化的“風狼王”時,貪功冒進,差點被“咬傷”,狼狽不堪。林小雨則心性純良,遇到受傷的“同伴”(幻象)時,不顧危險上前救助,雖耽誤了時間,卻展現出不俗的心性。其他弟子表現各異。
王峰偶爾出手,也隻是屈指輕彈,幾縷無形的勁風悄無聲息地擊碎了幾處即將觸發陷阱的機關節點,或是稍稍偏移了撲向林小雨的“妖獸”軌跡,助她化險為夷。動作隱蔽至極,無人察覺。
一炷香後,眾人退出迷霧林。
王峰手中空空如也,一枚流雲令未取。他平靜道:“貧道初來乍到,此關重在觀察學習,令牌便不取了。”
風清揚長老看著王峰,眼神複雜。他豈能看不出王峰在林中遊刃有餘?對方分明是不屑於這種小把戲,卻又暗中維護了其他弟子。這份實力和心性,讓他徹底打消了疑慮,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慶幸!
“王道友實力超群,心性沉穩,三關考覈,皆……完美通過!”風清揚長老深吸一口氣,鄭重宣佈,“從今日起,王峰道友,便是我流雲宗客卿長老!位同內門長老,享長老供奉!林小雨、柳雲飛……等十人,通過考覈,入外門弟子籍!”
“客卿長老?!”柳雲飛等人再次震驚!元嬰修士直接成為長老?!這待遇也太高了!
林小雨則開心地拍著小手,看向王峰的目光更加崇拜。
王峰微微一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拱手道:“多謝風長老。貧道初入宗門,尚需熟悉環境,不知宗門如何安排?”
“王長老客氣了!”風清揚長老連忙道,“宗門已在流雲星為長老備好清幽洞府!待明日啟程返回宗門,自有安排!林小雨,你資質上佳,便由王長老暫為指點,如何?”他心思活絡,想藉此拉近關係。
“弟子遵命!”林小雨小臉微紅,連忙對著王峰恭敬行禮,“弟子林小雨,拜見王長老!”
王峰看了一眼這個眼神清澈、資質不凡的少女,溫和地點點頭:“可。”
風清揚長老心中大定,臉上笑容更盛:“好!今日考覈已畢!諸位弟子好生休息,明日辰時,啟程回宗!”
夜幕下的啟明星,暮色依舊。王峰站在院中,望著深邃的星空。流雲宗客卿長老的身份,便是他融入此界的第一步。流雲星,將是新的起點。而那個名為林小雨的少女,或許……會是一個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