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漩渦的時空亂流如同潮水般退去,刺目的光芒逐漸柔和。王峰一步踏出,腳下傳來堅實土地的觸感。一股清新、濕潤、帶著泥土與青草芬芳的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充盈了他的鼻腔。這氣息中蘊含的濃鬱生機,遠超地球與火星的任何一處!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遼闊草原。碧草如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如同鋪向天邊的綠色絨毯。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遠處,有低矮起伏的山丘,線條柔和,覆蓋著茂密的植被。更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天空,是純淨得令人心醉的蔚藍色,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但最讓王峰心神一震的是——
天空中,竟懸掛著兩輪太陽!
一輪略大,光芒熾烈,如同地球的太陽,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輝;另一輪略小,懸掛在稍高的位置,光芒柔和,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紫色光暈。雙日同輝,將整個天地映照得無比明亮,卻又帶著一種夢幻般的瑰麗色彩。陽光灑在草原上,光影交錯,草浪翻滾,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流動著生命的光澤。
“這靈氣……”王峰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一股精純、磅礴、遠超他想象的天地靈氣,如同甘泉般湧入體內!這靈氣不僅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在草原上流淌,其品質更是精純無比,幾乎無需煉化,便能輕易融入他的法力之中,滋養著他的元神與肉身!合道境的修為在這濃鬱的靈氣環境中,竟隱隱有了一絲活躍的增長感!他心中暗歎:“難怪太虛前輩稱此地為真正的修真界!此等靈氣環境,地球靈脈復甦百年也未必能及!”
就在王峰沉浸在這新世界的震撼與靈氣滋養中時。
“哇——!”
一聲充滿童真、帶著極度震驚與不可思議的驚呼,從不遠處傳來。
王峰循聲望去。
隻見大約百步開外,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目瞪口呆地仰望著他。少年皮膚是健康的麥色,穿著粗布短褂,褲腿捲到膝蓋,赤著雙腳,沾滿了新鮮的泥土和草屑。他身邊散落著幾頭低頭啃食青草的黃牛,顯然是個放牧的孩童。
少年一手還抓著一把剛拔下的青草,另一隻手卻直直地指著天空——準確地說,是指著王峰剛纔踏出星門、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漣漪的方向!他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震驚與敬畏!
“神……神仙!神仙落凡啦!”少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大聲喊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迴盪。
王峰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那抹熟悉的溫和笑意。他收斂了周身因空間穿梭而殘留的、凡人難以察覺的淡淡空間波動與合道威壓,讓自己看起來如同一個普通的旅人。他邁開腳步,步履輕盈地朝著那少年走去。
少年見王峰向他走來,非但冇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動,小臉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想跑,但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隻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峰,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小友,莫怕。”王峰走到少年麵前,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麵,“貧道並非神仙,隻是……一個遠道而來的旅人罷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易近人。
“旅……旅人?”少年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相信。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王峰剛纔出現的位置,“可是……可是你剛剛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親眼看見的!一道光門,然後你就‘唰’地一下出來了!跟鎮上說書先生講的神仙下凡一模一樣!”
王峰啞然失笑,這少年倒是觀察仔細。他耐心解釋道:“那是一種……特殊的趕路方法,並非神仙手段。小友,此地是何方?離此地最近的城鎮在何處?”
少年見王峰態度溫和,說話也和氣,膽子也大了起來。他撓了撓頭,努力組織著語言:“這裡是青牛原!很大的草原!我家就在那邊山坳裡的青牛村!”他指了指遠處一個隱約可見炊煙的方向,然後又指向草原的另一邊,“離這裡最近的城鎮……是往東邊走,大概……大概要走三天!是很大的天元城!我爹賣牛的時候去過,說那裡有好多好多仙師老爺!還有會飛的大船!”
青牛原?天元城?仙師?會飛的大船?
王峰心中瞭然。看來這天元城,便是此界凡人與低階修士聚居之地了。仙師,自然是指修真者。會飛的大船,想必是某種飛行法器或者大型飛舟。
“多謝小友告知。”王峰微笑著點頭,從袖中(實則是係統空間)取出一枚在地球時隨手煉製的、能清心明目、滋養凡人體魄的低階靈果。這靈果形如櫻桃,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此果贈你,算作答謝。”
少年看著那枚從未見過的、散發著誘人清香的果子,眼睛頓時亮了,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給……給我的?謝謝……謝謝仙長!”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靈果,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去吧,看好你的牛。”王峰笑著擺擺手。
“嗯!謝謝仙長!”少年用力點頭,又好奇地看了王峰一眼,這才歡天喜地地跑回牛群邊,還不時回頭張望。
王峰目送少年遠去,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收斂。他抬頭望向東方,目光彷彿穿透了草原的儘頭。
“天元城……仙師……”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初臨此界,便從此城開始吧。”
青衫微動,他邁開腳步,朝著少年所指的東方,悠然行去。腳下是鬆軟的青草,頭頂是雙日同輝的奇景,濃鬱的靈氣如同溫柔的潮汐包裹著他。
新的世界,新的旅程,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