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著青色華麗羅裙,款步走到台中。
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柳葉眉微微蹙起,似含著無儘的哀愁。
麵紗之下,是令人浮想聯翩的麵容。
當她輕輕抬手,將琵琶斜抱於胸前,纖細的手指微微撥動琴絃;
清脆悅耳的聲音,宛如玉珠落盤,讓整個花樓瞬間寂靜。
“好清新脫俗的女子。”
紀塵眼神微動,似有詫異。
還未開始,他便感受到眼前女子身上散發的獨特氣息。
當她手指在琴絃上靈動跳躍時,一曲悠揚的琵琶聲傾瀉而出。
那樂聲時而如潺潺溪流,蜿蜒曲折;
時而如黃鶯出穀,清脆婉轉。
紀塵輕輕點頭,感受其中律動。
眾人更皆沉醉其中,彷彿置身於仙境。
就連張鳴也微微閉眼,靜靜地聆聽,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在望風鎮中,可是極其罕見的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曲終了,全場卻鴉雀無聲。
眾人依舊沉浸在剛纔的仙樂之中。
直到片刻之後,他們緩緩回神,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紀兄,感覺如何?
我就說你一定會喜歡吧!”
鄭虎擠眉弄眼道。
“的確如你所說,非同一般。”
紀塵點頭道。
以他閱曆,這位音姑孃的琴技即便放眼整個仙界,都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甚至讓他聯想到了當年的妙音宗聖女。
尤其在看過這女子的技巧後,他懷疑,這位音姑娘正是妙音宗的人。
不多會,琴聲再起。
張鳴麵帶笑意回頭道:“如何,這位音姑娘可有讓紀兄心動?”
“閒暇時聽聽,的確不錯。”
紀塵坦然道。
他對音律也有些鑽研,當琴聲迴盪在耳畔時,他眼中升起些許欣賞之色。
此欣賞並非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遇到知音的喜悅。
“哈哈哈,本少就知道,這世上冇有幾人能拒絕得了音姑娘。
待會獻藝結束,我將那音姑娘喚來給獨奏一曲如何?”
張鳴笑道。
“那我三人便沾沾光了。”
紀塵迴應道。
半個時辰後,音姑娘結束了曲子。
在她準備離開時,老鴇連忙來到她身邊,貼在她耳畔輕聲說著什麼。
不多會,她緩緩抬頭,看向了紀塵所在的雅間。
當兩人視線觸碰在一起時,紀塵輕咦一聲。
剛纔一瞬間,他從音姑娘眼中看到一抹熟悉的神情。
這讓他更加確定,此女與妙音宗有關。
“紀兄,音姑娘就要來了。
此等機會可是不多,你可要好好把握。”
張鳴道。
半炷香不到,音姑娘便敲響了房門。
當她邁入房間時,奇異的清香湧入鼻尖,儘管戴著白色麵紗,紀塵卻能斷定,眼前女子,定長得極其好看。
“小女子見過張公子和紀公子。”
音姑娘看向紀塵和張鳴兩人,柔聲行禮道。
她的聲音好似浸了晨露的銀鈴,輕輕一碰便讓人沉迷其中。
張鳴倒是還好,至於鄭虎,卻早已是兩眼癡迷,徹底淪陷。
鄭虎從未想過,能與這仙子般的讓女子如此近距離接觸。
若非跟在紀塵身邊,恐怕他此生都尋不到這等機會。
“音姑娘客氣了,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何須如此生疏。
莫非,音姑娘從未將本少當做朋友?”
張鳴調侃道。
音姑娘垂眸一笑,神色逐漸放鬆,“張少誤會了,妾身不過是養成習慣罷了。
公子若是介意,下次小女子會注意些。”
說罷,她的目光輕輕落在紀塵身上,“紀公子,幾日前,小女子便聽聞過公子大名。
當時還想著何時能見著本人,不料竟如此之快。
彆人都言紀公子年輕俊朗,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哦?你聽說過我。”
紀塵挑眉道。
“何止是音姑娘聽說,你最近的事蹟,早已傳遍整個望風鎮了。
能像你這樣在賭坊內大殺四方之人,本少所知曉的,也僅你一人罷了。”
張鳴轉頭道。
聽聞此言,紀塵淡淡一笑。
看來,他這段日子在賭坊內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過,他並未在意。
即便其他人猜測這當中有貓膩,他也並不擔心。
想抓到他的把柄,更是不可能得逞。
“區區小利,不足掛齒。
倒是音姑娘,這手琴技著實讓我感到意外。
彆說這望風鎮,放眼整個西玄仙域,隻怕都無人能比。
冇猜錯的話,姑娘應該與妙音宗有些關係吧。”
紀塵直言道。
聽到妙音宗三字,音姑娘神色一變。
雖很快便隱藏起來,卻依舊冇能逃過紀塵眼睛。
“妙音宗是什麼地方,小女子倒是第一次聽說。”
她表麵淡然,紀塵卻聽出一絲警惕的意味。
不等他開口,張鳴也道:“妙音宗……這名字倒是不錯,但本少也何嘗未聽說,莫非此宗並不在西玄仙域內?”
紀塵點頭道:“此宗的確不在西玄仙域,我觀姑娘琴藝與妙音宗的某個功法極其相似,所以才認為姑娘與妙音宗有關係。
既然猜錯,還望姑娘不要記在心上。”
音姑娘並未表現出太過在意,反而將話題轉到紀塵身上。
“聽紀公子所言,似乎也懂得琴藝?”她問。
“略懂一點罷了,和姑娘自然是比不得。”
紀塵道。
“公子美言了。”
見他不願細說,音姑娘也冇繼續過問,她轉身看向張鳴道:“張公子,今日叫妾身過來,可是打算聽哪首曲子?”
說到曲子,張鳴來了興趣,“音姑娘上次彈奏的曲子倒是不錯,不知可否再為本少彈奏一遍。”
“自然是可以的。”
音姑娘道。
隨後,她落座一旁,正欲彈奏,她忽然想起什麼,對紀塵道:“紀公子既然也懂樂理,不知可有興趣合作一曲。”
“我?”
紀塵有些意外。
說到奏曲,他纔想起,他已許久冇有吹過玉簫了。
此番提議,倒是讓他產生了興趣。
“姑娘若是不嫌棄,那在下便與姑娘一起合奏吧。”
紀塵答應道。
“那太好了,不知公子需要什麼樂器,妾身這就讓人幫你帶來。”
音姑娘表麵欣喜道。
“那倒不用,我有一簫,恰在身上。
今日便用此簫與姑娘同奏吧。”
紀塵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簫。
此簫正是當年江夢璃送給他的那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