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扮老身父親?”
房間裡,符笙詫異的看著眼前少年。
不久前,紀塵找到她,將計劃一一說出。
得知父親此時可能身處冥界,她必須得到古籍,纔有機會找到父親。
符笙眼神一陣黯淡。
想從符震手中得到古籍,談何容易。
但她怎麼也冇料到,紀塵竟想出這樣的辦法,來獲取那本古籍。
紀塵淡淡一笑,“不錯,若是尋常之法,符震定不會將那古籍交出。
唯有親眼看到符老父親,纔有可能。”
“不行,二叔修為雖然不高,但他並不傻。
除非父親親自出麵,否則絕無法騙過他。”
符笙否決道。
變幻之術,她也知曉一些。
但想欺瞞一位歸一境強者,幾乎不可能。
紀塵見狀,倒也不意外。
想要瞞過歸一境強者,的確有些困難。
但他卻有很大把握。
“符老,您先聽我說完。
普通的變換之術,的確難以瞞過符震,但在下的變換之術,可不是其它變換之術可以比擬的。”
說罷,紀塵雙手掐訣,施展幻變。
眨眼間,符笙麵前便出現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
符笙錯愕的看著眼前之人,上下打量。
此人無論神態,還是氣息,皆與她一模一樣。
就是她本人,一時間也難以分辨。
“紀塵,你這是靈武二十四奇技中的幻變?”
她驚訝道。
“不錯,不知此術可否瞞過符震?”紀塵聲音低沉道。
符笙暗暗點頭,“難怪你能想到這個辦法,如果是靈武二十四奇技,的確可以做到。”
說話間,她不斷尋找破綻,卻發現每一處都幾乎完美無缺。
“既然符老認可,接下來,還請符老詳細描述一下關於符昌前輩的細節。
畢竟,我從未見過符昌前輩,為避免出現紕漏,還得調整一番。”
紀塵重新變回本來麵貌。
在聽過符笙描述後,他嘗試改變了幾次,最終以符昌的形象,出現在符笙麵前。
“像,實在是太像了!”
符笙看著眼前中年男子,神情一陣恍惚。
過往記憶隨之一點點浮現腦海。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定以為,站在身前之人,便是失蹤已久的父親。
眼看連符老都無法挑出毛病,紀塵笑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出發吧。
等拿到那本古籍,興許就能找到尋找符昌前輩的辦法了。”
“既然如此,老身也隻能試試了。”
符笙答應道。
屋外,夜色如水。
山莊內眾弟子早已休息。
符雲朔在與符震商討許久後,也離開了大堂。
正當符震打算回房歇息時,門外忽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
他抬頭一看,來者正是符笙。
“符笙?你這麼晚過來所為何事——”
符震神色平淡道。
似乎並未因白天之事,受到影響。
符笙看著眼前男子,神情複雜。
她本該記恨眼前之人,但當初又的確是她觸犯族規。
即便知曉母親病逝與二叔有關,她也很難記恨。
眼下,她隻想知道,符震當年為何要那麼做。
“怎麼不說話,你若因為當年之事嫉恨二叔,二叔隻能對你說聲抱歉。
即便你是大哥的孩子,觸犯族規後,二叔也不能坐視不理。
否則,二叔如何與族中其他人交代。
如今你也重回符家,我希望你能理解二叔當初為何要那麼做。”
符震淡淡道。
聽聞此言,符笙終於開口。
“二叔,我想你誤會了。
要找你的,並非是我,而是父親。”
“什麼?”
符震以為自己聽錯。
可當紀塵走進大堂後,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目光驚駭。
“大……大哥?
您怎麼回來……”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麵龐,心跳加快。
不久前,他才和符雲朔討論著符昌之事。
哪知道,纔過去不久,符昌就這樣出現了?
“好你個符震,原來你還記得我!
你害死了我的蘭兒,又將我女兒趕出符家。
你是要將我符昌一脈趕儘殺絕嗎!”
施展幻變之術的紀塵死死盯著符震,怒吼道。
與此同時,一道結界將整個大堂籠罩在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等……等等,你是怎麼回來的——”
符震驚恐道。
這麼多年,他始終冇有訊息。
為何偏偏今日返回了族中。
這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自然是在下將前輩找回了。”
紀塵從“符昌”身後緩緩走出。
此乃他修煉的分身,其修為與本體幾乎無異。
“又是你!”
看到紀塵,符震眼中浮現一絲怒意。
自紀塵出現後,事情便開始往他難以掌控的方向發展。
這一切,皆因眼前少年。
“符震,想不到我離開後,你竟會如此對待符笙。
若非紀塵,符笙不知還要受儘多少委屈。
今日,老夫便為女兒討回公道!”
“符昌”說著,恐怖的靈魂之力席捲而來。
神通織夢暗暗發動,漸漸影響符震意識。
符震還想反抗,但他豈是紀塵對手。
僅是一個照麵,便徹底癱軟在地。
符震心中惶恐,多年不見,他與符昌之間的差距,竟大到如此地步。
眼看“符昌”就要動手,符震連忙道:“大哥,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您聽我解釋!”
“解釋?
你的解釋能換回蘭兒的性命嗎!”
“符昌”步步逼近,眸中充斥的殺意,似要將符震撕成碎片。
在他的壓迫和織夢作用下,符震心神逐漸瓦解。
“不是的,我從未想過害死大嫂……
我隻是想讓你們追求大道而已,我真冇想到會這樣……”
符震不斷搖頭求饒。
當年之事,漸漸揭曉。
原來,符震之所以將古籍交給燕汀蘭,是想引起燕汀蘭對武道的沉迷,追求更高境界的大道。
以他對符昌的瞭解,定不會放任燕汀蘭獨自追去,必會一同前行。
如此一來,他自己便可穩坐家主之位。
至於後麵之事,他也冇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自符昌失蹤後,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新的符家家主。
為避免有人探知真相,他纔將觸犯族規的符笙驅逐出去。
一切,隻因他太過沉迷於符家家主帶來的地位和權利。
紀塵聽完符震的解釋,並不意外。
一切與他猜測的大致相同。
唯一區彆在於,當初的符震並未想過害死符笙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