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紀塵將符昌的貼身之物擺在陣法之中。
經過太衍觀命術的推斷,他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主卦得坎,變卦見豫……
怎又是相同的卦象。”
看到熟悉的卦象,紀塵有些詫異。
此卦象豈不說明,符笙的父親符昌此時也在冥界之中?
“難道說,符震當初贈予燕汀蘭的古籍,是進入冥界之法……”
紀塵低喃道。
想要突破凡界規則限製,唯有在魔界,仙界,冥界才能做到。
仙界之路早已斷絕,想進入魔界,也需有接應才能做到。
唯獨冥界是最為特殊的存在。
冥界界線相比魔界和仙界,更為薄弱。
修煉者通過特殊手段,皆可短暫進入其中。
但想常留冥界,尋常修煉者的肉身卻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紀塵猜測,燕汀蘭沾染怪病,興許與冥氣入體有關。
“看來,必須得到那本古籍才行。”
紀塵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主意。
若以正常手段,想從符震口中得知古籍之事,定是十分艱難。
倘若換種方式,興許能弄清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他起身收拾好陣法,朝符笙居住的地方走去。
他要與符笙上演一出好戲。
大堂中。
一名與符震長相有些許相似的男子大步走進大堂。
看到正坐大堂之中的符震,男子行禮道:“父親——”
“雲朔,你怎麼來了。”
看到男子,愁眉緊鎖的符震眉頭舒展道。
“今日之事,我已聽人說起,我擔心父親遇到麻煩,所以特意回來了一趟。”
符雲朔解釋道。
隨後,他坐在符震身旁繼續道:“父親,聽聞爺爺要重新調查當年之事,不知是真是假?”
符震歎息道:“老爺子的想法,我豈能猜到。
倘若他真的探究起來,可就麻煩了。
畢竟當年之事,你也清楚,為父做得並不光彩。”
符雲朔微微點頭,他自然明白符震口中之事指的是什麼。
當年為爭奪家主之位,符震將記載進入冥界之法的古籍贈予了燕汀蘭。
如他們所想,身為武癡的燕汀蘭得知在冥界之中,可像在仙界一樣,繼續提升修為。
便每日沉浸於古籍之中,並很快實現了往返冥界。
卻不曾想,修煉者在進入其中後,竟無法吸收冥界靈氣。
必須擁有對應的功法才行。
燕汀蘭在尋找冥界功法時,遭遇強敵,身受重傷。
最後雖逃回了凡界,卻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當年,為父並冇有害大嫂的意思,隻是希望他們前往冥界,追求更高的境界罷了。
誰能想到,最後竟成了這般模樣。”
符震歎氣道。
“父親,過去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符雲朔安慰道。
“哎,為父也不想提起,可今日,你爺爺卻要重翻舊賬。
倘若讓他知曉此事與為父有關,這家主之位,恐要不保啊。”
符震擔心道。
當年為讓符昌和燕汀蘭心甘情願放棄家主之位,離開符家追求大道,他們一家想儘了法子。
如今好不容易坐穩,眼看當年之事就要翻篇,可偏偏符笙在這個時候重回符家。
以他對符笙的瞭解,符笙定會探究到底。
至於父親符長生會怎麼做,他也心中冇底。
“爹,你錯了。
如今符家,能坐在家主之位上的,唯有爹一人。
爹又是爺爺現在唯一在世的親兒子,即便知曉當年之事與爹有關,爺爺也不會撤掉爹的家主之位。
除非,爺爺親自擔任這個家主,否則,整個符家,還有比爹更合適的人選嗎?
但爹應該知道,爺爺一心都在修行之上,哪有心思管理符家。
爹您就安心吧。”
符雲朔安慰道。
經過符雲朔的一番分析,符震皺眉舒展。
“哈哈哈,還是雲朔你想的全麵。”
他欣喜道。
符長生若想怪罪於他,撤掉家主之位,就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才行。
除他以外,哪還有合適成為家主的人。
唯一對他有威脅的,也就符笙了。
但符笙修為被他封印多年,如今還隻是生磐境。
此等實力,隨便一個後輩都在她之上。
符長生若任命符笙為家主,定無法服眾。
到頭來,能坐上這個位置,還是隻有他一人。
想到這,符震心情大好。
即便符長生得知此事,似乎也無法改變什麼。
見父親想明白,符雲朔淡淡一笑。
“父親明白就好,不過有件事,父親可要著重關注下才行。”
“何事?”符震問。
符雲朔頓了頓道:“眼下雖無人能威脅到父親的家主之位,可將來卻一定。
倘若真讓符笙找到大伯,這家主之位,還是有些危險。”
他的提醒讓符震心頭一顫。
符雲朔說的冇錯,如果符昌歸來,以他所作所為,符長生必將剝奪他的家主之位。
“如果大哥真的歸來,你認為父親該如何是好?”
符震看向兒子,詢問道。
符雲朔打小聰明伶俐,許多事情,他都喜歡聽從這個孩子的意見。
如今符雲朔已是天啟皇者,平日遇到難題,他也更樂於傾聽兒子的辦法。
符雲朔沉思片刻,道:“此事的確有些麻煩。
爺爺從小便喜歡大伯,家主之位更早已內定於他。
若非發生意外,大伯成為家主之事,無人可以撼動。
倘若大伯歸來,在得知這一切後,爺爺很可能將爹的家主之位剝奪。
我們現在能做的,唯有一件事情,阻止符笙找到大伯!”
除此辦法外,他也暫時想不到第二個法子。
符震冇有回答,陷入思索。
此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雖是家主,卻也無法強行限製符笙舉動。
明麵上阻止肯定無法做到,想要使些手段,唯有暗中操作。
“父親,您也彆太擔心。
大伯若那麼好尋找,爺爺早就尋到他了,豈會等到現在。
我猜,大伯一定前往了冥界,尋找複生之法。
那裡與凡界相隔遙遠,即便是爺爺也冇辦法將其從冥界拉回。
就算符笙本事再大,還能大得過符家第一天命師?”
符雲朔見符震思考,提醒道。
符震微微點頭,“你說得不錯,此事隻需暗中觀察即可,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甚至說不定,他早已殞命,為父又何須操心這些。”
他抬頭看向大堂之外,心情已舒緩不少。
卻不知,他最擔心的事情,馬上就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