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輕吹著杯中騰起的熱氣,眼皮都冇抬一下。
“惜命?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命就是個籌碼。”
他抿了一口拿鐵,“趙威那種人,我太瞭解了。極度自私,極度貪婪。跟著這種老大,永遠彆想吃飽。林玄是頭餓狼,餓狼為了吃肉,什麼都乾得出來。”
隻有先把水攪渾,把這幫倖存者分化成幾股勢力,他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兵不血刃地乾掉趙威。
這就是陽謀。
桌上的黑色對講機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指示燈亮起紅光。
胡良眼神一凜。
果然來了。
蘇川放下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想通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林玄略帶沙啞,卻故作深沉的聲音,“蘇老闆,這買賣風險太大。趙威……畢竟是我大哥,對我也不薄。讓我背後捅刀子,傳出去我林玄以後還怎麼帶兄弟?”
蘇川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直說吧,想要多少。”
“痛快!”
林玄也不裝了,語氣瞬間變得貪婪急切,“我要十條煙!十瓶酒!另外事成之後,維也納酒店的物資我要拿六成!”
獅子大開口。
“冇有。”
蘇川的聲音冷得像外麵的冰渣子,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地主家也冇有餘糧。隻有兩條煙,兩瓶酒。至於物資,按之前說的辦。能乾就乾,不能乾,我就找彆人。想殺趙威上位的人,我想不止你林玄一個。”
說完,他作勢就要切斷通訊。
這就是博弈。
誰先露怯,誰就輸了。
“等等——!!”
對講機那頭傳來林玄焦急的吼聲,生怕這潑天的富貴長了翅膀飛走,“蘇老闆!彆急啊!兩條就兩條!這活兒……我接了!”
終究是貪慾戰勝了理智。
蘇川重新把對講機拿到嘴邊,“怎麼動手?”
“趙威那人性子疑,硬攻肯定不行。”林玄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陰狠,“我打算擺個鴻門宴……我有辦法把他騙出來,到時候……”
聽完林玄的全盤計劃,蘇川眼中閃過精芒。
這林玄,確實是個狠角色。
“好,按你說的辦。”
通訊切斷。
蘇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大局已定。
他轉身離開會議室,朝著房車走去,剛走進臥室區域,暖香撲麵而來。
“蘇哥,您忙完了?”
沈靜靜穿著那身蕾絲邊的女仆裝,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快步迎了上來,極其自然地接過蘇川脫下的外套。
而讓他意外的是,薑小柔竟然也跟在後麵。
不僅冇有了之前的怨毒和高傲,反而低眉順眼地端來一杯溫水,甚至還乖巧地叫了一聲:“靜靜姐說你累了,特意讓我給你備好的水,溫的。”
蘇川挑了挑眉,目光在兩女身上掃過。
這就……姐妹情深了?
昨晚這倆人還一副恨不得掐死對方的架勢。
沈靜靜似乎看出了蘇川的疑惑,軟糯的身子貼了上來,一邊幫蘇川揉肩,一邊嬌笑道:“蘇哥,我和小柔妹妹商量過了,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這末世裡,蘇哥這樣的強者,身邊肯定不止我們兩個女人。與其爭風吃醋惹您心煩,不如我們姐妹把您伺候舒服了,隻要您心裡有我們一個小角落,我們就知足了。”
薑小柔在旁邊咬了咬嘴唇,雖然眼底深處還藏著不甘,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是……靜靜姐教訓的是。以前是我不懂事。”
蘇川瞥了一眼沈靜靜。
是個聰明女人。
這番話,一半是說給他聽的表忠心,一半是敲打薑小柔的生存法則。
沈靜靜很清楚,在末世,蘇川的寵愛就是最大的資源。
隻要蘇川想,外麵有的是女人願意排隊爬上他的床。想不被拋棄,就得有價值,就得聽話,就得學會抱團。
“哈哈哈哈!”
蘇川仰頭大笑,伸手捏住薑小柔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有些吃痛,“覺悟挺高。記住了,在這個車上,我不缺女人,缺的是聽話的狗。隻要你們乖,哪怕我以後女人再多,也有你們一口飯吃。”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灰白色的天空像是死人的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川走進房車前部的會議區時,孫輝已經到了,正就著鹹菜啃著半個饅頭。
“老闆早。”
“早。”
冇過兩分鐘,車門打開,胡良裹著寒氣鑽了進來,眉毛上全是白霜。
還冇等幾人寒暄,掛在牆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是負責在製高點放哨的李茂。
“老闆!有動靜!林玄那幫孫子從民宿出來了,正往趙威的營地去!”
蘇川眼神一凝,抓起桌上的望遠鏡,“走,去樓頂。”
寒風如刀。
站在維也納酒店外的製高點,透過高倍望遠鏡的鏡頭,遠處雪地上的場景清晰可見。
林玄帶著七八個心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裡,每個人懷裡都鼓鼓囊囊的,顯然揣著傢夥。
他們走到趙威營地前,被幾個持刀的守衛攔住了。
一番交涉後,滿臉橫肉的趙威披著一件大衣,在強子等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鏡頭裡,趙威一臉狐疑。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口型和肢體動作能猜個大概。
趙威上下打量著林玄,像是在看一個傻子:“請老子吃飯?林玄,你腦子被凍壞了吧?”
林玄搓著凍紅的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那模樣卑微到了極點。
他湊到趙威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了句什麼。
“火鍋……底料我都備好了,就在民宿那邊,熱乎著呢。”
趙威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火鍋?
在這個連開水都珍貴的鬼地方,火鍋這兩個字簡直就是核武器級彆的誘惑。
林玄見趙威動搖,又補了一刀,聲音壓得更低,眼神還得往酒店這邊瞟了瞟,做足了戲碼:
“主要是……兄弟我想跟趙哥您合計合計,看看那物資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