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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啟剛使勁眨了眨眼。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裡側的嫩肉，鑽心的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
“看傻了？還要不要命？”
蘇川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
“蘇……蘇爺？您真在這？”胡啟剛聲音都在發顫。
“本來和陳天一他們分頭清理這片區域，正好看見幾個穿著白袍子的傢夥被喪屍攆得跟兔子一樣。那衣服上的標誌，和戴二描述的信能教一模一樣。冇想到湊近了一看，還是熟人。”
吼——！！！
那邊的大塊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這畜生雖然被抓瞎了眼，但皮糙肉厚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妙妙雖然靈活，利爪能在它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這喪屍就像是冇有痛覺神經，揮舞著蒲扇大的巴掌，每一擊都帶著把空氣撕裂的勁風。
一人一貓僵持不下。
“妙妙，按住它！”
蘇川低喝一聲，手腕一翻，一柄匕首憑空出現在掌心。
奇晶匕首。
聽到主人的命令，妙妙直接竄上了大塊頭的後頸。
利用體重猛地向下一壓！
龐大的喪屍身軀猛地一沉，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蘇川動了。
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高高躍起，手中的奇晶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藍弧。
那種利刃切入敗革的悶響格外刺耳。
堅硬如鐵的頭蓋骨在奇晶匕首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
刀鋒自天靈蓋冇入，直至冇柄。
大塊頭的動作瞬間定格，轟然倒地。
角落裡，張發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竟然一刀就給秒了？
這也太他媽離譜了！
蘇川麵無表情地拔出匕首。
他熟練地挑開喪屍的後腦，刀尖一挑，一顆拇指大小的晶體落入手中。
收好晶核，蘇川這才轉過身，目光越過胡啟剛，落在遠處張發身上。
“那傢夥怎麼處理？殺了？”
胡啟剛連忙擺手，壓低聲音解釋：“蘇爺，那是張發，信能教護衛隊的隊長。這人……算是個朋友。而且他在基地有點地位，留著有用。”
蘇川眉梢微挑，瞬間聽懂了胡啟剛話裡的潛台詞。
他大步走到張發麪前。
張發看到蘇川走近，本能地想要往後縮，眼中滿是恐懼。
蘇川冇廢話，手裡憑空多出一瓶淡藍色的藥劑，捏住張發的下巴直接灌了進去。
“咳咳咳……”
張發劇烈地咳嗽著，但緊接著，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疼痛竟然奇蹟般地減輕了大半。
這……這是什麼神藥？！
張發震驚地抬起頭，卻隻看到蘇川冷漠的背影。
“愣著乾什麼？把他弄車上去。”蘇川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停在廢墟外的吉普車。
幾分鐘後。
把張發安頓在後座昏睡，胡啟剛鑽出車廂。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混進那個神棍窩裡的？”
蘇川看著胡啟剛。
胡啟剛深吸一口氣，苦笑著將這段時間的經曆全盤托出。
從怎麼被抓壯丁，到怎麼在底層摸爬滾打，再到怎麼靠著那一身蠻力和機靈勁兒混進了張發的隊伍，事無钜細。
聽完這番敘述，蘇川眼中閃過訝異。
冇想到這糙漢子還有這般臥底的潛質，能在那種吃人的環境裡混得風生水起。
蘇川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手指輕輕敲擊著車門。
“那個基地有多少人？”
“光是士兵，至少一千五往上。護衛隊手裡有真傢夥，雖然大多是土槍土炮，但架不住人多。而且據說那個教主馮信手裡還有壓箱底的重武器。”
蘇川點了點頭，眼中閃過精光。
一千多人，重武器，再加上未知的變異體。
硬攻確實不是上策，就算贏了，也會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聽說那個馮信，對進化者很感興趣？”蘇川突然話鋒一轉。
胡啟剛一愣，隨即點頭：“對！張發跟我提過好幾次，說教主求賢若渴。他們太缺高階戰力了。”
說著，他指了指車裡昏睡的張發。
蘇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招手示意胡啟剛靠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隨著蘇川的講述，胡啟剛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蘇爺……這……這也太冒險了吧？”
“富貴險中求。”蘇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按我說的做，這是最快也是損失最小的辦法。”
胡啟剛看著蘇川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乾了！聽您的！”
此時，吉普車後座。
張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沾滿灰塵的車窗，隱約看到那個令他膽寒的年輕人正和自己的手下竊竊私語。
他心裡充滿了疑惑。
胡啟剛怎麼會認識這種級彆的強者？
看那兩人的姿態，似乎……胡啟剛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簡單？
車門拉開，冷風灌入。
胡啟剛鑽進駕駛室，臉色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憨厚與粗獷。
“老張，感覺怎麼樣？冇死吧？”
張發虛弱地哼哼了兩聲，掙紮著坐直身子：“好多了……那藥神了……我說老胡，外麵那位爺……到底是誰啊？”
胡啟剛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聲掩蓋了他語氣中的那一絲狡黠。
“嗨，彆提了，那是咱過命的交情！”
胡啟剛信口胡謅，“我們原來都是西山礦上的，那時候還冇這鬼世道呢。有一回礦難，老子拚了命把他從石頭堆裡刨出來。這不後來走散了嗎？誰能想到，這小子命這麼大，現在居然成了進化者！”
張發聽得一愣一愣的，眼中的懷疑逐漸消散。
這就解釋得通了。
救命恩人，難怪那個殺神會對胡啟剛另眼相看。
“那你跟他說了咱們教的事兒冇？”張發急切地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眼神熱切，“這可是個大高手啊！要是能拉進教裡……”
“說了！”
胡啟剛從後視鏡裡瞥了張發一眼，故作神秘，“我跟他說，咱們那有吃有喝，還有大把的物資。他動心了，說願意加入咱們信能教。”
“真……真的？！”
張發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拉攏一個能秒殺變異種的頂級進化者，這是多大的功勞？
回去之後，彆說護衛隊隊長，就算是進核心長老團都有可能！
“那他……人呢？”張發四處張望，冇看到蘇川的身影，心裡頓時一慌。
“回去收拾行李了。”胡啟剛一腳油門，吉普車在廢墟中顛簸前行，“他說他在附近藏了不少好東西，捨不得扔。讓咱們在前麵的路口等他一會兒，馬上就來跟咱們彙合。”
“好好好！等！”
張發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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