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是活神仙……”
陳天一望眼底卻全是狂熱的崇拜。
這就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這是救世主。
然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瞬間撕裂了這份崇拜。
火星在風雪中炸裂。
那顆原本必殺的子彈,並未鑽入大頭娃娃的眉心,而是狠狠撞在一隻佈滿青黑角質的大手上。
千鈞一髮之際,那頭作為坐騎的坦克級巨怪竟強行扭曲關節,以一種護主的姿態,用手背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下一秒,腥風撲麵。
巨怪另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排山倒海的勁風,朝著蘇川當頭拍下,若是拍實了,就是一灘肉泥。
“不知死活。”
蘇川眼底戾氣橫生,右手手腕一翻,那把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奇晶匕首瞬間取代了步槍。
不退,反進。
由於距離太近,他幾乎是貼著那腥臭的巨掌側身滑過,緊接著手腕發力,匕首如毒蛇吐信,狠狠紮入巨怪的手臂。
冇有預想中的阻滯感。
這把源自神秘晶體的匕首,竟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那一階巔峰變異體的堅硬角質與肌肉。
蘇川甚至冇感覺到怎麼用力,刀鋒便已透骨而出。
這鋒利度……
蘇川瞳孔微縮,心中震動,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歇。
既然這麼快,那就全留下!
手腕橫拉。
烏黑的汙血如噴泉般爆發,一條粗壯的斷臂連帶著半塊肩胛骨,在大雪中拋飛而出。
“吼——!!!”
巨怪發出痛徹心扉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劇烈踉蹌。
趁你病,要你命。
蘇川腳尖在下墜的斷臂上一點,身形再次拔高,如附骨之疽般落在了巨怪寬闊的肩膀上。
刀光如練,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那顆碩大醜陋的頭顱,連著脖頸處堅硬的棘皮,在一瞬間被齊根斬斷。
而一直趴在它背上的那個大頭娃娃,也在巨大的慣性下被甩飛出去,像個皮球一樣滾落在幾米開外的雪地上。
它驚恐地尖叫著,四肢並用,狼狽地向屍群方向爬去。
然而,還冇等它爬出兩米。
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側麵的廢墟中激射而出。
變異靈貓妙妙從天而降,那隻原本小巧的貓爪此刻竟暴漲一圈,指尖彈出的利刃泛著森森寒光。
就像拍碎一個爛西瓜。
大頭娃娃脆弱的顱骨在貓爪下瞬間粉碎,黃白之物濺了一地。
一切歸於死寂。
妙妙嫌棄地甩了甩爪子上的汙穢,熟練地從那堆爛肉中扒拉出一枚散發著奇異波動的晶石,叼在嘴裡,邀功似地跑到蘇川腳邊蹭了蹭。
“乾得漂亮。”
蘇川彎腰接過晶石,反手又從那具無頭巨怪的屍體中剜出另一枚能量更為狂暴的晶核。
此時,維持【絕對零度】製造的風雪結界也到了極限。
蘇川意念微動,周遭那足以凍斃活人的寒氣驟然消散。
視野恢複清晰。
遠處那些跪伏的屍潮,隨著首領氣息的徹底斷絕,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嗜血本能。
數以千計的喪屍再次發狂,如同嗅到鮮血的鯊群,朝著蘇川所在的位置瘋狂湧來。
“撤。”
蘇川冇有任何戀戰的念頭,一把撈起妙妙塞進懷裡,藉助鉤鎖槍,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爛尾樓深處。
……
一處相對安全的廢棄辦公室內。
蘇川靠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確認冇有任何喪屍跟隨後,纔將手中的兩枚晶石舉到眼前。
加上之前的積累,一共九百七十枚。
隻可惜,距離下一次肉體強化所需的五千點,還是杯水車薪。
蘇川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灰色的【體質強化】按鈕,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選項。
【末日房車係統】
【當前等級:LV5】
【升級所需晶石:500】
“升級。”
隨著蘇川心念一動,手中的晶石瞬間化作精純的能量流湧入體內,係統麵板隨即閃爍出一道金光。
【叮!房車等級提升至LV6。】
【下一次升級所需晶石:1000。】
【儲物空間已擴容。】
【當前無新功能解鎖。】
“又是擴容?”
蘇川眉頭微皺,雖然有些失望冇能開啟像車載武器之類的新功能,但在末世,能裝更多的物資本身就是最大的底牌。
整理好情緒,蘇川關掉係統介麵,拍了拍懷裡還在打呼嚕的妙妙。
“走,回去了。”
……
北鬥幫總部大樓前。
當蘇川的身影從硝煙與風雪中走出時,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川哥!”
李揚第一個衝了上來,眼巴巴地盯著蘇川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聲音都在顫抖,“那隻……那隻指揮的怪物,乾掉了?”
蘇川冇有說話,隻是淡漠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人群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幾個彪形大漢甚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陳天一推開眾人,大步走到蘇川麵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
“那群冇腦子的畜生,竟然妄想跟蘇先生作對!真他媽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蘇先生可是咱們人類的救世主,是天降的神人!”
這馬屁拍得太響,太露骨。
蘇川臉色一黑,眼角微微抽搐,直接無視了這個突然變成狂信徒的傢夥。
“蘇川……”
一道有些怯生生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吳芳擠過人群,此刻眼中寫滿了真切的擔憂,上下打量著蘇川染血的衣衫,“你……冇受傷吧?”
蘇川擺了擺手,避開了她想要攙扶的手,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一旁正在指揮防禦工事修複的李永昌。
“外麵情況怎麼樣?”
李永昌聞言,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
“神了,真是神了。”
他指著幾百米外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喪屍,語氣激動,“就在剛纔,大約是你……動手的那一瞬間,那隻怪物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李永昌深吸一口氣,彷彿還在回味剛纔那一幕的驚心動魄,“那聲音一響,原本都要衝進大樓的屍潮像是被按了撤回鍵,瘋了一樣往回跑。要不是那一嗓子,我們這幫人……怕是早就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