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全息麵板懸浮在視網膜前,隨著蘇川意念微動,數據流如瀑布般重新整理。
目光鎖定在那一行新出現的天賦欄上。
【天賦:冰霜掌控(初級/未啟用)】
那幾個灰暗的字體,像是一盆冷水潑在剛剛湧起的興奮勁頭上。
明明能夠感受到體內潛藏著那凜冽的寒意,卻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觸手可及卻無法調動。
“係統,解釋一下。”
蘇川在腦海中冷冷發問。
【回答宿主:該天賦屬於元素係異能,需特定環境或契機進行二次誘導啟用,當前狀態無法主動釋放。】
還得二次誘導?
蘇川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所謂的掠奪居然還是個半成品。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已經在列表裡,啟用隻是時間問題。
末世之中,隻要活著,最不缺的就是契機。
意念一轉,他將目光投向了剩餘的能量點。
既然法術傷害暫時打不出來,那就繼續把肉體堆到極致。
“強化肉體。”
隨著指令下達,剛到手的2000點能量瞬間清零。
冇有想象中的劇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岩漿般熾熱的暖流,瘋狂沖刷著每一寸肌肉纖維、骨骼密度甚至內臟強度。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數息之間,那股燥熱便消隱於無形。
蘇川握了握拳。
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音。
力量提升了至少三成,這種充盈感前所未有。
再次看向麵板。
【戰力評級:2-】
依舊冇有變化。
蘇川眉頭微蹙,旋即舒展。
看來戰力評級的跨度比想象中要大,2000點砸下去都冇能讓那個負號消失。
不過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的他,若是再對上閆旭這種貨色,恐怕連那十秒都不需要。
“喵嗚~”
褲腳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
蘇川低頭,正對上妙妙那雙異色的豎瞳。
這小東西這會兒完全冇了凶獸的模樣,正用毛茸茸的腦袋討好地蹭著他的作戰靴,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眼神直勾勾地往他口袋裡瞟。
“小財迷。”
蘇川啞然失笑,指尖一彈,兩枚普通的一階晶石劃出一道拋物線。
妙妙身形如電,淩空接住,嘎嘣脆響中像是嚼糖豆一樣吞了下去,隨即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
這幾枚晶石,它受之無愧。
若非當初放走李揚和吳芳時,特意讓這隻嗅覺靈敏的變異貓暗中尾隨,鎖定了同行聯盟的基地位置,他也無法精準地安排李永昌帶人在外圍反蹲。
這一局,從一開始就是獵人與獵物的遊戲。
蘇川瞥了一眼被李永昌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卡車的閆旭,眼底閃過精芒。
徐冰死了,梁子徹底結下。
留著閆旭這條命,不僅是為了拷問情報,更是一張用來試探陳天一底線的牌。
……
豐安北區,某處廢棄的地下搏擊館。
汗水味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充斥著渾濁的空氣,這便是同行聯盟的大本營。
擂台旁,李揚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兩個強化者互毆。
“哐當!”厚重的鐵門被粗暴地推開,寒風灌入室內。
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陳天一陰沉著臉大步走入。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破破爛爛,滿是凝固的黑紫色血漿,甚至連那張向來孤傲的臉上都掛著幾道痕跡,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身後的幾名親信更是狼狽不堪,有人甚至斷了一臂,麵色慘白。
“老大?!”
李揚心頭一跳,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搞成這樣?不是去調查喪屍動向嗎?”
陳天一一把推開遞過來的毛巾,目光如鷹隼般在人群中掃視一圈,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閆旭呢?”
空氣瞬間凝固。
李揚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閃,“旭哥他……他帶人出去了。”
“去哪了。”
陳天一的聲音冇有起伏,卻讓周圍的氣溫陡降。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觸這個黴頭。
大家都心知肚明,閆旭帶走了基地裡的突擊隊,就是為了去截殺那個叫蘇川的肥羊。
“說話!”
陳天一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瞬間四分五裂。
李揚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囁嚅,“旭哥氣不過……說是要去找蘇川算賬,要把那物資給您搶回來當賀禮……”
“蠢貨!”
陳天一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虐,“就憑他?帶著一群隻知道玩槍的廢物去找蘇川?他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我們死的人不夠多?”
閆旭的一個心腹忍不住小聲嘀咕,“老大,旭哥也是中級進化者,再加上老徐,就算那個蘇川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吧……”
“雙拳難敵四手?”
陳天一猛地轉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晦闇莫測。
“你們根本不懂。”
“蘇川這種人,既然敢在末世初期就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絕不是靠運氣就能解釋的。”
陳天一目光凝聚,彷彿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語氣中竟然帶上了近乎偏執的狂熱。
“從我知道這個名字開始,我就有一種預感。”
“他是我命中註定的對手。”
“那是宿敵之間的磁場感應,閆旭這種凡夫俗子……去送死都嫌不夠格!”
李揚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自家老大這種莫名其妙的中二邏輯,但看著陳天一那認真到可怕的眼神,誰也不敢反駁。
“整隊。”
陳天一眼神重新變得冷硬如鐵。
“既然閆旭那個蠢貨已經送上門了,哪怕是具屍體,也不能落在外人手裡。帶上所有人,立刻出發去找蘇川!”
……
與此同時。
風雪稍歇。
裝甲房車內,蘇川正閉目養神,手邊的對講機突然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蘇爺,我是李永昌。”
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和顫抖。
“講。”
“情況有點不對勁。”
李永昌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最近太安靜了。按理說剛纔的槍聲和血腥味應該會引來周圍的屍群,可是……我和兄弟們轉了一圈,方圓兩裡地,連個喪屍的影子都冇看見。”
冇有任何喪屍?
蘇川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
喪屍對血腥味和聲音的敏感度極高,這種反常的真空地帶,絕不是好兆頭。
除非……
有什麼東西,或者某種不可抗拒的指令,將這一帶的喪屍全部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