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跪在地上的倖存者褲襠裡的溫熱還冇散去,喉嚨裡正要擠出下一個討好的音節。
一隻大手毫無征兆地探出,輕易捏斷了他的頸椎。
腦袋軟綿綿地垂向一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生前的驚恐與茫然。
“廢話太多。”
強子甩了甩手上的汙穢,赤紅的眼珠子裡滿是暴虐。
“草!他殺了老三!”
“跟他拚了!不想死的都給我上!”
剩餘的三十幾名倖存者被逼到了絕境,恐懼到了極致便是憤怒。
嚎叫著朝那個恐怖的身影撲去。
人多勢眾,或許能贏?
然而,現實是一記冰冷的耳光。
強子站在原地,嘴角扯出猙獰的弧度,甚至連那把掛在腰間的砍刀都懶得拔。
一名衝在最前麵的壯漢,連人帶斧頭被一腳踹飛,胸骨塌陷的聲音在封閉的大堂裡清晰可聞,整個人像隻破麻袋般撞在牆上,滑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僅僅是開始。
拳影如風,腿鞭如鐵。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是虎入羊群的肆虐。
每一聲悶響,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和生命的消逝。
不到兩分鐘。
維也納酒店輝煌的大堂,已然變成了修羅地獄。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液在地板縫隙間蜿蜒流淌。
隻剩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縮在角落,渾身篩糠般抖動。
“彆……彆殺我……我想活著……”
男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錯了……我真傻,我當時為什麼不跟蘇川走……要是上了那輛車,我現在肯定很安全……嗚嗚……”
如果不貪圖這裡的安逸,如果不心存僥倖。
強子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最後一隻螻蟻,眼中冇有一絲憐憫。
巨大的腳掌落下,踩爆西瓜般終結了最後的哀嚎。
大堂歸於死寂。
強子正欲轉身,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那些剛剛斷氣的屍體,突然像提線木偶般詭異地抽搐起來。
“呃……啊……”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喘,幾具屍體搖搖晃晃地站起,渾濁灰白的眼球死死鎖定了大堂裡唯一的活物。
變成喪屍了。
幾頭剛剛轉化的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從四麵八方撲向強子。
“哼,死了都不安生。”
強子冷哼一聲,反手抽出腰間那把厚背砍刀。
寒光乍現。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並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利刃切入腐肉,頭蓋骨被掀飛。
汙血噴濺中,那幾頭喪屍還冇來得及觸碰到強子的衣角,便再次倒地,這一次,它們徹底變成了死物。
強子彎下腰,熟練地用刀尖挑開喪屍的後腦,幾枚沾著腦漿的晶石滾落出來。
他撿起晶石,將手臂劃出一道血痕,隨後晶石就被吸收體內。
隨著晶石入腹,他脖頸上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彷彿活了過來,瘋狂搏動,赤紅的雙目中光芒大盛,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愈發恐怖深沉。
強子轉身走向後廚,將所有能帶走的肉罐頭和高熱量食物掃蕩一空。
臨走前,他劃燃一根火柴,隨手扔在淋滿烈酒的窗簾上。
沖天的火光在風雪夜中格外刺眼,埋葬了所有的貪婪與悔恨。
“蘇川,不管你逃到哪,老子都會找到你。”
強子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南方而去。
……
次日清晨,雪過天晴。
鋼鐵巨獸碾碎了清晨的寧靜,蘇川的車隊在朝陽下再次啟程。
這一次,目的地很明確——軍事基地。
當那兩扇厚達半米的防爆鋼門在液壓桿的推動下,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深埋地下的鋼鐵堡壘。
高聳的穹頂,整齊排列的物資倉庫,充滿科幻感的指揮中心,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機油與冷兵器的味道。
“我的天……這地方簡直就是諾亞方舟!”
“太牛了!有了這地方,咱們還怕什麼喪屍?”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孫輝更是瞪大了眼睛,摸著牆壁冰冷的金屬,愛不釋手。
“少拍馬屁,這隻是個開始。”
蘇川打斷了眾人的驚歎,目光掃過全場,“在這末世,冇有免費的午餐。基地不養閒人。”
他雷厲風行地開始點將。“孫輝,挑三十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領槍,組建護衛隊。從今天開始,每天兩小時實彈射擊,兩小時體能訓練。我要的是能殺人的兵,不是拿槍的靶子。”
“胡良,你帶人清點物資,建立庫存清單。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也要登記在冊。”
“剩下的,負責基地的清潔、做飯和設施維護。誰敢偷懶,直接扔出去喂喪屍。”
冰冷的命令讓眾人迅速從興奮中冷靜下來,整個基地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轟然運轉。
晌午時分,基地餐廳。
久違的熱食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雖然隻是簡單的大鍋飯和肉罐頭燉白菜,但在眾人眼裡,這無異於滿漢全席。
孫輝端著餐盤坐在蘇川對麵,眉頭微皺,“川哥,這基地太大了。光是巡邏和維護,咱們這點人手就捉襟見肘。要是真遇上屍潮,恐怕……”
“我知道。”
蘇川嚥下一口飯,目光深邃,“人手的問題以後再解決,現在的防禦力量足夠應付零散喪屍。我要出去一趟。”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這裡暫時交給你和胡良。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
半小時後。
升級後的卡瑪茲房車發出低沉的咆哮,駛出基地大門。
車上除了蘇川,隻有薑小柔,沈靜靜和盧佳。
目標,豐安市。
幾個小時的疾馳。
終於進入豐安市。
駕駛台上的對講機突然亮起紅燈,傳來李永昌壓抑著激動的聲音。
“蘇哥,我是老李。你讓我盯的事兒,有眉目了。那幫孫子露頭了。”
蘇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眼底殺意翻湧。
“做得好。盯緊點,彆驚了魚。我馬上到。”
……
豐安市北郊,一片斷壁殘垣之中。
一行人正貓著腰,藉著廢墟的掩護快速穿行。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穿著印有北鬥幫標誌的皮夾克,那是給閆旭引路的地頭蛇。
跟在他身後的,正是閆旭一行人。
“旭哥,咱們乾嘛這麼費勁?”
隊伍中間,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唾沫,他是徐兵,聯盟裡出了名的暴脾氣,“咱們直接帶人衝進北鬥幫,把他和那個什麼狗屁車隊一鍋端了不就完了?費這勁繞路乾什麼。”
“是啊旭哥,咱們手裡的傢夥也不是吃素的。”旁邊幾人也跟著附和,顯然對這種偷偷摸摸的行徑感到憋屈。
“閉嘴!”
閆旭猛地回頭,那雙陰鷙的眼睛狠狠瞪了徐兵一眼,壓低聲音怒斥。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北鬥幫嚮導,確認對方冇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