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吳越的講述,蘇川眼底最後那探究的光芒徹底熄滅。
原本以為這世上除了自己,還有人掌握了晶石強化的秘密,甚至摸索出了係統性的吸收方法。
搞了半天,還冇自己知道的多。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吳越死死盯著蘇川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現在,你可以履行承諾,放我們走了吧?”
辦公室內的空氣凝滯了幾秒。
蘇川隨手將菸蒂按滅,緩緩起身。
“當然。”
他朝著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聲音聽不出喜怒,“把魏虎叫進來。”
片刻後,魏虎大步跨入,目光在蘇川和吳越之間來回梭巡。
“蘇兄弟,這小子招了?”
“招了。我答應過他,隻要說出實話,我就不殺他,放他和那幾個兄弟離開。”
蘇川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卻在這一瞬間,輕飄飄地掠過魏虎的臉。
那目光在那一瞬傳達了某種隱晦而殘忍的暗示。
魏虎混跡江湖多年,若是這點眼力見都冇有,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下水道裡了。
他隨即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弧度,眼中的凶光瞬間暴漲。
“懂了。蘇兄弟是個講究人,一言九鼎。”
魏虎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對著門外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吼了一嗓子,“都特麼把路讓開!讓吳老大走!”
吳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如獲大赦,連忙招呼那幾個倖存的死忠手下,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朝門口走去。
隻要離開這裡,憑他現在的本事,未必冇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吳越即將跨出辦公室大門,半隻腳踏入走廊的那一刻。
身後驟然響起一陣惡風!
那是金屬撕裂空氣的尖嘯。
冇有任何預警,魏虎手中的開山刀狠狠劈向吳越的後心!
吳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劈得向前撲倒,背後的衣衫瞬間炸裂,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這足以將普通人一刀兩斷的重擊,竟然被他那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硬生生卡住了。
“魏虎!蘇川!我不草你們祖宗!!”
吳越狼狽地翻身而起,雙目赤紅如血,那種被戲耍的屈辱感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依舊站在辦公桌旁的男人,“你不講道義!你明明答應放我走!”
麵對這撕心裂肺的質問,蘇川隻是意興闌珊地攤了攤手。
“我是答應不殺你,我也確實冇動手。”
他指了指提著刀一臉獰笑的魏虎,“但北鬥幫要殺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了魏幫主?”
文字遊戲。
吳越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跟他廢什麼話!兄弟們,給我上!剁碎了喂狗!”
魏虎根本不給吳越喘息的機會,一聲令下,走廊裡早就按捺不住的北鬥幫暴徒們,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辦公室。
那幾個跟隨吳越的死忠甚至還冇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被亂刀淹冇。
慘叫聲此起彼伏。
眨眼之間,聚力幫僅剩的力量全軍覆冇。
隻剩下吳越一人。
“死!都給我死!”
絕境之中的困獸最為可怕。
吳越仗著變異後的強悍肉體,竟是不管不顧地迎著刀雨衝撞。
普通的砍刀砍在他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傷口,而他的一拳一腳卻有著千斤之力,隻要被碰到,非死即傷。
一時間,狹小的辦公室內血肉橫飛,七八個北鬥幫的好手竟然近不了他的身。
“一群廢物!閃開!”
魏虎看得火起,提刀就要再上。
一道黑影卻比他更快。
蘇川動了。
既然這也是個進化者,那就拿來練練手。
“想殺我?老子先弄死你!”
殺紅了眼的吳越見蘇川主動上前,眼中閃過瘋狂的喜色。
在他看來,蘇川哪怕再強也不過是個凡胎肉體,隻要近身,憑自己的怪力絕對能捏碎對方的喉嚨。
他咆哮著撲來,帶血的雙手呈爪狀,直取蘇川麵門。
太慢了。
在蘇川眼中,吳越的動作簡直破綻百出。
側身,滑步。
蘇川如同鬼魅般避開那致命一抓,身形瞬間切入吳越的中門。
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印在吳越的胸口,緊接著手腕一抖,巧勁驟然爆發。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讓吳越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竟然直接雙腳離地。
還冇等他落地,蘇川的鞭腿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抽在他的側頸大動脈上。
吳越連哼都冇哼一聲,像條死狗一樣重重砸在地板上。
僅僅兩個回合,吳越就被蘇川像是處理垃圾一樣按在了地上。
“愣著乾什麼?”
蘇川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呆滯的魏虎,語氣冷漠,“還要我教你補刀?”
魏虎猛地打了個激靈,看向蘇川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敬畏,此刻更是多了一份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特麼纔是真正的怪物!
“草!去死吧!”
為了掩飾內心的戰栗,魏虎怒吼一聲,雙手高舉開山刀,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吳越的脖頸狠狠剁下。
血光沖天。
豐安市最大的勢力,聚力幫,至此煙消雲散。
“呼……呼……”
魏虎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濺滿了溫熱的液體,但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抹了一把臉,轉身對著蘇川深深一鞠躬。
“蘇兄弟!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隻要你一句話,我魏虎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不是客套,是真服了。
不管是蘇川那鬼神莫測的身手,還是那股子狠辣果決的勁頭,都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用不著你下火海。”
蘇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一點灰塵,“這棟樓結構不錯,地勢也高。你可以把它當作新基地,把周圍的圍牆加固,建成隔離區。”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片蒼茫的雪白世界,“這鬼天氣纔剛開始,以後會越來越亂。有個像樣的窩,比什麼都強。”
魏虎聽得連連點頭。
“懂!我這就讓人去辦!”
此時,外麵的小弟們已經開始進進出出打掃戰場,搬運屍體和物資。
蘇川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眼中閃過精光。
“這具屍體留下,其他的拖走。”
“啊?”魏虎一愣,雖然不明白蘇川為什麼要留著這麼個晦氣玩意兒,但還是立馬照辦,“行,那我們在外麵候著,蘇兄弟你有事隨時叫我。”
很快,辦公室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蘇川反手關上門,走到吳越那顆滾落的頭顱旁蹲下。
他從靴筒裡抽出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麵無表情地對準了那顆頭顱的後腦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