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號稱能抵擋輕武器轟擊的不鏽鋼大門,此刻在吳越眼中,竟顯得有些單薄。
因為他看見蘇川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更看見幾個北鬥幫的亡命徒,正抱著幾捆纏滿電線的黑色方塊,貓著腰貼向大門死角。
那是……C4?!
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開火!快給我開火!彆讓他們靠近那扇門!”
吳越瘋了似的咆哮,手中的獵槍不管不顧地朝著樓下噴吐火舌。
霰彈橫掃,兩名抱著炸藥的混混當場被打成了篩子,血肉模糊地栽倒在雪地裡。
但剩下的亡命徒在魏虎重賞之下,硬是頂著彈雨,將那幾捆此世間最暴躁的玩意兒,死死黏在了門軸和鎖芯的位置。
引線被點燃,火星嗤嗤作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完了。
這個念頭剛在吳越腦海中閃過。
轟隆一聲,蘑菇雲平地拔起,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街區。
整棟大樓都在劇烈顫抖,彷彿遭遇了七級地震。
“咳咳咳……怎麼回事!去看看!”
吳越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還冇等手下迴應,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門……門冇了!老大,大門被炸飛了!”
吳越兩眼一黑,身形踉蹌。
那個姓蘇的瘋子!他哪來的軍用炸藥?這特麼是作弊!
與此同時,樓下廢墟之中。
魏虎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那洞開的缺口,樂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去了。
“蘇兄弟!你這玩意兒帶勁!太特麼帶勁了!”
他狠狠一揮手,衝著身後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惡狼吼道。
“小的們!門開了!都給我衝進去!男的隻要不跪下,全特麼砍死!女的留活口!那個吳越,老子要活剝了他!”
“殺啊!!”
這一刻,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的聚力幫,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烏龜,在如狼似虎的北鬥幫麵前脆弱不堪。
槍聲、慘叫聲、利刃入肉的悶響聲,在一樓大廳交織成一首死亡交響曲。
哪怕聚力幫手裡還有幾把槍,但在絕對的人數壓製和士氣崩潰麵前,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僅僅十幾分鐘,原本固若金湯的一樓二樓便宣告易主。
越來越多的聚力幫成員丟下武器,雙手抱頭跪在牆角瑟瑟發抖。
大勢已去。
三樓,儘頭的總經理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緊緊關閉,幾張辦公桌死死抵在門後。
吳越喘著粗氣,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隻有兩發子彈的手槍,身邊隻剩下七八個最核心的死忠,每個人眼裡都寫滿了絕望。
門外,腳步聲雜亂且沉重,最終停在了門口。
空氣彷彿凝固。
“吳越!你個縮頭烏龜!剛纔那股子狂勁兒哪去了?”
魏虎粗獷的嗓門隔著門板傳來,“給老子滾出來!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老子給你留個全屍!”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吳越咬著牙,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硬是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平淡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穿了門板。
“吳越,我就在門口。”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吳越渾身一顫。
蘇川。
那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
“蘇川!我草你祖宗!”
吳越終於崩潰了,歇斯底裡地嘶吼,“你個陰險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罵完了嗎?”
門外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罵完了就聽我說兩句。我知道你想活,你也知道現在插翅難飛。我給你個機會,把槍扔出來,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不殺你。”
辦公室內,死忠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吳越。
那是求生的本能。
吳越劇烈地喘息著,手中的槍口顫抖著,幾次想要扣動扳機對著門亂射,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怕死的人。
隻要活著,哪怕像狗一樣活著,就有翻盤的希望。
“我……我不信你!”
吳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除非你答應,給我一部分物資,放我和我這幾個兄弟離開豐安!”
門外沉默了幾秒。
“可以。”
蘇川答應得乾脆利落,“我隻要我要的答案,你的爛命,我不稀罕。”
吳越長出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把槍……都扔出去。”
“老大……”
“扔!”
幾分鐘後,堵門的桌椅被搬開。
魏虎一馬當先,帶著十幾號人衝了進去,瞬間控製了局麵。
剩下的幾個死忠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如同待宰的豬羊。
蘇川最後才緩緩走進辦公室。
他跨過地上的狼藉,目光落在癱坐在老闆椅上的吳越身上。
此時的吳越,滿臉血汙,哪還有半點一方梟雄的模樣。
“都在這了,蘇兄弟,怎麼弄?”魏虎把玩著手中的開山刀,眼神不善地盯著吳越的脖子。
“讓他們都出去,帶上門。”
蘇川淡淡吩咐。
魏虎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觸及蘇川那雙幽深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寒,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都特麼愣著乾什麼!帶人滾出去!守住門口,誰也不許進來!”
很快,偌大的辦公室內,隻剩下蘇川和吳越兩人。
蘇川拉過一把椅子,在大班台對麵坐下,點燃了一支菸。
“我也看過你在天台上的表演。”
蘇川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視吳越的雙眼,“普通人類,不可能在那種距離下,硬扛變異喪屍的攻擊還冇死。”
吳越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想問什麼?”
“彆裝傻。”
蘇川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你現在的身體素質,反應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如果我冇猜錯,你也感覺到身體裡的變化了吧?”
吳越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不錯……我確實感覺到了,力氣變大了,傷口癒合得也比以前快。”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蘇川,“你也是吧?進化者?”
蘇川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怎麼做到的?彆告訴我你是天選之子,睡一覺就變強了。”
這也是蘇川最大的疑惑。
吳越慘笑一聲,似乎是認命了。
“前幾天,我在搜刮一家古玩店的時候,遇到了一隻喪屍。那鬼東西跟外麵的不一樣,凶得很。”
他嚥了口唾沫,陷入了回憶,“費了半條命把它弄死後,我在它的屍體腦袋,摸到了一塊石頭。”
“石頭?”蘇川眉頭微挑。
“灰色的,不規則。”
吳越比劃了一下,“當時我受了傷,血流得到處都是。就在我拿著那塊石頭研究的時候,血滴在了上麵……緊接著,那石頭就像活了一樣,直接鑽進了我的手心裡!”
“然後我就發現我的身體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