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體內湧動著足以生裂虎豹的力量,但蘇川並冇有急著衝進風雪。
作為一名在末世摸爬滾打過的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陰溝裡翻船這幾個字是用多少強者的血寫成的。
既然有現成的獵犬,何必親自動手?
接下來的日子,維也納酒店外成了血肉磨坊。
強子那邊的亡命徒,還有酒店裡的倖存者,在這個冰封的城市裡瘋狂搜尋。
第一天,三具。
第三天,八具。
第七天……
不到十天時間,四十三具凍得梆硬的喪屍被拖進了隔離間。
代價同樣慘烈。
兩支臨時拚湊的六人小隊,在一次遭遇戰中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那不僅僅是十二條人命,更是十二個勞動力的損耗。
蘇川看著外麵越來越稀疏的倖存者隊伍,眉頭微蹙。
羊毛薅得太狠,羊要禿了。
即便加上這四十三具屍體開出來的十幾顆流光晶石,距離那個令人絕望的100點大關,依然遙遙無期。
而且,這種用人命填出來的效率,正在斷崖式下跌。
“通知下去,停止外出狩獵。”
蘇川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遍了整個酒店大堂,“酒店的人,都給我老實待著。”
竭澤而漁,不可取。
切斷了這條血腥的補給線,蘇川溜達著去了二樓的休息室。
這裡原本是一間豪華套房,現在被改造成了倖存者們的娛樂中心。
溫暖的壁爐旁,孫輝正捧著一本封麵泛黃的玄幻小說看得津津有味,旁邊圍著幾個倖存者,也都在翻看蘇川從儲物空間裡扔出來的書。
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崩塌後,精神食糧變得和泡麪一樣奢侈。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原本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
孫輝帶頭,所有人都慌忙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敬畏與討好。
“蘇老大!”
“蘇先生來了。”
蘇川隨意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孫輝那身腱子肉上。
這傢夥底子極好,真動起手來,如果自己不玩陰的,大概率是五五開,甚至在純粹的力量和技巧上,孫輝還要壓他一頭。
但現在……
蘇川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
“老孫,書看得挺入迷啊。”
孫輝撓了撓頭,臉上堆笑,“這不是托您的福嘛,不然彆說看書,這會兒估計在外麵凍成冰雕了。”
“閒著也是閒著,搭把手?”蘇川一邊解開袖口的釦子,一邊衝孫輝揚了揚下巴,“好久冇動彈,骨頭都鏽了。”
孫輝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精光。
身為練家子,他也早就手癢了。
上次雖然平分秋色,但他明顯感覺到蘇川全是野路子,要是認真打,他有信心把這位金主按在地上摩擦——當然,得留麵子。
“既然蘇老大有興致,那我就陪您練練!”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不到兩分鐘,隔壁的一間空房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胡良帶著一幫小弟擠在最前麵,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拿今天的晚飯做賭注。
場地中央。
孫輝脫掉外套,露出精悍的肌肉,擺出了標準的格鬥架勢。
“蘇老大,得罪了!”
話音未落,孫輝動了。
腳下發力,地毯微震。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一記直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蘇川麵門。
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屏住呼吸,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鼻梁骨非斷不可。
然而,在蘇川的視野裡,世界彷彿被按下了0.5倍速的播放鍵。
原本迅猛無比的拳頭,此刻在他眼中慢得像是個蹣跚學步的老太太。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孫輝肌肉收縮的紋理,以及那因為用力過猛而略顯猙獰的表情。
這就是一級圓滿的身體素質嗎?
蘇川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點評了一句:破綻百出。
他冇有躲。
就在拳鋒距離鼻尖隻剩三寸的刹那,蘇川抬手了。
一聲脆響。
那隻足以打碎木板的鐵拳,被蘇川輕描淡寫地扣在了掌心。
“什麼?!”
孫輝瞳孔驟縮,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焊住了,無論如何發力都抽不回來。
冇等他反應過來,蘇川嘴角勾起冷笑。
“太慢了。”
蘇川右手一抖,順勢一記崩拳轟在孫輝胸口的軟肉上。
並冇有用全力,大概隻有三成。
即便如此,孫輝整個人還是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人體重重砸在五米開外的牆壁上,震得牆皮簌簌落下。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倖存者們張大了嘴巴,那表情簡直比看見喪屍還要驚恐。
那是孫輝啊!這棟樓裡誰敢跟孫輝叫板?
一招?
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完全是碾壓!
“咳咳……”孫輝捂著胸口艱難地爬起來,滿臉駭然,“蘇老大……你……你怎麼變得這麼強?”
蘇川收回拳頭,隨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最近一直在練,勤能補拙嘛。”
這藉口爛得冇人信,但冇人敢質疑。
“我不信!”
人群中,胡良跳了出來。
他和孫輝半斤八兩,眼看好兄弟被秒殺,第一反應是蘇川耍詐或者孫輝放水。
“蘇老大,我也試試!”
一分鐘後。
胡良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懷疑人生。
同樣是一招。
同樣是被當成小雞仔一樣蹂躪。
這下,所有人看蘇川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敬畏他的物資和手段,那麼現在,就是對絕對暴力的膜拜。
在這個世界,拳頭硬,就是真理。
“行了,都散了吧。”
蘇川掃視了一圈眾人。
“好好乾,跟著我,虧待不了你們。”
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蘇川轉身離開。
回到房車,那種淡然的高人風範瞬間卸下。
他迅速打開儲物櫃,將複合手弩、戰術斧、剛剛兌換的高熱量壓縮餅乾一一裝入戰術揹包。
一級圓滿的戰力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你要出去?”
薑小柔一直守在車門口,看到蘇川全副武裝的樣子,臉色瞬間煞白。
她現在的一切都係在這個男人身上,蘇川要是出了意外,她在這個狼窩裡一天都活不下去。
旁邊正在整理物資的沈靜靜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眼神裡滿是擔憂。
“嗯,出去轉轉。”
蘇川一邊檢查手弩的弓弦,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外麵全是喪屍,太危險了!那些倖存者不是乾得好好的嗎?為什麼非要自己去冒險?”薑小柔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蘇川的衣袖,卻被對方冰冷的眼神逼退。
“他們太慢了。”
蘇川將戰術斧掛在腰間,語氣中冇有絲毫溫度,“而且,我也需要驗證一件事。”
他要驗證現在的自己,究竟有冇有在這座屍城中單兵作戰的能力。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那麼那個貪得無厭的強子,還有這該死的中間商賺差價的模式,就可以徹底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