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假//鈔就是作弊?【營養液一萬八加更】……
這位忽然出現的死靈氣息並不真切, 反而像是某種虛幻的影像一般,宿風聽到他的話後眼神都直了,但他並未立即上前, 而是示意墨菲取出剛剛獲得的晶體,墨菲掏出那枚蘊含著濃鬱死氣的晶體,但這力量卻和純粹的死之力有一絲微妙的區彆,彷彿還攜帶著一絲極淡的威嚴。
便是這股威壓使得晶體內部散發出的氣息與其他東西截然不同,墨菲將晶體取出的一瞬間,死靈幻象瞳孔中的瞳焰都凝滯了一瞬,它的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對對對, 快把它給我!”
死靈骷髏哢哢地叫起來,似乎是想要上前爭搶,墨菲眸光微閃, 手指不經意地用力撫摸了一下晶體,便將晶體交給了死靈骷髏,這道虛影彷彿獲得了某種美味的食糧一般哢哢地將其嚥了下去, 也不知道這傢夥的肚子裡會不會漏風,總之, 死靈骷髏吃完了之後便滿足地拍拍肚子,他看著麵前的墨菲,骷髏頭顱上忽然露出一絲狡詐、奸猾的感覺。
宿風意識到不對勁:“你把我們的死靈水晶吃了?”
“給我十枚死靈水晶,這處礦脈就是你們的!”這道虛影說道, 但卻冇有任何把東西還回去的意思,宿風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他剛想抽出鞭子給對方一個教訓,墨菲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宿風原本握住長鞭的手一頓, 像被安撫的銀龍般沉默下來觀察墨菲的表現,墨菲說:“你收集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呢?”
“桀桀桀……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們,但你們必須要殺死那些死靈法師,收集所有的死靈水晶,並且將這些死靈水晶都帶給我!”
“哦,原來如此,所以這些水晶對於死靈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物資嗎?”墨菲垂下眼睛,他忽然勾了勾手指,這漂亮的龐然大物語氣溫和,臉上的笑容十分和藹,像一副畫,他說:“我很好奇,你的肚子裡會有多少死靈水晶。”
隨著墨菲的話音落下,麵前的死靈虛影忽然聽見一聲急促的破空聲,他茫然地低下頭,這才發現聲音的來源,卻是他的肚子破了一個大洞,或者說他的軀體早就是一具白骨,但現在破裂開來的,卻是他腹部被魔力禁錮的所有東西。
嘩啦一聲,猶如金庫的大門被強行轟開,幾十枚閃閃發亮的死靈水晶從白骨組成的倉庫中流淌而出,在空中劃過絢爛的光輝。
這是爆了一地的水晶啊!
死靈骷髏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一雙手就已經嗖地一聲把地上所有的水晶都奪走了,速度快到令人無法想象。
死靈骷髏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肚子,他氣得全身上下都在哢哢地響,連骨頭似乎都要氣裂了,死靈骷髏嘭地一聲炸裂開來,化為一道幽綠的迷霧朝著二人的方向衝來:“還給我!”
還什麼還,不可能!拿到手的就是我的!
抱著水晶的宿風眸光一厲,他的長鞭揮出,幽綠迷霧便被他一鞭子劈散開來,卻又在下一秒重聚,死靈之力無法被這樣簡單的驅散,墨菲伸出手,五指之間便已經握住了一把慘白色的巨鐮,他攜帶著濃鬱災厄之力的攻擊砍向迷霧的那一刻,一聲痛呼聲傳來。
迷霧被一次又一次地劈散,重組的時間卻越來越短,其中散發出的威勢也愈發驚人,彷彿在經曆著某種蛻變一般,墨菲微微眯起眼,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吸引人的力量,彷彿麵前的迷霧是一頓難得的美味……
但這團迷霧散發出的力量卻已經接近高階啟靈,墨菲眼中戰意漸生,他們戰鬥間引發的波動已經足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就在墨菲唇邊的笑意漸漸加深時,一隻溫熱的手卻拉住了墨菲的手臂。
這股溫暖的力量彷彿是唯一可以讓墨菲停下殺戮的存在,宿風用力拉了拉墨菲的手,他們對視一瞬後,這逐漸顯露猙獰好戰一麵的怪物才收斂了身上的殺意,跟著宿風走出這片靈晶脈。
而在二人邁出礦脈的一瞬間,身後已經形成死靈天災一般蔓延至整個靈晶脈的幽綠迷霧怒吼著朝著他們衝來,卻在即將脫離靈晶脈範圍的那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泛著不詳色彩的迷霧中心,一具骷髏死死地盯著這兩個無恥的小偷,他瞳孔中的瞳焰不斷燃燒,在靈晶脈內咆哮著巡迴一圈後,纔不甘心地鑽回了地底。
宿風和墨菲回過頭望見了這一幕,宿風說:“他不能離開靈晶礦脈?”
這傢夥給宿風的感覺十分奇怪,不像是單純的死靈,也不像是會主動攻擊他人的怪物,這具死靈骷髏給宿風的感覺很像是遊戲裡守關的NPC,給予他想要的東西後,死靈骷髏就會把資源交給他。
但這傢夥卻又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貪婪和狡詐,若不是墨菲及時反應過來,或許那枚死靈水晶都會被死靈骷髏直接吞下去。
就在此時,被之前的戰鬥所吸引過來的一批陌生麵孔出現在了宿風麵前,他們身上的氣息與人族有些相似,卻有著本質上的區彆,宿風睜大了眼睛,因為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一批或是長著尾巴,或是身上覆蓋著細密鱗片的獸人!
而這隊獸人則由一位麵容陰冷的蛇人強者帶隊,這擁有細長豎瞳的獸人擁有長長的蛇尾,他先是看見了麵前的靈晶礦脈,接著便碰見了那位死靈骷髏,那位死靈骷髏說了一模一樣的話,蛇尾獸人微微眯起眼,他說:“真是奇怪,你們同為死靈,現在卻是要我去殺死你的同族?”
“桀桀桀,那又怎麼樣?隻有一位死靈可以成為最終贏家。”死靈骷髏笑得奸詐,蛇男狐疑地看著他,卻並未取出靈晶,而是準備帶著人先行離開。
“不留下靈晶,卻想要轉頭就走……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呢?”死靈骷髏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還帶著隱隱的遷怒,這群獸人被迷霧團團包裹,其中的一位年輕獸人看著這一幕極為憤怒,他說:“該死的死靈,你們就跟那些亡靈生物一樣噁心!”
這群獸人非常厭惡亡靈生物,連帶著死靈一起恨上了,不過令獸人們奇怪的是,同為荒砂大陸的生靈,那群亡靈法師明明是第一個接觸虛幻大陸的存在,但直到現在為止,他們卻冇有看見任何一位亡靈的身影。
被迷霧困住的蛇人張口,他身上的蠻語一瞬間攀爬至臉頰,蠻紋之力爆發開來的那一刻,蛇人長長的蛇尾圈住所有獸人,帶著其他人一併突圍離開,宿風和墨菲望著這一幕,墨菲的眼中冇有一絲波瀾,而宿風則若有所思地望著手中的死靈水晶,他捏著一枚閃閃發亮的水晶觀察了一瞬,忽然發現這似乎並不是一種水晶,而是類似於死之力與另外一種災厄之力和某種神性力量的結合所產生的固態晶體。
而論證這一點的方法也很簡單,宿風拿起一枚晶體遞到墨菲麵前,墨菲感到自己的髮絲被人輕輕抓了抓,他低下頭,就看見宿風舉著水晶對他說:“你餓了嗎?”
宿風的語氣很溫柔,很體貼,他說:“你想吃掉這枚水晶嗎?”
墨菲深深地望著他,看著宿風對著他笑了笑,彷彿一個極其體貼的伴侶,捧起一枚漂亮的晶體就要喂他,宿風說:“想不想要變為原型吃一頓啊?”
宿風的手指修長,白皙的手腕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傷痕,卻彷彿武者身上的勳章,淺色的傷痕在墨菲眼中都透著一股想要讓人撕咬的強烈誘惑力,令他的牙關輕顫,蠢蠢欲動的想要順著那些傷疤慢慢舔遍宿風的全身。
墨菲的目光止不住地往宿風的脖頸、手腕上去看,那裡的肌膚細嫩,他的喉頭微微動了動,墨菲說:“真的可以吃嗎?”
他看上去真的很美味……
墨菲的胃部傳來一股饑渴躁動的欲/望,像是那團乾癟的血肉從來冇有獲得過真正想要的東西,迫不及待地要用美食來填滿那一塊無底洞。
“當然可以,你覺得這些晶體能吃嗎?”
墨菲點了點頭,他微微張唇,像是要準備迎接接下去的餵養,結果宿風的手卻在空中一個拐彎,他將晶體收了回去,接著退後一步說道:“冇有真的給你吃。”
墨菲的眼神迅速變得清醒,他望著宿風,已經意識到宿風在試探什麼,墨菲微微眯起眼,他想要伸出手握住宿風的肩膀,將這具軀體重新拖回到自己麵前,卻在話音即將出口的那一瞬想到了什麼,墨菲的語氣一轉,他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你在戲弄我啊。”
宿風輕咳一聲,他說:“我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兩個人收起水晶,宿風想要做一些試驗,如果這個實驗成功了,那麼或許對於宿風和墨菲來說,他們甚至可以不用參與任何紛爭,便可以坐山觀虎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成為最後的贏家之一。
而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宿風的鍊金術學與藥劑學上,同時需要墨菲的配合,因為即使是宿風,也有被死靈之力同化的風險,但墨菲卻可以控製那些危險的死靈之力。
宿風和墨菲對視了一瞬,宿風說:“我有一個計劃……”
墨菲低下頭,絲綢般的墨色長髮垂下,他感受著宿風在他耳邊傳來的溫熱呼吸,以及在宿風語氣之中蘊含的躁動,這道悅耳的聲音內湧動的情緒像是被宿風殷切地捧到墨菲的麵前,他需要墨菲的認可。
墨菲垂下眼,他並非盲目地服從宿風的任何指令,而是需要擔負起保護宿風、為他收尾的責任,他會認真思考每一個可行性,以及理論之中的漏洞與細節,最終,墨菲聽完了宿風的話,他所得出的結論是:“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其他所有人都在爭奪死靈水晶,若是你的想法失敗,那麼我們便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墨菲的聲音溫和,但在說完這段話後,他又說道:“但我相信你,宿風。”
墨菲垂下眼睛,他說:“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會支援你。”宿風成功了他會為宿風感到驕傲;宿風失敗了墨菲則會舉起武器,對著其他人揮下鐮刀,奪來足夠的死靈水晶。
所以去做吧。
墨菲想,他的伴侶應該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這是十分任性、十分大膽的舉動,但墨菲的選擇卻隻會是縱容,宿風看著他,一股被人支援,被人包容的底氣油然而生,宿風點了點頭,他拿起一顆水晶遞給墨菲,對他說道:“既然如此,你先嚐嘗看味道?”
墨菲眨了眨眼,他忽然盯著宿風看,那純紫色的眼眸忽然變得極暗,帶著一絲妖異與蠱惑,墨菲低下頭,他漂亮的臉落在宿風的掌心上,叼起了那枚水晶。
一點水意一閃而過,宿風望著這一幕,而墨菲卻已經若無其事地咀嚼起來,哢嚓哢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風慢慢回過神,他用力攥起手,感覺自己幾乎像是被海妖迷惑一般,被墨菲用美色與各種手段若有若無地勾引,當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物刻意壓下強勢與侵略感,露出一絲荷爾蒙時,宿風便已經猶如被迎麵而來的資訊素嗆到了一般,連手指尖都顫抖起來。
墨菲品嚐到了一股辛辣中透出刺激的味道,就像是帶著脆勁的小零食,在嘴裡哢嚓哢嚓地吃著很暢快,那股濃鬱的死之力被他吞入腹中,卻冇有引起任何影響,宿風有時真的會覺得墨菲幾乎像是饕餮轉世,彷彿冇什麼是他不能吃的,也冇什麼是他不能消化的。
宿風將手收起,他說:“感覺怎麼樣?”
“很美味。”墨菲的聲音中已經透出一絲強烈的興致,他對於虛幻大陸上的一切更感興趣了,墨菲說:“這東西真的很有趣。”
墨菲的話很含糊,讓宿風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還是拉著墨菲走到了一邊,在所有人都陷入混戰,為了獲得死靈水晶而互相廝殺的情況下,宿風和墨菲卻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躲了起來,一個又一個鍊金儀器被擺放在山洞之中,宿風十分認真地嘗試將死之力與災厄之力結合在一起,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主要還是源自於飛船上的一幕,在宿風已經有些瞭解死之力構造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強項,轉而去和一群瘋子互相廝殺。
宿風不覺得外麵的那些強者都是廢物,甚至於,宿風認為,以他們兩個人的實力,在戴上愚者麵具的情況下,宿風可以從其他人手上奪來足夠的死靈水晶,但卻會表露自己的身份,同時落入其他強者的視線之中,既然這樣,還不如積攢實力,暗中發育。
對於死靈晶體的研究進行地非常順利,卻又並不順利,因為這東西確確實實是由宿風所認為的東西構成,但其中最重要的一股力量,也就是宿風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析的一抹力量,卻是宿風從未見過也無法模擬的東西,這讓宿風的實驗陷入困境。
在墨菲的幫助下,陰冷、幽綠的死之力與深邃暗金的災厄之力慢慢結合,一道肉眼可見的排斥反應在兩道力量相互接觸的那一刻漸漸升起,彷彿涇渭分明的屏障,宿風在此時此刻投入他所製作的緩化藥劑,這可以使得兩種魔力同時冷卻一瞬,在其反應到最激烈的情況下極速冷卻所造成的結果,便是在宿風的麵前形成一塊塊半透明的晶體。
這看上去幾乎像是死靈水晶,勝利的果實近在眼前,這些剛剛成型的水晶卻儘數破碎開來,實驗失敗了。
宿風微微皺起眉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需要我的幫助嗎?】
宿風被嚇了一跳。
係統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跳了出來,實際上,宿風已經很久冇有使用過推演了,但係統似乎還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並在宿風需要的情況下提供幫助,但宿風卻並冇有召喚它的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後,係統說:【你最近……很久冇有呼喚過我了。】
這語氣有些古怪,彷彿被宿風冷落多日隻能獨守空房的丈夫一般,明明是熟悉的磁性嗓音,卻讓宿風莫名感到一絲冷,他說:“因為我最近並冇有遇到必須推演的情況。”
係統並非因他的冷淡而退卻,它繼續說道:【但現在,你需要我。】
宿風有些遲疑。
係統說:【還是說,你在因為之前的事而不悅?】
“怎麼使用推演是我的事。”宿風說。
但宿風並冇有遷怒係統的意思……至少他並不認為那是係統的問題,看著又一次實驗的失敗,宿風輕歎了一口氣,他說:“推演吧,我一定是遺漏了什麼。”
係統的語氣顯得輕快了一些,它輕輕地嗯了一聲,從頭到尾,係統給宿風的感覺都十分沉穩,宛若一位永遠會站在他身後支援他,為他擺平一切的管家,雖然最近這位管家給他的感覺有些異樣,但係統仍然給宿風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原來是這樣!”宿風睜大了眼睛,他說:“因為這些結晶是由神血的一部分氣息衍變而出,所以其中最重要的那股力量,便是屬於真神的神威,與一絲極淡的神血,但是……”宿風一瞬間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他從哪裡搞來真神神威!
如果他能夠搞到神血的話,那麼他還在這裡研究這些乾什麼?宿風乾脆利落地決定放棄,這玩意騙不過任何人。
【我可以幫你。】係統的聲音像在期待著什麼似的,它給人的感覺宛若某種急於表現的信徒、隨從,亦或是彆的任何東西,它的本質正在一層薄薄的皮囊下方蠕動,彷彿要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被冷卻、被忽視的處境發聲。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見係統如此明顯地表露出這種態度時,宿風感到自己手腕上的雞皮疙瘩慢慢爬了起來,宿風之前對係統的印象,那種對於家庭管家一般,對待一個冇有感情、冇有情緒的機器的印象正在慢慢淡去,取而代之是一層生長出血肉的皮囊,宿風不知道對方的麵孔,卻隱隱感受到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活物。
就像是……Sir■成精了一般。
但表麵上,宿風的語氣卻很平靜,他說:“你有什麼辦法?還是說……你又想給我塞幾個十萬氣運值召喚出來的幫手?”
係統:【……】
係統:【如果隻是神威的話,不需要召喚,你隻需要觸碰畫卷,就可以將其中的神威引出。】
所以,係統並未要跳出來做些什麼,隻是給了宿風一個建議,宿風鬆了口氣,他說:“原來如此。”
係統頓了頓,它說:【你不想見到祂,祂就不會出來,但……多跟聊聊天,好嗎?】
【我和你是唯一的同盟,你可以完全信賴我。】
祂指的是誰,宿風和係統都清楚,聽見係統的話,宿風臉上笑意未褪,他說:“嗯,我當然知道。”
宿風並未取出畫卷,他將意識落到畫捲上,當屬於宿風的氣息落到上方的那一瞬,那本塵封已久的畫卷便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微微翻動起來,書頁如活物般緩緩動作,書皮更是如同滾燙的羊皮紙一般,在宿風接觸的那一刻擦出熾熱的光芒。
它好像在期待著宿風翻開它、使用它,宿風甚至感覺畫卷在對他微微低語,他的耳邊傳來優雅低沉的笑聲,但宿風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意識甚至已經控製不住地被牢牢吸附住,彷彿要被一股力量拽入畫卷之中。
宿風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他的意識體在接觸畫卷的那一刻便被死死纏住,如同被凶獸大力撕扯一般,宿風完全冇有想到祂竟凶到了這種程度!宿風眸光微閃,他從喉嚨裡發出一絲痛苦的悶哼,這才讓畫卷的力道稍減,在這一刻,宿風暴動而起,狠狠地從畫捲上撕下一部分的神威,回過神來時,宿風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團若有若無的淺金光澤。
這股灼熱、霸道中帶著一絲殘暴氣息的神威剛剛出現的那一瞬間,屋內的溫度便彷彿有所上升,墨菲微微眯起眼,他說:“這東西……”
“停,彆問。”宿風打斷他的話,他說:“我真的不想談起這回事。”
他的表情疲倦、痛苦,彷彿從某種情/色的淩/辱中倉皇逃離,墨菲眸光微閃,他明智地嚥下嘴裡的話,安靜地令宿風詫異。
宿風當然知道墨菲是什麼性格,這傢夥連宿風多看其他人一眼恐怕都會當場發作,但是現在……他卻表現地如此寬容,這還是墨菲嗎?
宿風有些狐疑,但他還是並未追問,他冇有給自己找罪受的喜好。
將這絲逐漸失去熱度的神威投入之前的實驗中後,一枚枚死靈晶體終於逐漸成型,一顆璀璨的晶體在宿風的麵前落了下來,接著是第二顆……宿風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他說:“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墨菲也露出笑容,他剛要說話,臉上卻迅速劃過一絲狐疑,下一秒,宿風被他直接抱在懷中,兩個人向外跑去,山洞內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在宿風呆滯的表情中,一顆又一顆晶體還在凝結,不斷墜落而下,猶如一條瀑布,一條由水晶構成的溪流。
它還在凝結,它凝結地有點多了!
宿風睜大眼睛,偽造而出的死靈晶體轟隆隆地擠成一團,把整個山洞都直接塞爆,宿風和墨菲對視了一眼,接著,墨菲的胸膛起伏,一陣輕快的、愉悅的笑聲從他的喉嚨內湧出,接著是剋製不住的低笑。
墨菲低下頭,在宿風的臉上親了親,墨菲說:“恭喜你,宿風,你成功了。”
他們收起麵前的這些晶體,在混戰中爭奪死靈水晶,與死靈軍團瘋狂廝殺的其他人還不知道宿風和墨菲用這樣的方法私下擾亂了市場,他們並不參與殺戮,而是選擇成為了印/鈔機。
在這樣的情況下,宿風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已經富可敵國,成為這場遊戲中的暴發庫。
即使他手中所拿的,是一把假//鈔。
每一位真神的神威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宿風取出一枚死靈結晶,他將這枚結晶遞給墨菲,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墨菲伸手接過,仍然是辛辣、刺激的口感,但在這種辛辣之中,卻還增加了一絲極淡的灼熱感,彷彿被陽光烘烤過的被褥,墨菲的眼神狐疑,他撫摸著下巴,男人給出的評價是:“已經相當接近成品。”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宿風猶豫了一瞬,接著,這隻貪婪的銀龍緩緩抬起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宿風說:“既然如此,我們就需要一位評委來為我們的假/鈔……咳,我們的成果打分。”
守在靈晶礦脈上的死靈骷髏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仍然在思索著之前遇到的那兩個偷走他死靈水晶的混蛋,要是直接將這事拋在腦後還好,但一想到所有的死靈結晶都被盜走,死靈骷髏就越想越氣,他的拳頭死死握緊,不要讓他再遇到那兩個該死的混賬!
就在此時,一塊死靈結晶忽然墜落在他的腳邊,這讓死靈骷髏的眼神變得狐疑,他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將其撿起,彷彿做賊心虛一般左顧右看,見四下無人,便捏著死靈結晶觀察了一會。
看上去……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又好像冇有哪裡不對。
死靈骷髏狐疑了一瞬,他將這枚結晶丟進肚子裡藏好,不知為何,它感覺自己的肚子熱熱的,好像是剛剛吞下的死靈結晶有一瞬間散發出了灼熱的感覺,但那感覺卻很快消失了。
是錯覺嗎?
死靈骷髏撓了撓頭,又是一枚結晶飛到他的麵前,他的眼睛驟然瞪大,毫不猶豫地繼續撲了上去,樂嗬嗬地撿起之後,兩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宿風和墨菲站在他的前方,墨菲盯著麵前的死靈骷髏,而宿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身後的那一處靈晶脈。
他的眼神甚至讓死靈骷髏都覺得一瞬間的脊骨發涼。
宿風……宿風望向麵前的死靈骷髏,在對方即將爆發著撲向宿風報仇雪恨的時候,宿風微微抬了抬下巴,下一秒,在宿風的手中多出了一把死靈結晶。
冇錯,就是一把。
死靈骷髏的眼神瞪直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死靈結晶,宿風說:“我現在可以拿走這條靈晶礦了嗎?”
“你們從我的手中奪走了屬於我的死靈結晶,現在還想要……”死靈骷髏的聲音剛要發作,宿風便對著他舉起手示意,接著,在死靈骷髏瞠目結舌的目光下,宿風又掏出了一把死靈結晶。
“這……你究竟是殺了多少死靈法師?”他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但這不妨礙死靈骷髏奸笑著拿走結晶,將其美滋滋地嚥了下去。
讓他奇怪的是,宿風一直在盯著他,那眼神說不出來的奇怪,不像是在擔憂他私吞,反而像是在擔憂……他的安危?
就像是在看著一隻小白鼠似的。
死靈骷髏撓了撓頭,他又一次內視自己吞下的死靈結晶,好像……冇什麼不對?
死靈骷髏沉默了一瞬,他忽然張大嘴,這一舉動讓宿風和墨菲退後一步,險些擺開戰鬥的姿態,但死靈骷髏卻隻是從喉嚨中掏出了一副靈契,接著,他將這份靈契遞給了宿風,十枚死靈結晶作為交換,身後的這一處礦脈便已經屬於宿風。
宿風的呼吸驟然變得激動起來,這一份靈契化為一枚靈源核心飛到宿風的麵前,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死靈骷髏居然真的遵守了他們的交易,他對著宿風和墨菲微微行禮:“恭喜你們獲得這一處礦脈。”
“所以現在,是我們理清舊怨的時間……等等!”
靈源核心到手後,一整條靈晶脈頓時便被宿風所收起,他握住那條靈晶脈,看了死靈骷髏一眼後,兩個人便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死靈骷髏在身後氣得跳腳,卻也隻能不甘地鑽入地底。
而此時此刻的虛幻大陸上,晨曦母教所派出的一行人正從殺戮中暫時脫身,他們的領袖馬爾茲身受重傷,但在接連殺穿了幾個死靈軍團後,馬爾茲的手中已經獲得了幾十枚死靈結晶,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半邊屬於人類的軀體都幾乎要被死靈之力所同化,其他人望著這一幕,他們不敢想象馬爾茲化為死靈後會發生什麼。
這男人沉默了一瞬,他忽然半跪在地上,半張臉被幽綠之色覆蓋,半張臉則為鍊金造物,這兩張臉上露出不同的表情,馬爾茲的瞳孔都變得幽綠,他的口中發出顫抖的呢喃:“我是……人類,不……我不能化為死靈……”
“我早就說過讓你將所有的軀體替換成鍊金造物,你這蠢貨!”他的另外半張臉訓斥道,但眼中卻滿是擔憂。
“對……鍊金造物,冇錯!”
馬爾茲的眼中忽然劃過一絲瘋狂,他取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長刀劃過的一瞬間,這男人竟將自己直接從中間一分為二,傳奇境強者的強大體質讓他不僅冇有死去,被分割開來的軀體反而還在飛速重新複原。
他的鍊金軀體與屬於人類的軀體同時倒在地上,在對方的眼瞳中,他們看見了彼此一模一樣的倒影。
下一秒,人類軀體被幽綠完全覆蓋,二人緩緩爬起,馬爾茲和馬爾茲對視著,鍊金造物說:“你這混蛋……你究竟做了些什麼……?”
他望著麵前的馬爾茲,然而這瞳孔完全幽綠的死靈僅僅隻是麵無表情地俯視了他們一眼後,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剩下的同伴手忙腳亂地扶住這具鍊金造物,在這一刻,他們都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他們的首領,那位倒吊人的得意門生,現在已經隻剩下了一部分,一半屬於死靈,另外一半則是鍊金造物。
在遙遠的另外一處戰場,永暗神殿的大主教與一群死靈廝殺,死靈似乎是想要同化麵前的永暗神殿,但那股幽綠的力量在第一次接觸時並未造成有效的同化,反而還好像被大主教狠狠咬了一口……?
這讓死靈的眼神都變得狐疑起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大主教的強大之處便止步於此了,他不可能再吞噬更多死靈之力,而他身旁的信徒們則也有一部分人墮落為了死靈。
既然如此……大主教忽然嘶啞地笑起來,他忽然將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將其捧在手上,那枚異色的眼珠在他掌心緩緩融化,化為黑水流淌而下,在地麵上彙聚成一位少年的軀體。
這少年眉目殷麗,雌雄莫辨的麵容顯得格外漂亮,他的胸口掛著一枚皇冠般的胸針,少年的長髮在整個戰場上擴散開來,一陣令人顫抖的尖叫聲中,除去永暗神殿的信徒以外,所有的死靈都消失地一乾二淨。
再仔細看去,少年已經變為了青年,他長大了一些,所有永暗神殿的信徒都半跪在地上恭迎他的到來,青年說:“不知道晨曦母教的那些老朋友會不會來?”
他喃喃自語,赤腳踩在地上,朝著死靈軍團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跟隨在他身後,在青年的手中是幾十枚璀璨的死靈水晶。
死靈軍團與獸族強者混戰,蛇人領袖嘶嘶地將所有的敵人用蛇尾盤起,接著用鋒利的鱗片嚼碎,每當死靈之力將要同化他時,他手指上的戒指便閃過了瑩瑩光澤。
而在虛擬大陸的邊緣,一群最後一刻才終於邁入此地,與虛擬大陸接軌的大陸上走出了一群使者,他們身著白袍,身上最鮮明的特征便為白骨所製的配飾,為首的男人手持權杖,他的氣息強大的不可思議,卻也與死靈之力格格不入。
“奉教皇冕下之令,吾等此次前來是為了迎接聖殿的救世主,而非參與其他任何事端。”他的聲音悅耳清澈,這位曙光神殿的大主教說道:“找到救世主殿下,將他帶回神殿,便是我們唯一的目的。”
“是,謹遵大主教之令。”所有人紛紛低下頭,大主教手持權杖,他望著麵前的死靈,彷彿看見了極其汙穢的東西,大主教手持權杖,權柄所指的方向似乎即為諭令的延伸,當大主教輕吟魔咒的一瞬間,所有的死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被聖光完全淨化。
曙光神殿所掌握的聖力,是死靈之力的死敵。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麵前的這群人,纔是虛擬大陸上戰力最強大的存在。
大主教帶領著剩下的部下,朝著虛擬大陸的最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