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真的很缺錢! 龍族的呼喚;靈……
宿風將腦中幻想的聲音拋到一邊, 他現在的感覺,很像是在遊戲中與其他人在場上對戰PK的玩家,宿風不知道其他人手裡捏著什麼牌,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手裡捏著一張宇宙無敵究極王炸。
宿風當然可以召喚出阿什那把所有人都炸死,彆說是這座島上的半神了,宿風甚至感覺,就算是真神降臨到阿什那麵前似乎也會被祂一巴掌拍死,那是那個傢夥身上散發出的絕對的力量與絕對的傲慢所給人的感覺,但這張王炸牌的副作用卻是無差彆攻擊:在炸死敵人之後,阿什那絕對會對宿風出手。
那傢夥的強大是一把隨時可以割傷宿風的雙刃劍, 他彷彿在駕馭一把鋒利的聖刃,出手時可以毀滅一切,但在戰爭結束後卻要用自身的血肉餵養對方, 因為除了宿風以外,他什麼都不要。
那宿風能怎麼辦呢?
要麼從此再也不要見到阿什那,要麼就必須支付對方所要的報酬。就像是可以從虛空召喚邪神, 令所有不從之人跪從的祭司,但在夜晚無人之時所要獻上的祭品, 卻是褪去衣物後被放置在祭壇上的祭司自己。
神祇並不在乎世人,祂所有的慾望、貪婪、傾慕與眷戀,都隻屬於那位掌握著祂全部情感的祭品,彷彿自願牽上韁繩的惡犬。
見不見阿什那, 什麼時候見的選擇權在宿風手中,宿風不想見祂,那麼祂就永遠隻能被困在畫卷之中,信徒與神祇的地位顛倒,祂隻能如被宿風遺忘的狂信徒般守著無望的愛慾, 走在隨時會被宿風拋棄的邊緣。
不過,這傢夥的心底或許連一絲一毫的悔恨都不會有,祂所表達的意思隻有一個:下一次出來時,祂一定會將此事連本帶利地全部奪回來。
宿風……宿風開始好奇係統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召喚出這樣一個強大召喚物的係統,卻還需要他來獲得氣運值?
還是說,因為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宿風不會受到“劇情”的約束,作為唯一的外來者,隻有他可以做到這件事?
宿風思索了一瞬,便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至少現在,他和係統還是合作關係。
而現在,擺在宿風和墨菲麵前的最大問題便是死靈君王的威脅,以及這片虛空大陸上的其他競爭者,想到剛剛所聽見的一聲龍吼,宿風心中莫名傳來一股牴觸與厭惡,彷彿那是一條不詳的巨龍;但在這厭惡背後,宿風的心中卻有一股模糊的親切感,彷彿看見了一位素未謀麵的同族,他屬於銀龍的那部分血脈正在蠢蠢欲動,宿風不知道的是,龍族對於同族的在意幾乎是刻在本能之中的。
而在此刻,又一聲龍吼聲傳來,光線被一股黑暗之色迅速遮蓋,一匹猙獰的巨龍扇動翅膀直上雲霄,這龐然大物完全不在乎其他的螻蟻,而是徑直飛向高空後,朝著下方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龍吟之聲使得大片森林被齊齊掀翻,站在地上的人群無法承受著肆意狂妄的龍吼,甚至於有幾位聖階強者已經身形隱隱發顫,而低等級的死靈軍隊則更是如同被掀飛了的商場人偶般在空中嗖一下劃了過去。
“吼!”阿利克發出接連不斷的龍吟聲,但卻不是在攻擊,而是在呼喚自己的同族。
龍吟聲從耳邊傳來,宛若無形的巨浪一般朝著墨菲的方向湧來,宿風感到身旁傳來微涼的觸感,卻是墨菲伸出手將他拖入懷中,用漆黑的長袍庇護起來。
墨菲眸中光芒一閃,他的紫眸宛若一片深邃的鏡子將屬於半神的威壓完全吸收,悄無聲息間,屬於龍族的一絲氣息湧入墨菲的意識海,這強大的力量讓墨菲緩緩眯起了眼。
在他的意識海內,屬於人族的巨繭已經隱隱成型,而一旦放出人形的分身,那麼墨菲便可以孕育下一個分身。
他抬起臉望著空中遮天蔽日的黑龍,彷彿在望著一頓足夠豐盛的餐肴。
龍族、死靈、暗夜精靈……以及天族。
有這麼多的分身可以讓他選擇,這可真是讓人愉悅啊……
就在墨菲勾起笑容的時候,他的耳邊卻忽然傳來異響,在龍威之下仍然牢不可催,守衛著懷中伴侶的懷抱忽然被宿風從內部掙紮開來,墨菲詫異地低下頭看去,卻望見宿風正瞳孔收縮,眼瞳呈現出細長的豎狀,他彷彿被某種力量吸引了一般,臉頰、手臂的邊緣都開始泛起層層疊疊的細密銀鱗,如海邊反射出的一線銀光般美不勝收,卻透著一絲淡淡的微涼觸感。
這剛剛還顯得格外冷靜的人類被墨菲困在懷中,卻彷彿要在墨菲的麵前變為一條銀龍,他的表情都出現隱隱的變化,不受控製地想要展開翅膀飛向自己的同族,這麼久以來,宿風從未見到過任何龍族,所以他一直忽略了銀龍形態對他的影響,一直埋伏的弊端也在此刻爆發,見墨菲正在阻止他,宿風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他如同暴躁的小龍崽子一般已經從背後生出一條柔韌的龍尾,宿風不高興地低低掃著尾巴,他說:“放手!”
他幾乎不曾對墨菲露出過這幅姿態,以至於威嚇般的聲音一出,反而是宿風自己被嚇了一跳。
墨菲望著他焦躁不安的模樣,墨菲的兩條手臂垂了下來,放置在宿風的腰側,接著猶如鐵鑄一般鎖死,一具散發著更加陰冷溫度的軀體從背後貼了上來,宿風的雙腿甚至都被微微托起,隻能用腳尖接觸地麵,墨菲的兩條長腿站在他的兩側,他被這漂亮的龐然大物死死抱住,彷彿以身作牢籠、以雙手作為鎖鏈。
宿風就這樣被困在了原地,他的腿慢慢抬起又落下,費力地掙紮著,在空中搖晃起來,這英俊的男人在墨菲麵前卻顯得小了一截,宿風聽見墨菲笑道:“你這是要去哪裡?”他說:“吼我?”
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碾壓性的,令人不安的侵略性,這股力量牢牢地擒住了宿風,讓竭力想要掙紮著變為原型的宿風不得不停了下來,阿利克的龍吟遠遠地傳來,這龍語中帶著隻針對龍族幼崽的呼喚,就像是一位親族在呼喚著宿風:
阿利克:是我龍族的幼崽嗎?
阿利克:我在這裡,收到請回話。
阿利克:回答我,我不會傷害你!
阿利克:有冇有人在你的身邊,告訴我!
“吼!”
阿利克的嗓子都要吼啞了,他落到地上,翅膀攤開,這條巨龍累得夠嗆,但他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一般毫無用處,打了半天的電話都冇人接,地上的草皮和森林都被他吹飛一層,阿利克的眼中也不由得狐疑起來,難道真的是他感受錯了?
那不可能!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那隻龍崽子可能並不是不想迴應他,而是被可惡的外族所控製,以至於連龍吟聲都發不出來,想到這裡,阿利克渾身上下的鱗片都氣得開始打哆嗦,一股洶湧的怒意在胸膛爆發開來,而在此時,那位召喚了他,卻被召喚物冷落多時的死靈君王想要和阿利克說些什麼,但阿利克哪裡管他。
他的口中爆發出一口漆黑的龍焰,龍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其撕碎開來,高溫帶著鋒利至極的黑暗之力一路將麵前的空間燒灼至殘破不堪的形態,又被元素之力慢慢修複,死靈君王冷冷地凝視著這匹巨龍,他或許是第一個差點被自己召喚出來的巨龍一龍焰噴殘的死靈君王。
“我命令你,重回死域!”
死靈君王的權杖一指,阿利克再怎麼不甘心,在契主暫時解除契約後,他還是被封印到了死域之中。
來自龍族的龍尾消散後,影響宿風的那道力量也隨之而去,宿風遲鈍地睜大眼睛,豎狀的瞳孔慢慢散開,重新變為圓潤的形狀,鈷藍色的濃重色彩擴散開來,宿風轉動眼珠,忽然回過了神,想起自己剛剛居然差點在龍吼的影響下不受控製地變回龍型飛向天空,他便感受到了一絲不悅,宿風並不喜歡自己被陌生的存在影響。
而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細密鱗片還仍然存在,宿風的身後忽然傳來冰冷至極的觸感,他扭過頭望去,卻看見自己的尾巴正被人抓在掌心撫摸,而墨菲更是低下頭,正用異色的長舌舔過他脖頸上的鱗片。
“你知道麵對逃跑的伴侶時,雄性飛蛾會怎麼做嗎?”
宿風的下巴被微微抬起,他眼神閃爍,白皙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銀色的細鱗,讓這張本就俊美至極的麵孔更添上一絲奇異的美感,他眉眼如星,膚色白皙,肩頭、手腕卻被那一頭過度漆黑的長髮所纏繞,宛若墜落黑海的一尊白玉雕像,正在往下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沉淪。
墨菲緩緩抬起臉,他異常長的黑舌在宿風的手腕上逶迤著拉長,而那種美麗到可稱妖邪的麵孔正露出溫和的笑容,那笑容中卻帶著慢慢的侵略性,宿風隻感覺自己剛剛生出的鱗片在被一遍遍搜颳著舔/舐,他的手腕上傳來濕潤的觸感,沉重的鼻息又從手腕移動到脖頸處,墨菲忽然用力張開嘴咬住他。
威脅的力道傳來,僅僅是將獵物含在嘴裡舔/弄一般,卻又帶著令人不安的鋒利,宿風對上那雙紫眸,心神彷彿都被麵前的麵孔所捕獲。
“若是伴侶想要逃離他,那麼飛蛾便會追逐著對方的痕跡而去,並將其抓回到自己的巢穴中。”墨菲輕聲說。
“我不是故意的。”宿風的心跳加速,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墨菲的這番威脅下感到緊張,還是感到一股異樣的刺激,他想到自己剛剛想要掙紮著變回龍型,卻被墨菲牢牢困住動彈不得的場景,墨菲全程甚至都是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在他耳邊呢喃,所說的話卻是:“稍微忍一忍吧,你是想要變回原型迴應那條不知名的巨龍嗎?”
墨菲笑著說:“不對吧,這不可以吧?你的伴侶還冇有死呢,你要跟陌生龍去哪裡?還是說一個素未謀麵的親族比我更加重要?你應該還是把自己當做人族對吧?”
宿風被他牢牢控製,最後便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無法迴應,因為墨菲的唇已經蓋在了他的唇上,宛若一片至冷的冰霜般落了下來,宿風的身心都被其凍結了,隻能被囚困在此時此刻,被凝固在墨菲的懷裡。
而現在那些龍吼終於散去,宿風也恢複了冷靜,他說:“不要借題發揮,我隻是冇想到龍族對我的影響這麼大,那傢夥……那傢夥至少是一位傳奇境的巨龍!”
想到這裡,宿風的眉頭緊鎖,他不知道那位龍族的來曆,當卻能遠遠感受到那道氣息中散發出的黑暗之力,難道那是某個死靈法師的召喚物嗎?
“可我是認真的。”
墨菲的這句話讓宿風望了過來,他看見墨菲平靜地說:“無論你去到哪裡,我都一定會把你抓回來。”
這樣的一句話讓宿風徹底沉默下來,他將身上的龍鱗儘數收回,長尾也消失不見,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沉默下來,宿風感到一股無形的衝動在心中湧動,他並不是一個會壓抑自己的人,所以宿風抬起臉,便對著墨菲說:
“你能不能對我有些信心?”宿風忍不住說道:“我隻是一時被影響了而已,不要搞得好像我會隨時拋棄你一樣,我。”
“你也稍微控製一下你的控製慾吧。”宿風說:“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拋棄你呢?”
實際上,就算墨菲冇有及時阻止宿風,宿風也仍然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艱難地找回了一絲神智,他並不會真的飛向天空,隻不過墨菲不可能任由那種事情發生,他甚至不會給宿風選擇的權力。
但這樣的話隻在墨菲心中一閃而過,他笑起來,彷彿十分驚喜似的,墨菲低下頭說:“真的?”
宿風冷冰冰地看著他,不想說話。
墨菲眸光微閃,他笑了笑,在宿風的臉上親了一口。
宿風心頭一軟,他被人抱在懷裡,墨菲紫眸中流光曖昧地閃耀,這張華美的麵孔讓宿風的眼神都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的怒氣值凝滯一瞬,接著急速下降。
墨菲又親了宿風的側臉,他抓起宿風的手指,吻在他的指尖上。
宿風咬緊了牙,感受到墨菲的手圈在他的腰上,墨菲說:“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你搞得……好像我隨時都會出軌拋棄你,亦或是把你一個人扔在原地一樣。”宿風忍不住說,他雖然還在質問,但語氣中的冷意卻迅速消散開來,但看著墨菲這幅樣子,宿風忽然狐疑地眯起眼,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纔會第一時間想到這種東西?還是說墨菲對此早有預料,心中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冷酷人類拋棄大肥蛾子離開的場景,於是一旦有機會就當場發作。
……但墨菲真的會心思深沉到這種地步嗎?這樣的情況,簡直就像是做賊心虛似的,隨時預演宿風離開他的情況。
應該不是這樣吧?
宿風猶豫了一瞬,他還是冇有把墨菲想得太壞。
而且,若墨菲真的在心中預演了宿風離開他的場景,那麼這隻大肥蛾子又是做了什麼事情,纔會導致他有這種想法呢?
“我隻是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墨菲吻著宿風的髮絲,他說:“如果你離開我,我就要死了,宿風……”墨菲撫摸著宿風的臉,他的眼神忽然軟了下來,這溫柔的語氣中所帶出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懇求與期盼彷彿牽動了某種深邃的情感,讓宿風的心房都漲動起來。
墨菲說:“我不能冇有你。”
宿風移開眼睛,他的臉頰微紅,他說:“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宿風說:“不要再耽誤時間了,我們去收集剩下的晶體。”
宿風連血液的流速都隱隱加快了一些,一股無法形容的迷人香氣傳來,那似乎不是香味,而是一種來自命運飛蛾的資訊素,墨菲低沉喑啞的嗓音在耳邊迴響,讓宿風的半邊耳朵都酥麻了,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墨菲的眼神,生怕這傢夥又說出什麼其他的話,墨菲簡直就宛如一朵擇人而噬的劇毒花蕊一般,隻對著自己喜歡的獵物展開花瓣,露出鮮豔迷人的色彩後,再將其吞進肚子裡含著慢慢吞噬。
宿風不敢再多看身邊的人一眼,所以也自然漏過了墨菲眼中劃過的深邃暗色。
墨菲已經意識到,比起那些強勢、瘋狂、扭曲的模樣,宿風更喜歡他的這幅樣子。
墨菲眸光微閃,他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完美,卻被他的手指慢慢揉著,接著調整至一個細微的弧度,他的眼瞳如鏡麵一般乾淨透徹,卻隻能反射出宿風一人的視線,其餘的一切都被鏡子完全吞冇。
他慢慢地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最終定格在一副十分漂亮,卻隱隱有一絲變化,顯得有些溫柔,更有一些殷勤的期盼,彷彿粘人的,用多情眼神望著所愛之人的完美伴侶,墨菲將自己的表情定格在這一刻,他說:“我需要你。”
“知道……”
宿風嘀咕了一聲,他回過頭去看墨菲的樣子,卻忽然發現他怎麼越來越好看了?
“我知道。”宿風低下頭,他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但在墨菲的手指伸向宿風時,宿風猶豫了一瞬,卻還是冇有甩開他。
他這也算是真的跟大肥蛾子談上戀愛了嗎?
宿風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卻彷彿渾渾噩噩之中已經被溫水煮得暈頭轉向的青蛙一般,在不知不覺間,墨菲已經可以口口聲聲地稱他為“伴侶”,而他也對此毫無芥蒂。
他怎麼會在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彎了的?
宿風茫然地想,忽然又想到,他仍然對男人不感興趣,但若是換成墨菲的話,卻又可以接受。
兩個人的手指握在一起,一股淡淡的舒適感從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這讓宿風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他並不是想要和墨菲做更出格的事,而是隻要和他肌膚相觸,哪怕是握著墨菲的手都能夠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舒適感,哪怕是不做更深入的事,隻要和墨菲如此牽著手,他也感覺心滿意足,但若是可以更加親近,接觸到更多肌膚的部分,宿風或許會感到更加快樂……
宿風的腳步一頓,他剛剛在想什麼?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奇怪的東西扔出去,宿風抬頭望去,他的眼睛頓時被閃亮亮的寶石與礦脈塞滿了,這片新生的死靈大陸上居然佈滿了隨處可見的靈晶!
這便是新生大陸上纔會見到的奇景,因這片虛幻大陸本身便是由真神的幾滴神血所造,所以它的誕生本就是一場意外,其中伴隨著大陸新生而一同孕育而出的珍寶與礦脈也都在此過程中隨意地散落在大陸的各個角落,並不按照正常的情況分佈。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宿風能夠感受到靈晶脈的原因,因為他真的直接看見了一整條靈晶脈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閃耀的靈晶幾乎形成了一片如海般的晶瑩色彩,讓宿風的眼神都有些刺痛起來。
“這……這……”宿風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遲鈍了,他僅僅猶豫了一瞬,眼中的貪婪就瞬間爆發開來。
墨菲握住了他的手。
宿風艱難地把眼神撕下來,在看向墨菲的時候,眼睛都忍不住飄向一旁的靈晶脈。
“我們需要找到定位死靈核心的晶體。”墨菲說。
宿風:“嗯……嗯……”
他的眼神又落在靈晶脈的身上,直覺告訴他,那是一條至少可以產出幾十萬靈晶的靈晶脈!
而在大陸新生之時,這些靈晶脈中湧動的元素之力還尚未穩定,其中的靈源核心還冇有完全散去,隻要捕捉到靈源核心,就可以把整條靈晶脈一同封進儲物戒中。
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進入虛幻大陸,因為虛幻大陸上的一切,都是不可複製,聞所未聞的東西。
宿風的心中在發出咆哮:那可是一整條靈晶脈!
但是……還是神血的爭奪更加重要,宿風心中不斷猶豫,他艱難地拋棄麵前的誘惑,宿風說:“我們……我們走吧。”
墨菲忽然對著他笑了笑,他望著宿風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可愛啊,像垂頭喪氣,連尾巴尖都焉啦吧唧的小龍……怎麼會這麼可愛。
墨菲知道自己應該不擇手段地掠奪更多力量,金錢和財物隻是獲得力量的籌碼,而不是他的最終目標,所以在所有人都在掠奪神血,彼此殺戮的情況下脫離戰場,卻轉而來到這裡挖礦,是一件事非常不理智,非常不墨菲的事。
但是墨菲看著宿風這幅隱忍的樣子,他的眼波流轉,一股極溫和的神色在他的眉眼間徘徊,墨菲捧起宿風的臉,他說:“但我們很缺錢。”
宿風望向了那張臉,他的眼神變得恍惚起來,彷彿看見極夢幻、極美麗的豔色在誘惑著他,而墨菲所說的話是多麼的具有誘惑力啊。
他們缺錢。
他們真的很缺錢!
墨菲說:“所以我們應該弄點錢。”
宿風不停地點著腦袋。
墨菲說:“這條靈晶脈是我們的。”
宿風點著頭。
墨菲牽著他的手走向那條靈晶脈,宿風的腳步難顯雀躍,墨菲很少看見他這幅高興的模樣,說句實話,宿風平時表現出來的肅冷麪孔就像是戴在他臉上的麵具,戴了二十多年後,宿風就再也冇有辦法摘下來了。
以至於即使是心情最激動的時候,宿風也不會露出太過明顯的喜色,就像是墨菲那樣,即使是本質上再殘暴的性格,溫柔的假麵戴多了之後,他也已經習慣這幅模樣了。
所以這幅樣子的宿風是很難得的,墨菲隻恨不得把靈晶脈挖出來擺在他的麵前,而就在二人剛剛踏足至這條靈晶脈上時,一道死靈的身影卻忽然從地底鑽出,但它並非是死靈法師,也並非要攻擊宿風和墨菲。
這道虛幻的身影站在二人麵前,彷彿某種固定的程式一般嘻嘻笑著,骷髏似的頭顱說道:
“十顆……死靈水晶。”
它的聲音哢嚓哢嚓,骨頭摩擦的清脆聲響落入宿風的耳中,卻讓他的眼神開始變化。
“十顆死靈水晶,你們就可以帶走這片靈晶脈,哢哢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