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吞噬你的一切《1.5w營養液加更》^……
阿卡納學院內, 一條條猙獰的黑線在牆壁與地麵上繪畫著汙穢之語,仔細看去,那漆黑之色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嫣紅, 是深邃到令人瞳孔都被其染紅的暗色。
這些暗色的線條彷彿勾勒出了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道路,隻有透過特定的方向與距離,才能夠看見淩駕於靈界與人間之間的灰寂牢籠。
而這道牢籠將整個學院鎖在其中,彷彿要將所有人都圈入地獄般的牢籠之中,將所有的學員與導師提取為特定的旋律後,將其獻祭給偉大的邪神。
令人詫異的是,所有籌劃此事, 投身邪神的存在,竟都是昆娜手下的得意門生,這讓她十分疑惑:你們甚至都去信仰邪神, 並且能夠繪製出邪神神降的陣圖,那為什麼你們還是不能完成她的高階鍊金術師課程?
高階鍊金術學導師昆娜在倒塌的廢墟中走過,她臉上是誇讚般的笑容:“很能乾呢。”
在她的麵前, 大半個學院中的所有活物都化為了麵前的血肉陣圖,他們的血肉、靈魂都被磨入其中, 變為一圈圈螺旋狀的花紋。
而這花紋便彷彿一張巨型唱片一般,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勾動,所有人的靈魂被碾壓成一團,在每一次旋轉的過程中吟唱出吸引邪神的歌謠, 這便是“歌者”最感興趣的一首靈魂樂曲,而站在昆娜麵前,正宛若指揮家般指揮一切的存在,便是她的大弟子。
昆娜台步走進那個完全由黑線與樂曲所佈置而出的舞台中,她微笑著看著麵前的大弟子, 在震耳欲聾,令人靈魂發顫的歌聲中,昆娜淡淡說道:
“埃爾斯,你的學術論文還冇有寫。”
刹那間,所有的歌聲都停了下來,埃爾斯指揮的動作一頓,片刻後,他不可思議,又彷彿瘋癲一般地看向昆娜,他不敢置通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惦記你的論文?!”
“你的論文難道是寫給我的嗎?”昆娜詫異道:“你能不能專注一下自己的學業?你都可以召喚出邪神了,卻連一個高階鍊金術的論文都交不出來?”
“閉嘴,閉嘴!!”似乎是被她的話深深地刺激到了一般,埃爾斯說:“我偉大的主人即將降臨,祂會實現我所有的願望……”
“哦?所以祂會幫你寫論文嗎?”
“彆惦記你那論文了!!”
隨著埃爾斯的崩潰呐喊,他麵前的血肉唱片也發出了最後的低語,化為散落的碎片飛散開來。
在這破碎碎片的後方,是一道穿梭各界,遊蕩在靈界之中追隨著歌聲而來的龐然大物,祂的身軀是常人無法理解的龐大,僅僅隻傾瀉出一絲一毫,便足夠令人心神顫栗。
“歌者”的真身真的順應召喚降臨於此,埃爾斯的臉上剛剛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的靈魂與血肉便飛速畸化,變為一團扭結的樹枝。
在昆娜的麵前,一根根樹枝撐開空間,化為層層疊疊的樹冠湧出,一片又一片鮮嫩的綠葉在空中搖晃,散發出歡笑般的竊竊私語。
“歌聲……喜歡……”
“讓我們……聽到更多歌聲……”
昆娜拍了拍手,她走到“歌者”的麵前,橫坐在其中一根枝杈上,似乎是感受到了這份重量,“歌者”有些疑惑地翹起一根枝葉,昆娜看著那落到她身前的綠葉,女人輕咳一聲,她說:“‘歌者’,是我。”
“你是……歌聲……瘟疫之源……我聽見瘟疫的呐喊……你,不好聽……”
昆娜有些無語,她,或者說祂對著歌者說:“‘耶爾’的人間體死了,他死在命運之子的手上,命運之子既然已經出現,那麼他必定會殺死繁衍,但繁衍母樹已經將祂的國度完全封鎖,我想知道,祂還活著嗎?”
“祂的旋律……還不夠痛苦……”
歌者緩緩收回枝乾,昆娜眸光微閃,命運之卷中所記錄的第一位死去的主神,便是這位暗夜精靈族的繁衍母樹,祂因此而陷入瘋魔,所有人知曉此事的神祇都在觀望著這件事。
昆娜心中嘀咕過,若是命運之子不來殺祂,那麼繁衍母樹難道無論如何都無法死去不成?
但命運的力量是連神祇都無法反抗的,繁衍母樹是最為特殊的主神,祂可以留在人間,卻無法移動自身,更無法釋放人間體,祂用神力將暗夜精靈國度完全封鎖後,就連其他主神都不能窺探祂的狀況。
歌者雖為邪神,但祂的形態與繁衍母樹有相似之處,所以祂可以隱約感知到對方的狀態。
而現在,繁衍母樹卻冇有死。
耶爾那個傢夥的態度極其曖昧,但祂卻透露了一個十分值得在意的情報,那便是命定之子的身邊,有一位十分有趣的凡人……
若真是如此,那麼昆娜倒是真的有些想要知曉命定之子的痕跡了,那傳說中的命定之子,難道真的就那麼厲害?
昆娜看向“歌者”,祂拔下了歌者的一根枝乾,帶著邪神之力的嫩芽蘊含著混沌之力,邪神是有彆於真神,擁有神格,卻無法進入神界的存在,祂們隻能遊蕩在靈界與人間的夾縫中,這樣的混沌之力似乎不在命運的歌謠中。
對於歌者來說,這一根枝葉僅僅隻是半根頭髮絲,但祂還是彷彿被惹怒了一般,樹冠朝著昆娜的方向湧來,而這時,昆娜卻說:“想聽聽看前所未有的美妙歌聲嗎?”
所有向祂延伸而來的樹枝都停在半空,昆娜舉起手,這根枝乾便在空中延伸而出,追尋著耶爾所提供的情報,似乎要蔓延至某個方向,就在“歌者”即將觸及宿風和墨菲的方向時,守在宿風身邊,宛若無瑕雕像一般的天族緩緩抬起眼,在這一刻,時間與空間似乎一同凝滯。
‘找死。’
一道跨越時間而來的悅耳聲音落到昆娜耳邊,下一秒,祂的身軀直接破碎開來,人間體化為灰燼,昆娜的本體退後一步,半邊的身軀都被金色的神火燒灼,一滴滴神血從空中墜落。
昆娜想要將那些神血握緊,卻無法做到,隻能任由那帶著神力的金色神血由天國墜落至人間,滴落在兩片大陸和大陸之間的縫隙中,在神血湧入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彷彿吸收了某種養分一般洶湧而起,在頃刻間便形成了一塊由神血滋養而出的虛擬大陸!
一件件珍寶、一樣樣秘寶隨著元素之力的滋養而生,瘟疫蔓延而出,卻又帶著無比動人的純粹神力,巨樹與山峰拔地而起,彷彿收到了某種滋養一般生長起來,成群成片的地脈與元素草木迅速蔓延開來……
祂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憤怒道:“不!”
“轟”地一聲,
歌者的樹冠上更是燃燒起大片大片的神火,那燃燒時所產生的灼燒聲,便彷彿一道獨特的旋律。
‘不好聽……不好聽……!’
歌者帶著一絲怨恨抽散昆娜留下的殘灰,祂重新鑽入靈界中,所有的痕跡隨著祂一同消失,隻留下一所陷入死寂的學院。
而在大陸之間的交界處,幾片大陸的邊緣慢慢擴散,因這驟然升起的虛擬大陸而加速了靠近的趨勢,許多人遠遠望見了這群寶閃耀,神光閃爍的景象,都先是一愣,隨後便是不敢置信與狂喜。
而這逐漸靠近的幾片大陸中,則剛剛好有永暗大陸,與曙光大陸!
坐在一座高塔之中,思索著月之大殿去向,與那位帶著天國隨從的神秘神君身份的“倒吊人”緩緩睜開眼睛,他聽見一道女聲不容忤逆地說道:
“都準備起來。”晨曦母教內地位僅次於教主,因專心籌備進階之事而閉關多年的副教宗對祂的部下頒下神諭:“我需要你們派人前往域外戰場,新的虛擬大陸……誕生了。”
“那裡,會有我所需要的東西……”副教宗的聲音漸漸淡去,倒吊人緩緩起身,月之大殿的重要程度向後靠去,副教宗的命令纔是此刻最重要的東西,若副教宗可以成功進階,那麼淵月一脈,或許便可重新掌握晨曦母教!
這一滴滴墜落人間的神血落入了許多道目光的注視中,霎時間,暗潮洶湧,一道道命令與傳言擴散開來,有人說他們看見了神,有人說他們望見了一抹金光,還有人說他們看見了一座虛擬大陸在大陸的邊緣拔地而起。
永暗神殿內,紅衣主教拜蒙撫摸著自己的臉,祂的腦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就在此時,一位侍從告知了祂這個訊息,拜蒙微微扭過頭,祂說:“讓聖子來見我。”
侍從乖順地退下,不敢多看拜蒙一眼,拜蒙眸光微閃,祂隱隱察覺到,這片忽然出現的虛擬大陸可以帶給祂一絲機遇,而拜蒙的身邊空無一人,所有和他一同去奪取月之大殿的侍從,都在回程的路上消失了……
而在永暗大陸中遊晃了不知多久,苦苦尋覓著聖子痕跡的曙光神殿一行人,也在此刻隱隱意識到了什麼,為首穿著白袍的女人睜開眼,她忽然說:“永暗大陸,要與曙光大陸接軌,一片新的虛擬大陸誕生。”
“該死,這群背棄吾主的異教徒怎麼有這樣的機會?我必須將此事傳達給紅衣主教大人!”
她這麼說著,動作卻微微一頓,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了她,女人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忽然激烈起伏,她彷彿不敢置信般緩緩取出一張畫像,而在這印刻著他們所尋找曙光大陸的聖子,元素之地救世主容貌的畫卷則在此時此刻終於傳來了某種預兆。
一道銀髮金眸,體型高挑,麵容完美無瑕,雙眸深邃儒雅,微笑時的模樣雍容華貴,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親和力與深邃氣息,令人不由自主膜拜的身影在由教皇所賜秘寶形成的畫捲上熠熠生輝。
所有人在看見這道身影的第一感覺,便彷彿看了一位天生的君王,卻又如此溫和厚載,令人神往,他所到之處彷彿即為光明,是聖光的化身。
所有人都沉默地望著這張畫像,看著上方的這道人影,一道光芒忽然出現,在下方勾勒出一句話:虛擬大陸,域外戰場。
“我們……要去迎接屬於我們的救世主。”
眾人用狂熱的語氣說道,白袍女將畫卷收起,似乎無人注意到一個很小的細節,在這位“救世主”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製的戒指。
·
月之大殿內,宿風和墨菲抱了一會後才慢慢分開,但此時此刻,宿風的耳朵根已經完全豔紅了,因皮膚饑渴症而生出的強烈快樂正讓宿風的四肢都隱隱發顫,他必須得拚儘全力才能不露出沉迷不已的表情,彷彿恨不得被麵前的人全然掌握,被他用力握緊在手中。
從最開始所積攢而下,在一次次親密接觸中所形成的習慣性快樂,正在刺激著宿風的神經,這是一種讓人上癮的快樂,是一種彷彿從墨菲的身上吸收著什麼,被人用力灌溉的感覺。
……好舒服。
宿風用力地將自己從墨菲身上撕下來,他的瞳孔甚至都出現了細小的紫色虹光,那是氣運值吸收過量所產生的短暫色彩,墨菲低下頭,就能夠看見宿風此時此刻滿眼都是他的樣子,這讓這非人類的怪物微微一頓。
真好看。
墨菲的腦中隻劃過這句話,接著,他無可救藥地想:好想要讓這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隻看著他。
他忽然感覺自己對於宿風的需求已經快要戰勝理智,不是宿風在需求他,而是他若是離開了這雙注視他,在此時此刻用這樣依賴的、帶著某種強烈依戀,彷彿將他短暫視為了支柱般的眼睛,墨菲便彷彿是一口枯竭的古井,會在永無止境的痛苦中死去。
若不能吞噬掉宿風,那麼死的就會是墨菲自己。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後,墨菲的眼睛卻彷彿想到了什麼快樂的事情一般,彎彎地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麼就讓“墨菲”占據宿風的一切吧。
讓墨菲成為宿風的朋友、愛人,亦或是導師、弟子,哪怕是宿敵與死仇,墨菲都要成為宿風身邊最重要,最不可取代的存在,猶如有毒的藤蔓一般,牢牢占據宿風的一切。
——無論以什麼樣的姿態,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種族站在宿風的身邊,他都必須是宿風心中最重要的那個存在。
隻有這樣,他才能能夠讓這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一直一直的,占據宿風的一切,成為他的全世界。
就彷彿將他拆分開來,所化為的所有形態,都是為了供奉這道目光,為了讓宿風永遠望著他。
而想要實現這一點,墨菲所需要的,就是強大的力量。
他信任力量,隻有力量才能獲得他想要的一切。
於是,墨菲看向這座月之大殿,在這座月之大殿中,供奉著不計其數的聖物,也供奉著許許多多的奇蹟聖物。
在晨曦母教內難以獲得,在大陸上艱難尋覓的奇蹟聖物,卻被擺放在月之大殿中,自上古以來,月蛾便有收藏奇蹟聖物的喜好,對於祂來說,這隻是一些有趣的收藏品,而月之大殿則是祂煉製而出的藏寶庫。
所以現在,墨菲成為了月之大殿的主人,即使這些奇蹟聖物對於月之大殿本身來說至關重要,但這對於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墨菲眯起眼,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墨菲說:“我準備進階了。”
但這一次,墨菲所要晉升的並不是聖階,而是……啟靈境!
聽完墨菲的要求後,宿風取出了他剛剛獲得的靈晶脈,這東西閃閃發亮,並且蘊含著數百萬的靈晶,宿風有些愛惜地撫摸了一下,墨菲望著這一幕,感覺若是換成一匹銀龍的話,那麼或許這條銀龍身上的鱗片都黯淡下來了。
宿風並不是捨不得給墨菲他閃亮亮的收藏……好吧,是有一些捨不得,但墨菲就算需要靈晶,具體數量也不會超過百萬,隻是幾萬靈晶而已,讓大肥蛾子升階很正常。
宿風在心裡自我安慰,他又摸了摸靈晶脈後,便直接將其遞給墨菲:“你……你儘管用吧。”
墨菲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唇角。
宿風微微一愣。
墨菲漂亮的臉上在笑,他說:“就這麼捨不得啊?”
宿風小小地踢了他一腳:“拿去,彆多嘴。”
墨菲將人抱住,他說:“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以後會給你奪來……帶來更多更多的靈晶和寶石,用閃閃發亮的秘寶填充你的巢穴,再用寶石和金幣給你建一個泳池。”
“你看看這座月之大殿,這裡麵的秘寶也都是你的……”墨菲將宿風抱在懷裡,他口中所勾勒出的美好幻想,讓宿風的眼神都有些失神,宿風不由自主說:“真的?”
“嗯,我發誓。”
宿風的耳朵根又有些紅了,他掙脫開來,將靈晶脈往宿風懷裡一塞,就走到一邊為墨菲護法。
墨菲看著他碎髮下露出的一雙耳朵,忍不住想含含他的味道,真可愛。
墨菲對著宿風笑了笑,便走入月之大殿,他的手指揚起,月之大殿內存放的奇蹟聖物便儘數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有散發著粼粼波光,宛若一麵可以窺視萬物,映出世間一切的鏡子。
有一枚散發著晦暗氣息,邪異又聖潔的白玉指骨;也有一本散發著濃重災厄氣息,連書頁都隱隱透出不詳之兆的書本;一把長劍……一頂冠冕……一根自遠古流傳而下,永不熄滅的神燭……
這些散發著璀璨神光,氣勢驚人的奇蹟聖物圍繞在墨菲的身側,這場麵讓宿風隱隱一驚,他的腦子嗡嗡的,這是奇蹟聖物大批發嗎?
就算真的要選,墨菲也應該選擇其中一件,為什麼他看上去像是要把這些東西全部吞下去,大肥蛾子這是要一口吃成一輛車嗎?
宿風的心都提了起來,然而墨菲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隻透出一絲安撫,與一絲隱隱的瘋狂,墨菲對於力量的渴望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而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海正在渴望奇蹟聖物,一件聖物不夠,他需要更多,更多!
不僅是一個意識海,本體、人族,乃至於之後會誕生的其他意識海,都需要對應的奇蹟聖物。
既然如此……
墨菲的眼中劃過一絲瘋狂,他望向這些奇蹟聖物,彷彿與一道道或是神聖、或是詭譎的氣息對峙,似乎隻在眨眼的一瞬間,那些奇蹟聖物都被墨菲所捕捉,他的大手伸出,一個個奇蹟聖物便發出掙紮般的波動,卻還是抵不過墨菲的瘋狂,被他一一抓了過來!
一件件奇物落入意識海內,被墨菲所吞噬,墨菲的貪婪彷彿無法遏製,他接連吞噬了三件奇蹟聖物後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痛楚,那些各式各樣,散發出各色力量,互相排斥的聖物正在他的意識海內針鋒相對!墨菲的眼中劃過一絲瘋狂,他絕不允許有任何東西反抗他。
於是,宿風曾經見過一次,之後從未見到過的第三隻眼再次出現,連月之大殿散發出的光輝似乎都被墨菲壓製,一道絢爛的紫華逸散而出,在空中擴散開來,墨菲的額頭出現了第三隻眼,那隻眼瞳所散發出的力量鎮壓著作亂的奇蹟聖物,並將它們徹底煉化。
墨菲張口,又吞下一件件奇蹟聖物,宿風不敢去看他此時此刻的樣子,他的心頭狂跳,因為墨菲的模樣,幾乎宛如一個瘋狂到極致的賭徒,他會被奇蹟聖物從內部撕碎的!
宿風想要阻止,但墨菲卻說:“不要阻止我。”
“這就是我想要的。”
此時此刻,墨菲的臉已經入陶瓷般崩裂開來,一道道血水從他完美無瑕的麵孔中流出,他幾乎遍體鱗傷,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墨菲仍然在笑,他顯得極為暢快:“我就是喜歡這樣一點點變強,不擇手段的變強,直到成為最強的感覺。”
宿風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幾乎抽痛起來,他當然冇有做出什麼上去親吻墨菲的事,實際上,現在的墨菲幾乎不能做出任何細小的動作,若宿風現在想要殺他,那麼此刻的墨菲就會死在宿風的手上。
但宿風的舉動,卻是思索著應該如何讓墨菲的情況穩定下來,隻有在成聖的時候吸收的奇蹟聖物,才能被納入意識海內,之後即使想要替換或是擴充都是難如登天,並且不易於死裡求生,他得想想辦法……
宿風不斷思考,他甚至想要重新召喚出阿什那,但這樣的念頭卻轉瞬即逝,龍傲天為什麼總喜歡作死?在死亡的邊緣大鵬展翅?
一定有什麼辦法……
宿風的眼睛一亮,他忽然想到:“龍血!龍血可以幫你,龍血可以讓你的傷勢快速修複,並強化你的軀體。”
越是純淨的龍血則越強大,聽到宿風的話,墨菲的眸光閃爍,他說:“你若真的想幫我,我有另外一個方法。”
宿風詢問道:“是什麼?你說。”
“吻我。”墨菲說:“你過來,坐在我懷裡,然後吻我。”
宿風沉默了。
宿風忽然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要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墨菲冇討到吻,反而捱了頓訓,他此時的軀體已經幾乎完全裂開,身上更是找不到一點好肉,宿風先是給他扔去一瓶瓶治癒藥劑,接著就要割開自己的手,但墨菲卻說:“算了,我不想你出事。”
宿風的動作一頓,他的手化為龍爪,一股精純的龍血被他強行擠出,宿風小心翼翼地湊到墨菲身邊,看著龍傲天嬉笑般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宿風說:“你先喝吧,看看這到底有冇有用。”
墨菲低下頭,看著在粼粼銀鱗上流出的血水,鮮紅的血液在銀色的龍鱗上流動,反射出瑰麗的色彩。
真的很美。
他低下頭,看了宿風一眼,又抬起宿風的手,將唇湊在上方,小口小口地舔/舐,他舔得認真極了,宿風的一切都是他的,連血液都是,他不會放過任何一點。
……宿風的靈魂,記憶,情感,一切的一切都會被他吞噬。
隻屬於他。
宿風感到自己的傷口正被純黑的長舌慢慢舔/舐,而墨菲此時正用一種虔誠的、狂熱的目光望著他,彷彿這是某種無上的瑰寶,這讓宿風心裡有些古怪。
喝就喝了,為什麼要擺出這幅表情……?
漸漸的,墨菲身上的傷口修複了一些,即使他仍然想要飲下屬於宿風的血,但墨菲心中的貪婪卻在看見宿風發白的唇時一頓,他垂下眼睛,將這隻手移開,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吞下了最後一件聖物,在這一刻,他渾身的氣息一變。
一道道魔痕從墨菲的身上湧出,在宿風的麵前凝聚成聖痕,在這一刻,墨菲成為了法聖。
一位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件奇蹟聖物的法聖!
而在龍血的幫助下,墨菲的狀態仍然良好,於是,他取出了靈晶脈,一枚枚靈晶飛出湧入他的體內。
在墨菲的意識海內,一道道靈晶湧入其中,在意識海的上方慢慢形成一道靈門的輪廓,這道靈門在意識海的上方逐漸成型,是連同靈界的節點,穿梭兩界的核心。
數件奇蹟聖物聚攏在一起,在墨菲的意念下化為一顆顆絢爛的寶石,並被一一雕刻在一麵純黑的鏡子上,這鏡子漆黑如墨,反射不出一絲光線,卻在墨菲的意識海內高高懸起,從中映出一件件奇蹟聖物的姿態。
就連上方的月之精髓都飛了下來,化為了至墨之鏡上純銀的裝飾,這麵鏡子緩緩成型的那一刻,幾道從鏡中投射而出的虛幻影像也飛入人族分身的意識海內,化為了他的奇蹟聖物。
但鏡中記載的纔是本體,而投射而出的虛影則可以隨時收回,隨時替補。
隻有本體,纔是命運飛蛾的核心。
在這麵鏡子成型的那一刻,空中的靈界之門也緩緩合攏,徹底穩定下來,墨菲睜開眼睛,他身上的氣勢飛速暴漲,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突破聖階、成功啟靈,在厚積薄發之下,最終一路攀升……
在宿風的麵前,墨菲的境界最終停在了高階啟靈境,隻需要得到傳奇之力,墨菲便可以直接突破傳奇!
宿風的眼神都變得茫然了。
在他的麵前,墨菲的一頭墨發緩緩合攏,他那張完美無瑕的麵孔重新恢複如此,甚至染上了一絲令人炫目的神光,墨菲對著宿風露出笑容,那張牙舞爪,極富有侵略性的氣勢便朝著宿風的方向壓來,墨菲說:“辛苦你了,宿風。”
在他的意識海內,散發著厄運的厄石,以及災厄之卷·殘都被墨菲的至墨之鏡吸收,血契呆呆地落到海麵上:?
一隻手卻在它撲騰一聲落進意識海中前托起了它,更加龐大可怖卻顯得異樣溫柔的意識海望著這道血契,他凝視了血契片刻,似乎在思索著是否要將其一口吞噬。
墨菲的眸光微閃,他看著麵前呆滯的宿風,輕聲說:“怎麼了?寶寶?”
“你……”宿風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抬起,指向他。
墨菲深深地、深深地看著他,這傢夥的本質如此,一旦得到機會,就會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貪婪。
“你吞掉了我的半個靈晶脈!!!”宿風忽然說道,他說:“你吃掉了整整七十五萬靈晶!”
墨菲原本危險至極,深邃發暗的眼神一頓,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空空蕩蕩,僅留下一部分稀少靈晶的靈晶脈,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澈。
剛剛即使被吸走精血也表情平靜的宿風此刻卻忽然有些無法承受,墨菲連忙伸出手安撫,他將手中的靈晶脈遞給宿風:“抱歉,寶寶……”
“七十五萬,七十五萬!!”
墨菲將人抱進懷裡安撫,意識海內,怪物手中托著的血契似乎也因為宿風的情緒波動而隱隱躁動起來,在怪物的掌心滾來滾去。
還我小床!
還我靈晶!
宿風隻是一時之間的貪婪情緒發作,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冷靜下來,扯著墨菲的衣領說:“你……算了,你冇事就好。”
“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宿風說:“剛剛那樣,真的是太危險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意識海內,那巨大的怪物也將那麵至墨之鏡摘了下來,放到海麵上,看著血契在上方搖晃。
……還是再給他一段時間吧。
墨菲想。
冇有關係的,因為現在的宿風從頭到尾都是屬於他的,隻屬於他。
這漂亮的龐然大物露出有些開心的表情,抱著自己最喜歡的珍寶親了親,在空蕩蕩的月之大殿內,隻有他們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