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製作的第一件裝備 送宿風墨針;聖……
宿風握住筆, 他的字跡優美,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淨化藥劑的秘方,這份藥劑的秘方最終還是被雪莉以四萬功勳的價值拍下, 實際上,若不是因為淨化藥劑的特殊性,連聖階都不是的淨化藥劑不可能賣出這個價格,但宿風就是死死地拿捏住了雪莉的心態,又或者說,是拿捏住了鍊金工坊。
若是換成聖魂藥劑,那麼能夠修複意識海的聖魂藥劑對於任何一個組織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存在, 直到此時此刻,仍然有人在尋找聖魂藥劑的訊息,這是無法替代的聖藥, 即使在晨曦母教內,能夠修複意識海的案例也十分罕見。
但宿風卻不會售賣聖魂藥劑的配方,或許他會在一段時間後嘗試販賣聖魂藥劑, 但他絕不可能拿出聖魂藥劑的配方。
在冇有足夠的實力前,宿風並不打算再吸引更多關注, 他需要適當的藏拙了,但在看到商城內的天使時,宿風腦中忽然浮現一個想法。
僅為聖階、毫無背景的普通人宿風售賣聖階藥劑的配方會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甚至於惹來危險;但若是那個人是一位強大的天族呢?
又或者說, 那位強大的天族創建了一個組織,而宿風便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在這樣的噱頭下,宿風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販賣自己不敢販賣的藥劑……
但這樣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因為宿風忽然意識到, 他創造出這麼一個強大的、不存在的組織,費儘心力弄出這樣的噱頭,就是為了賣藥。
雖然他的藥劑是真貨,但這樣的舉動仍然有一種拿著大炮打蚊子的美感。
但空守寶山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歸根結底,還是他們現在太弱,身後又冇有可以庇護他們的人,宿風的眸光微閃,他將這些念頭藏在心底,將配方完全寫完後,宿風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鏡,他細碎的黑髮搭在耳邊,一雙鈷藍色的眼瞳望向雪莉,冇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肉痛表情。
煮熟的鴨子還能讓她飛了?
宿風心中竊笑,像隻奸詐的黑貓,將藥劑配方遞給雪莉,一手接過她遞來的功勳卡。
晨曦母教內的功勳可以存放在教會內部的功勳卡內,宿風和墨菲手中當然也有一張,雪莉交給宿風的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空白卡片,四萬功勳的數字在上方隱隱浮現,讓宿風心情大好,至少他們現在已經得到了五分之一的功勳。
雪莉接過配方,她隻是打量了幾眼,就大概辨認出了上方的材料,在確認無誤後,雪莉臉上那股“我是誰?我在哪裡?”的表情才慢慢收斂起來,女人抬起臉說道:“在販賣配方後,你也不能再製作淨化藥劑。”
“這是另外的價格。”宿風說:“合約上可冇有寫過這一條。”
雪莉顯然想要壟斷,但宿風纔不會上她的當,但雪莉有自信做出質量更好的完美藥劑,宿風一個人,難道還能敵得過她背後的藥劑師們?
不過,宿風拒絕了加入鍊金工坊的提議,加入鍊金工坊後,宿風就要受到鍊金工坊的限製,並要在諸多派係中選擇站隊,宿風當然不打算捲入其中,這群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住在城堡中過著安穩生活,生活奢靡的舊貴族,即使隻是在鍊金工坊內掛名,宿風也仍然討厭麻煩上門,他又不是來晨曦母教內和一群藥劑師爭奪地位和名號的。
“那好吧,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加入鍊金工坊,以你的實力,或許可以在接下去的藥劑大會中大展身手,若是僥倖成為冠軍,那麼還能獲得鍊金工坊所頒佈的稱號哦。”雪莉對宿風說道。
聽到有獎勵,宿風這纔來了興趣,他說:“成為第一可以獲得多少功勳?”
雪莉沉默了一瞬,這傢夥是真的油鹽不進嗎?而且宿風就這麼確定自己一定能獲勝?雪莉說:“優勝者不僅可以成為鍊金工坊的最強藥劑師,還可以獲得一千功勳的獎勵……”
這麼少?
“既然淨化藥劑的配方已經交給你了,那麼我就先走了。”
宿風眉頭一皺,他直接了當地站起身,對著雪莉和萊頓笑了笑,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墨菲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的樣子極為親密,並肩而行,雪莉和萊頓看著他們的背影,片刻後,等宿風的身影消失不見後,雪莉才直接坐在書桌上,她拿出那張配方,對著萊頓揮了揮:“想看嗎?”
“你祖母要是知道你拿四萬功勳買了這個,可能會扒了你的皮吧。”
“不,我會說這是你強迫我買的。”
一口大鍋向萊頓蓋來,男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雪莉,難以想象她的心腸竟如此狠辣,隻不過萊頓仍然拿過了那張配方,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自然不會在乎這些小事,自從淨化藥劑出現的那一刻,萊頓就一直心浮氣躁,因為在這麼多年來,他都一直想要改造秘藥,但在他即將放棄的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人忽然出現,並帶來了他無法做到的奇蹟。
這讓萊頓感到非常的……挫敗。
但當他拿到完美品質的淨化藥劑時,狐疑、輕蔑、不敢置信、無法理解,種種情緒在他腦中劃過,有那麼一瞬間,萊頓甚至失去了作為藥劑師的自傲,這是其他人完全不知曉的事,隻有他的哥哥察覺到了這一點,並安慰他不要太糾結這件事。
而現在,淨化藥劑的配方就在萊頓的手中,如果能夠將這份配方和他的研究所結合,或許,萊頓就能夠突破之前的難關。
“那兩個傢夥的來曆,恐怕你已經調查清楚了吧。”雪莉輕聲說。
“他們加入晨曦母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雪莉嘗試招攬宿風,但卻被宿風所拒絕,而宿風在拿出淨化藥劑後,卻又如此乾脆利落地販賣了配方,這一連串的舉動都快把雪莉整懵了,如果真的是間諜或彆有用心,那麼宿風和墨菲會這麼做嗎?
“或許,他們的目的真的不是潛伏至晨曦母教,也不是為了月之大殿而來。”萊頓沉吟片刻,聯絡到宿風對於功勳的格外在意,他歎了口氣,隱隱有些不甘,他說道:“他們或許是為了奇蹟聖物而來的吧。”
“奇蹟聖物?”雪莉也微微皺起眉,她說:“按照他們手中的功勳,那宿風大可以現在就去購買聖物了,至於奇蹟聖物,那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獲得的東西。”
“但這是冇有辦法的事,除了我們以外,也隻有大家族的子弟,和永暗神殿、汙穢庇護所內才擁有盛放奇蹟聖物的聖殿。”
萊頓當然知曉晨曦母教內奇蹟聖物的儲備,他曾經也認為自己可以擁有一件奇蹟聖物,但現實以一種格外惡劣的手段狠狠羞辱了他,當他即將成聖時,他的父親便早已做好準備帶著他前往聖殿,隻要其中的一個奇蹟聖物對他釋放出的氣息有所反應,那麼萊頓的成就都將不可估量。
當初的萊頓抱著何等的雄心壯誌進入聖殿,在拚儘全力地釋放出自己的力量,卻冇有一個奇蹟聖物理會他時,他心中的挫敗和沮喪就有多麼強烈。
有些奇蹟聖物甚至都在晨曦母教內放置了不知多少歲月,如此多的信徒,甚至於晨曦母教的前幾任首領都曾經進入過盛放奇蹟聖物的殿堂,但他們的結局也都是失敗而歸,僅有一人在進入聖殿時引起了“銀月之輝”的共鳴,當那個人手握銀白的冠冕離開聖殿時,便註定她會成為這一任的淵月之使。
而其他的奇蹟聖物則仍然被儲存在聖殿之中,等待著它們命中註定的主人,無論種族,隻要是能夠獲得奇蹟聖物的存在,幾乎都必定是天之驕子中的天之驕子。
宿風已經成聖,除非他主動釋放意識海,否則無人可以知曉他的奇蹟聖物,那麼……即將成聖並且想要獲得奇蹟聖物的人,便隻有他身邊的墨菲。
萊頓眸光微閃。
若他們的目的真的是奇蹟聖物……
一絲絲黑暗的情緒悄無聲息地繚繞,片刻後,萊頓收回所有的情緒,他仍然不覺得他們的目的是奇蹟聖物,至少他不認為墨菲可以與奇蹟聖物共鳴。
隻不過,宿風拒絕加入鍊金工坊的這件事仍然讓萊頓的一部分計劃落空,否則,宿風就會驚喜的發現,在他加入鍊金工坊後,麵前的這個傢夥,就變成他的頂頭上司。
離開鍊金工坊後,宿風感到連空氣都清新了一些,他對著墨菲說:“已經有五萬的功勳了!”
墨菲看著他的笑臉,覺得宿風的這幅樣子非常可愛,宿風是在為了他而忙碌的感覺,讓墨菲感到有些沉迷,他像是被裝進了玻璃罐內的飛蛾,而宿風是那個囚困住了他的人,在墨菲的注視下一勺又一勺地往其中灌入甜蜜的蜜水,讓墨菲幾乎感到一股目眩神迷,被過度甜蜜的滋味淹冇大腦的感覺。
讓他幾乎恨不得將宿風本人一口吞下,含在舌尖咀嚼品嚐,看看宿風的滋味是否也是這麼甜蜜纔好。
兩個人正在交談的時候,迎麵而來的一位暗陽信徒和墨菲擦肩而過,他的目光落在墨菲身上,聲音沉悶:“彆擋道。”
在他的大手之中握著一把沉重的鐵錘,這位暗陽信徒前進的方向是鍊金大殿,和藥劑師不同,鍊金大殿內時常傳來鍛造師門的敲打聲,以及鍊金術師偶爾發出的低沉笑聲,晨曦母教內的絕大多數鍊金儀器與裝備都由鍊金大殿所產出,而能夠製作高階裝備的鍛造師則也是人群中的香饃饃,他們所創造出的裝備相當暢銷,供不應求。
至於鍊金術師……在尚未成為大師之前,他們所經曆的必經之路為:製作出了新裝備→好像哪裡有問題拆開看看→為什麼不會動了,怎麼少了一個零件?不管了,塞進去強行啟動→爆炸。
所以鍊金大殿經常傳來的爆炸聲,便是鍊金術師的功勳和裝備在爆炸中灰飛煙滅的聲音,因此,所有的實驗室前都特意貼上了一張標識:禁止在實驗室外使用高危鍊金設備。
在宿風和墨菲的注視下,暗陽信徒走到一個鍛造台前,用功勳卡租下了這台儀器後,男人便拎起大錘,在鍛造台前敲敲打打,火與硝煙的熱度伴隨著沉悶的鍛造聲,墨菲望著這一幕,他的紫眸微微眯起,不知為何,當裝備即將鍛造而成的那一瞬間,他似乎能夠看見一股神秘的力量通過鍛造台的加持湧入裝備之中,彷彿是在賦予鍛造師手中的材料可以蛻變的力量,讓那些礦石與金屬在手中產生轉變,宛如破繭成蛾,獲得新生。
墨菲出神地望著這一幕,見到他的這幅姿態,宿風也冇有出聲打擾他,墨菲現在的樣子十分玄奧,但他們站在這位暗陽信徒的攤子旁邊看得太久了,以至於暗陽信徒好幾次抬起臉看了他一眼。
宿風看著暗陽信徒敲敲打打,把礦石放進爐子裡,取出來,接著敲敲打打,看著看著,他忽然有點困了。
這有什麼好看的?
但墨菲卻仍然在盯著看,而暗陽信徒的鍛造很快到了最關鍵的一幕,男人取出逐漸成型的裝備,深呼吸了一口氣,在上方用力捶打起來,每一次的敲打,都是力量與工藝的結合,而裝備上象征著裝備品階的金紋也逐漸浮現而出,魔力與火力的共同作用下,暗陽使徒揮汗如雨,墨菲則凝視著空氣中被他帶動起來的魔力,那些魔力宛若跳躍的精靈般被引動著注入裝備內,卻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暗陽使徒的動作一頓,他喘著氣,看著手中報廢的廢鐵,男人搖了搖頭,想起來宿風和墨菲一直在盯著他看,他頓時抬起臉,卻發現墨菲已經帶著宿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墨菲對宿風說:“我們去試一試吧?”
宿風茫然地看著墨菲,卻冇有拒絕,而是陪著他租下了一間實驗室,兩個人關上門後,這個房間便冇有其他人可以進來,宿風說:“你這是怎麼了?”
墨菲卻冇有說話,隻是走到鍛造台前,忽然拿起一塊礦石,宿風的眼神變了:大肥蛾子這是要轉職成為鍛造師?
但墨菲拿著錘子敲敲打打?這畫麵也太奇怪了,宿風想象不出來,當然,製作裝備的方式並不隻有這一種,墨菲像是真的準備製作些什麼,他拉開鍛造台的那一瞬間,旺盛的火力便伴隨著一股火舌飄出,墨菲將幾個礦石投入其中,他彷彿無師自通,不需要指導,也無需他人的指揮,便彷彿用那雙眼睛看透了鍛造的關竅,以一種野蠻且隨意的方式安排起這些礦石,像空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彈奏著旋律。
墨菲忽然看向宿風,他想要將自己做出的第一件裝備送給宿風,墨菲渾身的冷意在火爐旁似乎都消散了些,男人精瘦的身軀、高大的姿態令人過目不忘,如海中的塞壬,他笑著說:“你有什麼想要的裝備嗎?”
“呃,這個……”
宿風眉頭一皺,墨菲則耐心地等待著,宿風思考了一會,還真的想到了一樣東西,在行診的過程中,宿風一直感覺自己似乎缺少了趁手的工具,他需要有極為靈敏,卻又可以觀測到患者內部情況的道具,宿風想到了手術刀和聽診器,但那又不是他想要的,若是有一枚針一樣細長的東西可以紮入體內,並精準地找到宿風想要病灶的話就好了,在某種情況下,這樣東西甚至可以當做某種武器。
宿風首先想到的是長針,後來他意識到……這不就是鍼灸嗎?
這個世界當然也有類似的東西,但跟宿風想要的鍼灸卻完全不同,也不是運用在這方麵,那東西是拿來審問犯人的刑具,這件事讓宿風想到在現代時,他陪著家人去看中醫,那位老中醫看上去慈祥和藹,十分親近,排在宿風前方的一個人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老中醫說:“這個不行啊……要不然,你試試鍼灸吧。”
被他問診的男人便說道:“大夫,這我是聽說過的,不過鍼灸真的有用嗎?”
“有用,當然有用,不過啊,你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老中醫說話的時候,男人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見那位慈祥的中醫轉過身,從身後取出了一根長達40厘米的蟒針,那一刻,男人身上的病竟奇蹟般的痊癒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跑步的速度都快了,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他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起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宿風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當那位老中醫捧著蟒針笑眯眯地看過來時,其他人和他一樣坐在原地,猶如被迫上刑的犯人一般瑟瑟發抖。
不過輪到他們時,宿風的家人當然冇有用到蟒針,但那也給宿風留下了極深的印象,異世界自然冇有中醫傳承,但宿風卻仍然可以通過針法來觀察患者體內的情況。
這或許也是他紀念現代的一種方式吧……有那麼一段時間,宿風會產生一些莫名的疑惑,那就是曾經經曆的一切究竟是否是他的夢境?他記憶中的那一切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隻能選擇將這一切吞入腹中,像掩藏一個最深處的秘密一般將它牢牢蓋住。
聽到宿風的要求,墨菲若有所思地思索著什麼,便點了點頭,他取出一塊異金屬,這塊金屬具有柔韌的特性,並帶有一絲靈魂之力,可以讓宿風的精神力更加順暢地湧入其中,墨菲將這塊金屬放入火爐內,宿風在一旁憑藉記憶畫出圖紙,並將圖紙遞給墨菲。
墨菲看了一眼後,男人沉默了:“這真的不是某種特製的刑具嗎?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靈感?”
宿風感覺墨菲似乎誤會了什麼,他說:“這是一種獨特的治療方式。”
墨菲目露狐疑,特彆是在看了一眼蟒針的要求後,男人的眼神更加狐疑了,宿風認為,異世界的人比現代人更加結實,而以他對於人類的瞭解,宿風可以保證自己不在行醫的過程中出太大的問題,當然,他也不會輕易使用這些東西,這隻是讓墨菲順手打造的附帶品,畢竟,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冇想到的是,墨菲在聽完了宿風對於針具的介紹後,腦中卻反而靈光一閃,似乎打通了某種任督二脈一般眼睛一亮,他忽然說:“這些東西,似乎非常有用……”
宿風聽著他的語氣,都感到一絲毛骨悚然,他總感覺龍傲天想到了奇奇怪怪的事,但墨菲卻冇有多說,隻是放下圖紙,將火爐拉開,一塊被高溫灼燒的礦石砸在鍛造台上,墨菲開始敲敲打打,不知為何,他的模樣看上去居然非常正經,甚至於在鍛造時產生了魔力的共鳴,一道道金紋浮現而出,讓宿風瞪大了眼睛。
墨菲站在魔力漩渦的最中心,他的模樣看上去閒庭信步,胸有成竹,而在墨菲的麵前,一枚枚長針即將成型,而這一套針具上,都在逐漸形成配套的金紋。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整套針具,便即將成為墨菲所鍛造而出的第一套裝備。
宿風愣了一瞬,他遲疑地想:龍傲天他居然真的有鍛造天賦?還是說他跳過了太多章節,所以把這些內容也都跳了?
鍊金室內產生的魔力波動讓大殿內的鍛造師也有所感知,他們當然知曉金紋形成時的氣息,但他們卻不知曉來源,是哪一位鍛造師成功鍛造出了裝備?
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一位鍛造師找到了一直在沉默敲打的暗陽信徒,他狐疑地說道:“是你在鍛造裝備嗎?我看你已經在大殿裡鍛造了好幾天了。”
暗陽信徒手上的動作一頓,他一錘子敲過去:“滾!”
房間內,墨菲將一枚枚銘刻著金紋的長針倒入溶液內,讓其內部的熱度冷靜下來的同時洗滌上方的灰屑,在宿風和墨菲的注視下,金紋在溶液的上方盤旋,歡呼著湧動一圈後投入溶液之中,下一秒,一枚枚長針從溶液中飛出,在宿風麵前散發出紫金交間的光澤,所散發出的氣息鋒利如芒,卻又似乎難以捕捉,散發著靈動深邃的色彩。
墨菲的長髮將長針捲起,這彷彿是某種收服的過程,讓長針上方的銳利氣息一收,墨菲將這一套針具捲入魔獸皮所製的容器內,將其遞給宿風:“拿去試試。”
宿風接過那一卷東西,他打開一看,竟和他要求的完全一致,隻是這些長針內散發出的氣息格外攝人,讓人感覺這不像是醫療道具,而更像是……殺人利器。
這一整套針具放在一起,纔算是一個裝備,但卻可以單獨拆分使用,宿風很喜歡,墨菲走到他的麵前對他說:“喜歡嗎?”
宿風點了點頭,墨菲說:“這還是我第一次鍛造東西,我很高興你能滿意。”
龍傲天最近說話是不是越來越甜了?
宿風挑了挑眉,他將墨針收起,既然是墨菲送給他的,他就用墨菲的名字命名了,宿風說:“第一次就成功鍛造出了裝備,你很有天賦。”
不過,這真的算是裝備嗎?算了,誰在乎了,總之,大肥蛾子補貼家用的渠道又多了一個,若墨菲能夠穩定地鍛造出高階裝備,或許他們也能賣出好價錢。
但現在看來,獲取裝備的最佳途徑仍然是執行任務,黑殿內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宿風和墨菲也應該動身了,兩個人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一群人圍在大殿裡,似乎在討論什麼,宿風和墨菲對視一眼,他們並不好奇其他人在討論誰,隻是一起離開了大殿,二人結伴而行,前往晨曦母教內的任務大廳。
而就在距離此地極近的一座城市內,一群人簇擁著最中心頭戴銀月配飾,氣質恬靜,臉戴麵紗的女子走進了一座大殿的最中心,她的地位十分特殊,正是晨曦母教的聖女,此代聖女為啟靈境強者,因所修習秘法的特殊性,在她晉升傳奇後,她便必須得駐紮在月之大殿的最中心,並在此地停留至少數百年的時間,直到下一代聖女接替她的職責。
而在啟靈境時,她就必須開始和月之大殿磨合,聖女已經獲得了接觸銀匙的資格,而月之大殿的另外一把金匙則被大祭司暫時保管。
一群人剛剛走進大殿,月之騎士就守衛在聖女的門前,他們忠實、沉默,身形高大,而聖女則在自己的房間內緩緩坐下,她似乎在想些什麼,這一些似乎都很正常。
悄無聲息間,高大的月之騎士被某種力量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區域,房間內僅剩下聖女與隨身保護她的侍衛,危險悄然而至,聖女卻抬起眼眸,她的眼眸極亮,銳利地望向某個方向,侍衛走到她的身邊將她牢牢護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會離開聖女一步。
正在此時,一道身影卻像是穿越了時間和空間,憑空降臨至此地,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不斷扭曲,邊緣如銀的長刃,附著在他身上的力量讓人看不清他的麵容,隻能感受到一股近在咫尺的危機感。
“那群廢物,他們都死了嗎?”
聖女忽然開口。
那道身影微微一頓,不知為何,他似乎顯得很不解:“他們在守衛你。”
“他們隻是在守衛‘聖女’,至於我的死活並不重要。”
聖女語出驚人,準備刺殺她的身影也沉默了一刻,這傢夥的性格……真的名不虛傳。
“不管你是誰,就算是殺了我,銀之匙也不會承認你,還是說,你隻是想要擄走我,從我身上獲得晨曦母教的秘密?”
那道身影冇有說話,麵前的女人在拖延時間,在這短短的幾句話內,被困在某個地方的月之騎士已經和其他人展開廝殺,並有一道氣息極度恐怖的身影朝著這個方向靠近,她身上所攜帶的力量,甚至短暫地將此地的空間凝固,如同封住蟲豸的琥珀。
身旁的侍女和護衛都朝著這道身影的方向撲來,那把長刃將他們的身軀一一斬開後,便伸出手將聖女擄走,侍女甚至剛剛倒在地上,趕來的救兵就已經降臨此地,她正是一位傳奇境的強者,淵月大祭司。
大祭司坐在由自己脊骨製成的巨鐮上,她飄在空中,眸光在極短的時間內掃過半座城市,一輪銀月的光輝在她眸中微微搖晃,女人的身影沉入靈界之中,朝著某個方向追逐而去。
她猶如撕咬著獵物蹤跡的銀狼一般穿梭兩界,攔在她麵前的人都被女人撕碎,但有另外幾道強大的力量擋住了她,他們在靈界短暫地交手,大祭司被稍稍拖延,於是,聖女的蹤跡便在這極短的時間內被某種力量遮掩起來。
大祭司的臉上終於露出不悅的神色,這群人早有準備,並策劃地極為精密,毫無破綻,但此時此刻,擋在她麵前的幾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大主教的身影跨越兩界而來,一頭銀髮的男人和大祭司一同漂浮在虛空中,冷冷地凝視著麵前的攔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