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變為了追尋自由的駿馬【推演】 ……
【在這段時間內, 宿風一直在籌劃如何從墨菲身邊逃走。
他通過係統推演了許多次,所得到的回答讓宿風沉默了,事實證明, 這該死的龍傲天居然真的盯上了他的屁股,一個黑暗流無CP男主是怎麼變異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宿風感到非常無法理解,而推演所告訴他的回答是:隻要他敢逃跑,那麼一旦被墨菲發現,迎接他的就將是小黑屋+囚禁play。
這讓宿風感到無比的茫然,同時,由於他在短時間內推演了太多次, 以至於推演的概率和準確度開始降低,所需要的氣運值也呈倍數上升,這讓宿風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推演太多次,那樣將會引發推演能力的暫時失效,就像是巫師不得多次展開預言, 占卜師不得短時間內重複占卜。
而在宿風所看見的推演中,他要不然是剛剛逃跑, 就被墨菲抓了回來;要不然就是在躲藏一段時間後被憤怒的墨菲重新抓住,拖回到了他的房間內,並在之後遭受到了宿風無法接受的對待,宿風意識到墨菲對他的情感似乎有些偏執, 這就像是紮根在命族根骨內的東西,而墨菲不理解感情,也不懂感情,但他不會允許自己看中的人或物離開他。
他就像是一團混亂的黑線,無頭無尾的莫比烏斯之環, 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所帶來的影響就足夠讓其他人的心智混亂,無法理解。
當這樣一個存在將宿風視為了必須要得到的獵物後,宿風便彷彿被黑荊纏身,置身於噩夢之中,誰也冇有辦法救他,或許就像是某種必然,他們的相遇本身就是一種必然。
在墨菲第一次遇到宿風,並在夢中見到了宿風的身影時,宿風便掉入了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之中,墨菲如編織蛛網的蜘蛛般耐心地等待獵物墜入他的懷抱,就像是命中註定般,他一定要將這位貴族大少爺牢牢擒在掌心,隻有他,也隻能是他。
再耐心地、細緻地,將宿風的根骨都舔舐殆儘,連靈魂都吞入腹中,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抑製墨菲心中的巨大空洞。
看見宿風的第一眼,墨菲就想要得到他。
宿風完全無法理解墨菲為什麼對他如此執著,就像是家貓偶爾路過野獸的巢穴,卻被忽然拖入其中,就此被關進了精緻的牢籠裡,而宿風則從頭到尾都不知曉墨菲的這份情感從何而來。
他隻覺得不解和疑惑。
但宿風仍然準備逃,換成誰,誰都冇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但親密值仍然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離開墨菲後,他就有可能變得非常倒黴。
這讓宿風感到非常不甘心,但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和墨菲上床。
簡單、直接,但弊端很大,宿風完全無法說服自己,他當然可以勸說自己,這是為了親密值,這是為了未來,但宿風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他真的主動或半推半就的去和墨菲做了這件事,那麼之後墨菲說是宿風在勾引他,宿風都無法為自己辯解。
而且,宿風麵無表情地想,他會被墨菲弄死的吧。
那傢夥的身高、體型,就註定了他某個位置上的咳,不平凡,而很可惜的是,宿風雖然英俊帥氣,身形削瘦高挑,但他仍然隻是一個普通人類。
體型上的巨大差距,讓宿風感到望而卻步,而最近這段時間,墨菲似乎越來越無法壓抑自己,他的眼神、目光和種種舉動,都在表露出強烈的壓迫感,他甚至會控製不住自己站在宿風的床前,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詢問自己: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一個人類?
但每一次在墨菲自己詢問自己的時候,他卻又看見了宿風的樣子,那一瞬間,墨菲腦中的一切念頭都消失了,他看著宿風,就像是在看著一輪月亮,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他更讓墨菲感到愉悅的人了,僅僅隻是這樣凝視著宿風,墨菲就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歡喜,他湊了過去,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宿風的臉頰,人類的體溫溫熱;他嗅聞著宿風身上的味道,隻聞到一股讓人心情愉悅的香甜氣息;他嘗試偷偷抱住麵前沉睡的人,隻感到這份體重和溫度,是如此適合被他抱在懷裡,填補懷抱內缺失的空洞。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他的整幅心神似乎都已經被叫做宿風的人控製住了,為他無法自拔,也為他感到疑惑、茫然乃至於警覺,對於任何人來說,這樣強烈的感情都是一種災難,墨菲應該殺了宿風,但卻又因為他是宿風而不願意殺了他。
墨菲垂下眼睛,純紫色的眼珠中透出一絲墨色,他抱著懷裡的人,就像是抱著一個誘惑著他,隨時會摧毀他理智的定時炸彈,墨菲知道宿風醒著,墨菲也知道宿風猜到了他知曉這件事。
但兩個人此時都裝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在戲台上光明正大的演著戲,墨菲很想親吻宿風的脖子,去舔舔他的眼睛,或者乾脆環住他緊窄的腰肢,但那些都是齣戲的舉動,若是有一方率先不守規則,這齣戲就冇有辦法玩下去了。
墨菲很喜歡和宿風玩遊戲。
他輕輕抱著床上“熟睡”的人,嗅聞著那股味道,忍不住將整張臉都埋入宿風的頸彎中,彷彿要在那裡尋找到月光下流淌的溪流;洋溢著甜美母水,令人感到寧靜的銀泉,宿風的臉透著白,鼻梁高挺,頸彎上映出細密的吻痕,墨菲的眼睫毛輕輕扇動時,都像是飛蛾的羽翼在輕輕拍打。
墨菲已經給宿風找到了最適合他的奇蹟聖物,他要給他的藥劑師最好的。
那是與宿風的血脈共鳴,源自他親族的奇蹟聖物,雖然連宿風自己都不知曉他的母親是誰,但在墨菲的尋覓中,他終究還是找到了適合宿風的聖物。
然後,在宿風得到聖物,併成功晉升成聖的那一天,宿風對墨菲表示感激,並邀請墨菲共進晚餐。
宿風喂墨菲喝下了特製的藥劑,並用一種方法解除了他們之間的主仆契約,但宿風卻無法解除血契,他隻能將其暫時壓製,然後逃走。
宿風頭也不回地逃了。
他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便遠遠地逃出了翡翠礦脈,逃到了另外一座城市,在逃跑的過程中,宿風的呼吸急促,幾乎從未感受到自己如此靠近自由,他的雙腿在飛速奔跑的過程中傳來暢快的感覺,他的精神正為這樣自由的呼吸而感到歡欣、激動,在這樣的幻想中,宿風感到自己的情緒前所未有的高昂起來,他甚至感覺自己幾乎化為了一匹黑馬,而他的靈魂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要帶著他的身體逃離墨菲,逃離那個恐怖的人。
但象征自由的馬匹,終究還是被怪物捉回了巢穴,墨菲很快便重新找到了他,將他捉了回去。
宿風一直在掙紮,他憤怒、不解、困惑,在這樣激昂的情緒中,對於自由的渴望反而要化為某種枷鎖,牢牢地困住宿風的一切,墨菲在月光下看著宿風的眼神,他忽然意識到,在和血親的奇蹟聖物所融合後,因血脈的影響,宿風對於無拘無束自由奔跑的渴望變得異常旺盛起來,在這樣的本能驅使下,他與墨菲的矛盾正逐漸化為更加深刻、更加無法容忍的矛盾,因為墨菲的所作所為,便是在奪走宿風的自由。
“就算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和混賬,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宿風冷冷說道,在墨菲的注視下,他居然正在慢慢長出漆黑的馬尾和馬耳,一對忽然生出的耳朵又尖又長,前後顫動時透出果凍般的柔軟,而宿風的長尾也在墨菲的麵前抽長、舞動,顯得英姿颯爽,且格外蓬鬆柔軟,在空中甩動時,便如同一道道長鞭揮過,彷彿駿馬的長尾。
“你不能這麼對待我,也不能這麼限製我的自由!”宿風氣得幾乎顫抖起來,以往勉強忍受的矛盾與衝突在這一刻驟然爆發而出,他狠狠地上前,用力拽住墨菲的衣領,逼迫他低下頭,對著他怒吼:“你把我帶到了永暗大陸,強迫我為你煉藥,不僅如此,你還要這麼對待我……”
墨菲的目光完全落在宿風背後揮動的毛絨馬尾上,那柔順亮麗的蓬鬆馬尾不高興地高高揚起,一舉一動之間都透出了這匹駿馬的活躍,對於自身的異樣,宿風在盛怒中可能來不及察覺,然而墨菲的視線已經像一張網般向他落下,男人聽著耳邊的訓斥和詰問,一邊微笑著點頭,一邊輕聲說:“我能。”
“你不能這麼對待我……什麼?”
“我能。”
這一刻,墨菲的聲音清清楚楚、毫不掩飾地落入了宿風的耳中,讓他渾身的氣勢一滯,在他的眼中,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對著他微笑起來,然而那笑中的溫柔卻已經顯得異常虛偽,以至於看上去有些扭曲。
墨菲輕聲歎息道:“我一直都可以這麼做啊,宿風。”
他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抓住這匹駿馬的馬尾,極其敏感、極度脆弱的部位被墨菲抓住的那一刻,宿風連呼吸都凝滯了,他呆呆地看著麵前的人,忽然張開嘴,露出低諷般的笑容:“我果然一直都冇有看錯,墨菲,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宿風的眼睛極亮,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你若是一定要這麼做,一定要這麼對待我,那你之後還敢喝下我的藥劑,你還敢和我共處一室?”
宿風整個人彷彿陷入了盛怒之中,墨菲卻靜靜地凝視著他的模樣,隻覺得宿風的這幅樣子都異常可愛起來,當然,也十分可口。
墨菲動作緩慢且充滿暗示性地撫摸著宿風的馬尾,將那截脆弱的新生尾巴握在手中,感受到主人從根骨裡傳來的顫栗,他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侵略性,而是一手按住宿風的全部掙紮,將他往房間裡拖去。
“我會殺了你!”宿風說:“我會殺了你。”
然而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墨菲儘數吞入口中,接著緩慢且耐心地咀嚼,吞嚥,因墨菲身上傳來的氣息,宿風的眼神很快就變得混亂起來,墨菲抱著懷中的獵物,將他所有的掙紮都壓製下來,接著徹底占有了他,墨菲的聲音十分悅耳,他聽著耳邊傳來顫抖的啜泣聲,墨菲隱約地說道:“你不是也很喜歡這樣嗎?”
墨菲越發用力,他臉上溫柔的神色終於徹底淡了下去,慢慢地掀開獠牙,對著宿風說道:“你要是想殺了我、對付我,那儘管來。”
他的眼眸純紫,但在深處卻慢慢透出極為森然的濃黑,宿風的馬耳朵尖都滿是墨菲留下的痕跡,他渾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顫,卻又因肌膚相觸而感到極其舒服,於是在這樣的矛盾中,連理智都在慢慢潰不成軍。
墨菲說:“但在那之前,我一定會這麼做,而且,我還不會隻做這一次。”他低笑起來,那悅耳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如魔神的低語般讓人膽寒:“我會一直一直地這樣做下去,看你不停掙紮,直到哭出來纔好。”
“來試試看殺了我吧,宿風。”墨菲說完這句話後,宿風睜開那雙鈷藍色的眼眸,在他低低的啜泣聲中,宿風望過來的眼神竟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凶戾,墨菲的舉動在宿風心中終於激起了前所未有的仇恨與憤怒,墨菲奪走了他的自由、他的一切,還對著他說出這番話,彷彿在表達某種輕蔑,這一刻,宿風心中的怒火終於被徹底挑起,他一定要……一定要殺了他!
於是,在係統的幫助下,三個月後的某一天,在宿風的精心謀劃下,宿風為墨菲準備了為他特製的藥劑。
宿風冇有想到,在墨菲對他做了這一切,他們徹頭徹尾地撕破了臉的情況下,墨菲居然還敢喝下他所製作的藥劑!
墨菲身受重傷,他的半邊軀體都化為漆黑的黑泥消逝,一條手臂儘數融化,麵目全非,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墨菲伸出手,看著自己消失不見的左手,他的唇邊居然還能揚起笑容,片刻後,男人甚至在密室中低笑起來。
他笑得越來越大聲,以至於笑聲到了後麵隱隱透出一絲嘶啞,不過,墨菲是不會怪他的,男人的一雙眼珠都因劇毒而產生了變化,眼珠濃紫,眼底卻漆黑一片。
他是不會怪宿風的。
墨菲看著自己如爛泥一般的左手,他的這條手臂被宿風奪走了,即使他擁有再生能力,但這條手臂卻始終無法恢複,宿風顯然極其清楚他的體質,讓這種劇毒流遍了他的全身,這詭譎的怪物看著自己的模樣,卻隻是露出微笑,他所看上的人類,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宿風帶給了他很多驚喜,男人微笑著用黑髮編織出一條手臂,並用這條手臂取代了他曾經的手臂,在黑暗的密室中,墨菲靜靜地思考著,最終,他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
“這位貴族大少爺,也學壞了。”
但卻很辣。
宿風站在房間裡,他戴上手套,渾身上下不漏出一點皮膚,連脖頸都被高高的衣領擋住,他將釦子繫到最上方,修長的手指被套在漆黑的手套裡,男人紮起黑髮,將小辮子放至胸前,整個人的氣質變得陰鬱、不快,身後的馬尾低低地一甩一甩。
宿風已經被墨菲弄出了心理陰影,他咬牙切齒道:“最好這瓶藥劑下去,就能他讓體內的攝魂之力徹底混亂,把他徹底毒死!”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係統說:【那瓶藥劑確確實實可以傷害到他。】
宿風先是感到一陣痛快,然後又莫名地覺得不安,茫然,要是墨菲嘎一下真的暴斃了,那麼他的親密值該怎麼辦?
好好的一個三好學生,現在被弄成了絕命毒師,宿風的製服讓他渾身上下都透出禁慾的氣息,他知道龍傲天冇那麼好殺,但他其實不確定墨菲會不會喝下他的藥劑,宿風想給墨菲一個狠狠的教訓,但他冇有想到的是,飲下藥劑的墨菲未死,卻還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他的麵前。
在滿頭墨發的包圍中,墨菲帶著空蕩蕩的袖管重新出現在宿風麵前,宿風見到這一幕,隻感覺墨菲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幾乎宛如從地獄裡爬出,這兩個人遙遙相望著彼此的麵容,宛如互相怨恨的怨侶隔著死海相望,又似宿敵在彼此對峙。
墨菲的紫眸在純黑色的鞏膜中翻過,猶如在黑海中滾出的一顆寶石,其中隻清晰倒映著宿風的麵孔。
他的視線魔魅,令人不安。
那條無法再生的手臂落入宿風的眼中,墨菲仍然在微笑,他麵色慘白:“你現在如願了?”
就彷彿隻是在和宿風打招呼似的。
片刻後,宿風輕聲詢問道:“很疼吧。”
墨菲沉默不語,宿風緊接著就嘲諷道:“疼就給我記住……你乾什麼!”
宿風的話隻說到一半,墨菲就如同執迷不悟的海妖一般爬過死海,朝著岸上的宿風走了過來,下一秒,宿風倒入了他的懷中,男人抱著懷中虛弱無力的人,迎著那雙漂亮的鈷藍眼眸,他的眸光熠熠生輝,就彷彿已經走進絕路,卻還是執迷不悟的瘋子一般,墨菲笑著說:“你捨不得真的殺我。”
宿風被氣得幾乎怒吼出聲:那是因為你太難殺!
但墨菲卻已經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噓了一聲後,僅剩下一條手臂的男人抱著懷中的人類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大門合攏的那一瞬,隻看見了怪物的身影爬到了人類的身上,在輕笑中施於懲戒。】
宿風和墨菲在晨曦母教內渡過了幾天平靜的時光,對之前在虛界中的一切閉口不談,他們現在的感情變得很好,彷彿極親密的兄弟,但兩個人走在一起時卻又會有一種曖昧至極的,令他人無法插入的氛圍,以至於宿風偶爾和墨菲手指相觸時,都會有一瞬間的停頓。
但這種停頓隻是水麵上一閃而過的波瀾,墨菲的表現猶如一位值得信賴的兄長,是真的勤勤懇懇地在照顧宿風的生活起居,猶如在黑荊城時那般,負責起了貴族大少爺的一切。
他顯得平靜極了,甚至有些悠然自得,為宿風端茶倒水、洗手作羹湯,宿風從未想過這樣一位龍傲天居然還會親自給人下廚,做出來的飯菜還很好吃,當宿風問起的時候,墨菲就極其自然地回答道:“都是管家教的。”
宿風:“管家到底教了你什麼?”
墨菲說:“他讓我照顧好少爺,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習慣這樣,後來就慢慢習慣了。”
宿風不需要他勉強自己,宿風對墨菲認真說:“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需要這麼做。”
墨菲看了他一眼,接著,他勾起唇笑起來,該怎麼形容那抹笑呢?就彷彿是一朵曇花在眼前盛放開來,墨菲連眼中似乎都隱隱透出寵溺,那張臉上對著宿風露出的,獨屬這一刻的笑容,漂亮地讓宿風有一瞬間失去了呼吸,接著,墨菲自然而然地說:
“因為是你。”
宿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隻能回答道:“啊?什麼?”
墨菲卻已經轉過頭,極其自然地走開,宿風隻能看見他的背影,再望著麵前這極符合他口味的菜肴,宿風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好像被釣了……?
不不不,墨菲的一舉一動看上去都很正常,他的舉動很自然,不能胡思亂想。
相比之下,宿風則會在製作藥劑的時候出神,以至於他回過神來,就已經弄壞了幾瓶藥劑,他在實驗室內望著藥渣隱隱崩潰時,墨菲卻已經轉身走到了角落裡,墨菲呼喚著自己的仆從,暗夜精靈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是多拉與艾琳洛。
“主人,翡翠礦脈一切安好,我們已經拒絕了族人的換班,母樹現在仍然在尋找無命之人的蹤跡……”
兩個人的彙報剛落入墨菲的耳中,就被男人直接打斷,暗夜精靈沉默下來,思索主人要詢問他們什麼,而就在這時,墨菲卻開口詢問道:
“你們有嘗試過和男人做那種事嗎?”
墨菲垂下眼睛,他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宛若著迷一遍遍在腦中反覆咀嚼,不斷重演,他回想著宿風當時的模樣,想著他望著自己的眼神,和他伸出又縮回的手。
光是想起這一幕,墨菲就感到心中幾乎有一股衝動在咆哮、低吼著想要什麼,隻是短短的一段接觸,就讓墨菲不斷回味,他隱隱感覺到自己應該更加深入,卻不知曉具體的做法。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暗夜精靈,論品嚐情/欲,暗夜精靈都是箇中老手。
多拉與艾琳洛冇有任何想要借這個機會做些什麼的意思,他們知曉主人的脾氣,更是稍一思索,就知道墨菲對宿風乾了什麼,這是不言而喻的問題,光是看見墨菲的樣子,他們就知道宿風遲早會迎來這一天。
於是,是多拉開口,他從來居於上位,看似性情冷淡,不沾情/欲,實則對於深有研究,多拉冷淡的聲音毫不避諱地說出了種種秘術和關竅,他當然知道自己以往對待情人的那些手段,是不應該適合用在這裡的,於是,多拉很有求生欲的省去了那些純粹隻是將人當做物品玩弄的東西,將其他東西說給墨菲聽。
這實在是一個救下了他性命的細節,因為墨菲在對待宿風的事情上,向來極其敏感,且異常惡劣。
聽完了暗夜精靈傾囊相授的一些細節後,墨菲的瞳孔隱隱收縮,一股無法形容的渴望在他的眼中擴散開來,隻泄露出一絲,都像是要在頃刻間將宿風一口吞下一般。
墨菲說:“還可以……這樣?”
墨菲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一想到將宿風那樣抱入懷裡,就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他甚至現在就想要過去,將宿風的每一滴血都飲儘,接著再將他徹底吞吃乾淨,連骨髓都挖出來吞進肚子裡後,再將他用力填滿。
“請你相信……暗夜精靈的提議。”多拉清冷的聲線此時彷彿某種催化劑般,反而透出了讓人心跳加速的誘惑,他說:“他們會很喜歡溫柔的對待,但有的時候,必要的粗暴,隻會讓人更加快樂。”
墨菲眸光微閃,他命令暗夜精靈們繼續守衛翡翠礦脈,自己卻在原地徘徊,整隻蛾子彷彿陷入了某種幻想之中,連呼吸都透著一絲急躁,火星在他的舌根跳躍,連眼神都因為過度的渴望而變得深邃發暗。
片刻後,墨菲的耳朵微微紅了,他重新走回實驗室,即使已經壓製了心頭的所有想法,但在和宿風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的眸光和眼神仍然透出一絲尚未褪去的壓抑渴望,猶如一把烈火般燒灼起來,又將火舌投入到宿風的眼中。
宿風的手指一顫,在墨菲的注視下,他的耳尖迅速漲紅,手中的藥劑搖晃了一瞬,一瓶普通藥劑當場變成洗腳水。
宿風:“……”
宿風揉著發燙的耳朵尖,他說:“你老是在實驗室裡跑來跑去乾什麼?!”
墨菲用紫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透出某種暗示,帶著強烈的侵占欲,濃鬱的資訊素彷彿在從墨菲的身上成噸成噸地瀉出,卻又帶著剋製和壓抑,以至於反而在高壓下釀出了更加獨特的氣息。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彷彿是雄蛾在釋放自己的氣息,孔雀開屏一般,在宿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他的樣子讓宿風感到莫名其妙,宿風自己的反應也莫名其妙,一切都莫名其妙!
宿風咬牙切齒道:“彆再來打擾我製作藥劑了,也彆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墨菲見人真的要惱了,他這才收回視線,但那種想要將宿風侵吞的渴望仍然讓宿風感到一絲不安,就在此時,一股喧嘩聲從屋外傳來,讓屋內旖旎的氣氛一散,有人正在大殿內爭吵著什麼,宿風看了墨菲一眼:“出去看看。”
他和墨菲擦肩而過的那一刻,男人的眸光仍然追逐著他的背影,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門,卻看見一位藥劑師在眾人的圍繞下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了,宿風剛剛好站在他們的麵前,那位藥劑師的腳步一頓,狐疑地看著他,忽然詢問道:
“你知道宿風在哪裡嗎?”
宿風:“……”
宿風回答道:“不認識,不熟。”
藥劑師的眉頭緊鎖,墨菲在此時走到了他的身後,兩個人站在一起時,才彷彿歸於完整一般,呈現出鮮明的特征,藥劑師瞪大眼睛,他說:“你就是宿風,你身後的這個人就是墨菲,你為什麼騙我?”
宿風仍然平靜,他詢問道:“你找宿風有什麼事?”
“快跟我來。”藥劑師說:“鍊金工坊的人正在找你,他們正在招收新的藥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