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變成我的寵物了該怎麼辦? 宿風:……
整個森林都被一股妖洽的紫色包裹,這是命族的底牌技能:攝魂,這個能力第一次發動時,是墨菲麵對一位危險的鏡中惡靈,於是用這樣的手段剝奪了它所有的反抗能力,讓它淪為了他的傀儡。
如有實質的朦朧紫光宛若一塊細膩絲滑的綢緞般包裹著在場的兩道人影,絢爛的芳華宛若海底沉浮的明珠般明暗交織,給這幅場麵蒙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墨菲伸出手,感受到懷中人的靈魂正在他的齒尖掙紮,這漂亮的龐然大物更加用力地擒住了宿風緊窄的腰肢,鋒利的牙齒貫穿了對方的脖頸,享受鮮血和供奉的同時,也在慢慢地侵蝕著對方的靈魂。
遠遠望去,兩個人的身形密不可分,宛若情人般擁抱,但在這樣的場麵下,卻是令人心驚肉跳、不死不休的暗潮洶湧。
在墨菲冰冷的懷裡,宿風的肌膚已經宛若落了霜一般冷。
他緊緊地皺著眉,靈魂像是一團逐漸融化的黃油,正在紫光的照耀下慢慢被人飲儘,這個消融的過程長短隻在於宿風意誌的堅定與否,他的唇色因失血慢慢淡了,靈魂搖搖欲墜,意誌卻始終不願屈服。
他和墨菲的紫眸對視,從中看見自己滿臉汗水、臉色蒼白的倒影,但宿風的眸光依舊是亮的,而墨菲則看似強勢,實則身受重傷,搖搖欲墜。
宿風開始慶幸隻有他一個人留了下來,否則,若是其他人在此,換成另外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他的妹妹,恐怕都已經成為麵前人的仆從,在一瞬間變為他的敵人。
墨菲的喉頭咽動了一下,他明明已經感覺到宿風的靈魂幾乎就要臣服於他,懷中人的意誌已經淡了、倦了,卻仍然還留下一點不可動搖的核心,而與此同時,墨菲身上的傷勢卻已經開始讓他的身體產生透支般的虛弱感,兩個人都行走在鋼絲上,誰先第一個倒下,誰就要在這場角逐中落敗。
墨菲和宿風都不願意後退一步,兩個人直直地望著對方,這或許是雙方此生唯一一次如此用儘全力擁抱另外一個陌生人的身體,墨菲的手按在宿風的腰上,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你累了。”
墨菲緩緩移開唇,他的眼珠轉動一圈,眼白變得漆黑、眸色由紫轉白,像一兩滴水銀在粘稠的黑水中滾動,墨菲伸出手撫摸著宿風的臉,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低沉,溫柔地呼喚著懷中人的名字,像是在呼喚一位許久未見的愛人。
他的唇上還染著宿風的血,卻對他說:“宿風,放棄抵抗,好好休息吧。”
他的聲音落入耳中,讓宿風的思維都慢慢動搖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此溫柔的細語隻會讓人生出一種親近的錯覺,在墨菲的掌心,宿風的臉頰已經冷得猶如月光,但他還是在咬著牙搖頭。
墨菲輕輕歎息一聲,從宿風的眼中,他看見對方的堅持:人類仍然在死撐,等到能力消散的那一刻,墨菲就要迎來宿風的反擊。
墨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微微眯起眼,改變了思路,墨菲嚥下喉頭積攢的一口溫血,痛快地飲下這許久冇有品嚐過的滋味後,便轉而吮吸了一口自己傷口的血,接著,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宿風的唇。
宿風瞪大了眼睛,他的身體僵硬,卻還是在這樣的舉動下嚇了一跳,兩個人的呼吸交織,親密無間,在宿風的抗拒中,對方卻還是以一種溫柔但不可抗拒的力道輕輕點開了宿風的唇,接著將自己的血渡了過去。
墨菲含著宿風的舌頭,輕輕地吻著麵前的人,眼眸慢慢眯了起來,他伸出手捂住宿風的唇,對他輕輕噓了一聲、強迫宿風嚥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周圍的紫光慢慢淡了,宿風撐過了最艱難的時刻,身體終於恢複了一些力氣,於是,這剛剛還被墨菲乖巧地抱在懷裡的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想要將麵前的人狠狠推開!
“回答我!”宿風說著,他抽出腰間的長刀,剛準備翻臉,喉嚨裡卻湧上一股難言的血腥味,墨菲喝下了他的血,又喂著宿風喝下了他的血,兩個人之間彷彿產生了某種聯絡,墨菲嘴中喃喃念著什麼,像是一句話,又像是一種令人耳膜發疼的咒語,在這樣的低語聲中,墨菲望著宿風的目光讓宿風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在宿風忍無可忍之時,墨菲卻終於唸完了長長的咒語,宿風隻來得及聽見他口中的最後一句話:“血契……”
宿風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在宿風和墨菲兩個人之間,一道逐漸形成的鎖鏈將二人纏繞起來,團團包圍,使兩個人的血與靈魂在契約的效力下產生聯絡,宿風隻感到契約的力量在他的身體內逐漸成型,但無論是何等契約,都要經過他的應允才能成型,墨菲顯然知道這件事,於是,在額頭的那隻眼睛消散的前一刻,那雙異眸落到了宿風的身上,墨菲望著他,笑著捏住宿風的下巴:
“說你願意。”墨菲說:“你願意。”
不可以……
宿風死死地咬著牙,眼角慢慢滲出一絲水光,但墨菲卻隻是俯視著他,將他這幅狼狽的樣子映入眼底,那眼神始終溫柔,卻隻讓宿風感覺到冷,片刻後,墨菲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誇獎宿風:“好乖。”
宿風不敢置信地低下頭,卻發現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血契的痕跡,男人眼前一黑,契約之力緩緩浮現,卻並冇有讓宿風立即成為墨菲的傀儡,而是在兩者之間來回徘徊,似乎在尋找著某種平衡。
宿風看著墨菲,墨菲看著宿風。
空中的天平搖搖欲墜,不斷搖擺,兩個人再次展開一場無法形容的角逐,血契已經落下,卻暫時冇有發作效力,在衡量、對比著雙方的力量差距。
宿風眨也不眨地看著麵前的男主,掌心慢慢滲出一絲汗。
而空中的天平搖擺、搖擺,屬於墨菲的黑紫光芒嘗試著侵蝕象征宿風的淡金光芒,卻因重傷而呈現出萎靡的姿態,節節敗退,不得不縮回體內。
天平向著宿風的方向傾倒,像是在這一次的角逐中決定了他們之間誰纔是那個掌握血契的契主。
墨菲眼底的黑色褪去,眸色轉紫,他望著宿風,眼神有一瞬間的震驚。
這彷彿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露出這種驚愕的表情,墨菲的唇微微張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宿風,說道:“……怎麼可能?”
宿風:……
宿風:什麼?
“啪”地一下,剛剛還顯得極其危險的龍傲天突然變為原型,一隻肥美柔軟的、可憐兮兮的大蛾子趴在地上,它渾身毛茸茸的,身體像一團大朵的黑色棉花糖,扇動著翅膀,對著宿風嗡嗡地叫。
宿風麵上滿是冷汗,還冇有從剛剛的驚心動魄中回過神,望著麵前的蛾子,卻突然注意到麵前的怪物正在朝他露出討好般的姿態,眼珠上蒙著一層光,對著他扇著翅膀,發出哀求。
它像是一隻小寵物般可憐又無助,正擰著屁股、扇著翅膀,在朝他哀哀地叫。
原型姿態的飛蛾僅有模糊的靈智,更偏向於本能行事。
看著它這幅樣子,再聯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命契傳來的反饋,宿風如靈光一閃般,已經到了現在發生的情況:
剛剛還顯得那樣危險強勢:不可忤逆的龍傲天,現在變成了他的……仆從和寵物。
宿風退後了一步,他震驚地望著這一幕,從一開始的驚險,再到現在的情況,萬千思緒交織之中,他隻能後知後覺地吐出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