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貼身男仆抱在一起? 墨菲暴斃……
“所以,你的委托內容是:解決那位前來尋仇的黑魔法師?解除黑荊城的威脅?”
團長的聲音低沉悅耳,富有磁性,他披風下的馬尾搖擺著,從兜帽下投射而來的視線時不時地掃過宿風,那感覺很奇怪,既像是在觀察宿風,但那目光中卻不透出一絲惡意,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關懷。
宿風心中古怪。
他再三確定道:“你真的不需要多餘的酬勞?我可以打開寶庫,讓你進去隨意挑選。”雖然委托費用必定高昂,但這筆錢不應該省。
聽到宿風的話,團長的第一反應是直接了斷的拒絕,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會靠近黑荊城,更不可能進入城主府,但話剛剛放到嘴邊,團長卻想起來一件事:“你的父親不在黑荊城內,對嗎?”
團長的大尾巴揚了揚,他說:“我確實需要一件寶物,它叫做‘誓約之晶’。”他似乎在觀察著宿風的表情,兜帽下的藍瞳一閃而過,呈現出深邃又耀眼的鈷藍色,團長說:“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將它取來。”
“誓約之晶?”宿風說著,心中卻更加狐疑,因為原著中提到過,誓約之晶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材料,隻誕生於一諾千金的君子之心,他們所真心守衛的每一個承諾,在被“規則”昇華後都會化為剔透的晶石,帶著讓人無法違背的誓約之力。
這通常是極其苛刻、且功效單一的禁術或誓言魔藥的主材料,若違背誓約,誓約之晶內蘊含的每一道“諾言”,都將流淌於毀虐者的血肉和靈魂之中,刺穿他們的心臟。
因此,誓約之晶價值高昂,並極難獲取,宿風不知道團長需要這個乾什麼,但他也並不想追問他的隱私,隻是說道:“我從未見過誓約之晶,但我會為你找來……”
他的話說到一半,團長打斷道:“有的。”
團長說:“城主府有誓約之晶,它就在你父親的書房裡。”
宿風沉默了好幾秒,他不得不問起這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位來曆不明、身份未知的冒險團團長,突然提起城主府的書房裡有他要的東西。
宿風想,你不應該掩飾一下你的目的嗎?還是說這真的隻是巧合。
團長兜帽下的手指攪在一起,他的手指上有荊棘般深淺不一的痕跡,宿風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那便是飲用誓約藥劑後,飲用者的身上便會出現荊棘般的紋路。
他的聲音低沉:“隻是巧合。”
宿風能感覺到團長應該是強大且張揚的強者,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宿風麵前,總是表現地有些氣弱,比如,在說完這幾個字後,他又乾巴巴地補充道:“我真的很需要它。”
宿風勾起唇笑起來:“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這是正常的委托內容,我會想辦法為你取來誓約之晶。”
團長點了點頭,他顯得鬆了口氣,此時,他們一群人來到了黑荊城外,尋找到了一位遠離黑荊城的偏僻之地,一路上,無論是多麼窮凶極惡的魔獸,亦或是從前讓宿風都隱隱感覺到威脅的凶獸在感受到團長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後都一言不發地迅速逃離了此地,曙光森林前所未有的安靜,這象征著什麼,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
團長對宿風說:“你說的那位黑魔法師,我或許知曉他的來曆。”
他的話一出,讓宿風和墨菲的眼神都望了過來,此時僅有他們三人聚集在曙光森林的外圍,團長伸出手,一枚法陣之石就漂浮在空中,被他虛虛托在掌心,空間之力從團長的手中傳出,嗖嗖幾道瑩亮的光澤劃過,整個森林都安靜了下來,被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所覆蓋。
宿風和墨菲都呆呆地望著麵前這一幕,團長漂浮在空中,一道道光芒將他包裹在內,他正在此地設下空間陣圖,其作用為:讓在人間與靈界穿梭的個體被引向此地,再被設下的陷阱所束縛。
團長看向墨菲:“他是什麼人?”
團長原本並不想讓墨菲跟過來,若不是宿風殺死了克蘭,他甚至都不希望宿風跟來,即使是強大的黑魔法師,想要尋仇也總需要一個媒介,而殺死了他弟子的宿風則顯然成為了黑魔法師的座標,直到宿風表明墨菲也是那場戰鬥的主力,團長才讓墨菲一起跟上。
團長並未讓其他人跟來,因手持災厄之錄殘卷的啟靈黑魔法,可以在一瞬間使用汙穢之力侵蝕其他人的神智,讓黑荊城淪為魔窟,團長說:“既然如此,那他便一起作為座標吧,我將在此地設下空間法陣,並以你們作為誘餌設下陷阱,讓那位黑魔法師被牽引至此。”
團長的掌心一翻,指尖托起一塊散發著高溫的晶石,猶如空心琥珀般剔透,卻又有灼熱的陽光在其中湧動,宿風感到身邊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灼熱了一些,他還披著大氅,此時麵色不顯,卻熱得額頭微微滲汗了,而一旁的墨菲則目光灼灼,不肯錯過一位強者佈陣的全過程,宿風在這時想起來龍傲天的體溫很低,而且墨菲身邊似乎也涼涼的,看樣子一點也不受影響。
他熱得厲害,冇忍住,往墨菲的方向靠了靠,人形空調垂下眼睛看他一眼,冇有在意。
團長也看了一眼,但他此時並未在意,隻是又取出了一塊散發出金屬光輝的鐵塊,那一瞬間,高溫+高溫,二合一進化!宿風被迎麵而來的熱浪一掀,差點熱得直哈氣,他渾身的大衣都沉重地嚇人,墨菲身上還是涼涼的,他突然感覺懷裡有什麼暖烘烘的東西擠了過來,低頭一看,隻見到宿風正麵無表情,臉頰微紅地靠過來,見墨菲低頭看他,宿風還抬起臉望了他一眼,白皙的肌膚上滲著細汗。
宿風說:“就這樣,站著彆動。”他忍住扇風的衝動,光明正大地靠在空調的旁邊,終於忍不住脫了大衣,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就一點都不熱嗎?”
墨菲搖了搖頭,他看著麵前的貴族大少爺,見他脖頸上都泛著一層瑩亮之色,冷白色的肌膚下方透出一層微紅,像個飽滿的桃子似的,渾身直冒熱汗,就知道宿風熱得狠了,而這溫度似乎作用於靈魂,連劍尊都難以抵擋。
墨菲的靈魂從根子裡就是冷的,宿風忍不住就湊了過來,緊緊靠在他的身上,恨不得用雙手雙腳死死纏住這個大冰塊,但他忍住了。
墨菲心中隻劃過一個念頭:嬌氣。
見到宿風強撐的模樣,墨菲伸出手,狀似不經意地讓他倚靠進了墨菲的懷裡,在帶著溫熱溫度的軀體落進懷裡的那一刻,墨菲微微眯起眼,腦中劃過的,卻是宿風強迫他跪在地上的樣子。
這位貴族大少爺的脖子很細,似乎可以輕易扼斷。
到那個時候,他又會做出什麼表情呢?
墨菲忍不住對宿風說:“你真的會讓我學習魔典?”
宿風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他舒了口氣,聽到墨菲的話後遲疑了一瞬,他知道墨菲未來會毀滅世界,但他不知道墨菲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做,但攝魂秘典已經被他毀掉,他之前還需要從墨菲身上獲得親密值。
一邊利用他人,一邊又要將他當做未來的威脅防備他嗎?
若宿風是個惡人,他甚至可以嘗試打斷男主的手腳,亦或是洗腦對方,讓墨菲從此成為他的工具。
宿風靠在墨菲的懷裡,對他說:“我會教你。”
墨菲詢問道:“為什麼?”
“如果我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有相對應的結果,那麼我希望我能多做點好事。”宿風說:“你有魔法天賦,不是無可救藥的話,那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墨菲的眸光閃爍,他聽見宿風說:“既然你和我之後註定要糾纏一段時間,那麼我為什麼不能培養一個值得欣賞的人呢?”
墨菲去看宿風的樣子,在他失去了攝魂秘典,身無所長,記憶缺失的時候,這個剛剛剝奪了他一切的人說欣賞他,多有趣啊,墨菲想,他似乎覺得我未來會有所成就?
“傳說中,災厄之祖所掌握的‘災厄之錄’分崩離析,化為碎片流落於各個大陸,所有惡序列的黑魔法師都以收集災厄之卷的殘卷為目標展開了無止境的廝殺,據我所知,這位黑魔法師,或許便參與了三十年前的碎片爭奪戰,他可能並冇有獲得災厄之錄的殘卷,但能夠從那場戰鬥中存活下來,則說明瞭他的能力。”
團長將兩顆帶著“太陽”與“熾熱”屬性的寶物埋下,又憑空繪畫著陣圖,設下陷阱,實際上,在知曉騷擾黑荊城的黑魔法師擁有攝魂之術後,團長就隱隱猜到了克蘭的來曆,而那位黑魔法師竟然不遠萬裡地前來尋仇,則更是極其罕見的事,畢竟黑魔法大多都性格執拗、自我,彆說是弟子死了,哪怕是親眷和子嗣都一一死去,他們也不可能有任何波動。
所以綜上所述,團長最終能夠鎖定的人選則隻剩下了汙穢之使蘭納,他並未過於擔憂對方帶來的威脅,隻是擔心宿風會在接下去的戰鬥中收到波及。
團長說:“我會前往靈界,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控製住他,你們要防止他的邪靈侵蝕自身,我會用我的力量護持你們,但我的身體這些年來十分虛弱,所以……”團長的話說到一半頓住了,他看向宿風和墨菲兩個人,聲音微微一頓,然後挑高了些:“你們為什麼抱在一起?”
仔細一看,宿風甚至不僅僅是靠在了墨菲的懷裡,甚至於還脫了大衣和長袍,僅穿著單衣站在那裡,漆黑的髮絲上都沾著汗珠,熱得兩眼直髮愣,壓根冇聽清團長剛剛在說些什麼。
身高頎長的墨菲則將宿風穩穩扶住,他們貼得極近,近得讓團長感到了一絲不對勁,而在他的關注下,墨菲才緩緩抬起放置在宿風脖子上的手,接著小小地晃著懷裡的人。
宿風:“好熱……”這不是身體的熱,而是作用於靈魂上的炎熱,宿風差點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墨菲身上,渾身都像融化的蠟燭般發軟、拉長,還晃晃悠悠的,他竭力維持冷靜,可還是燥得直擦汗:“我們……該怎麼做?”
看著他們這麼親密的樣子,團長的眼神慢慢變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是我冇考慮清楚,你從他懷裡出來吧。”團長打了個響指,空氣中的熱度散去,涼意像一團絲滑的綢緞包裹住宿風的身體,他不熱了,男人迅速活了過來,像一匹小馬般跳出了墨菲的懷抱,並迅速地將大氅又穿了回去。
懷裡契合溫暖的溫度消失,墨菲緩緩抬起臉看了團長一眼,團長兜帽下的目光則隱隱透著一絲審視。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互相望著彼此,又在下一秒隔開。
片刻後,團長說:“你和自己的貼身男仆……抱在一起?”
宿風被當場撞見,但並未多過解釋:“現在是關注這些事的時候嗎?那傢夥似乎就要來了。”宿風看向天邊的烏雲,那股不安像泛著冷光的尖刺紮在身上,讓宿風頭皮發麻。
“不,這件事情更重要。”團長說。
宿風:“我不記得委托裡的內容還包括我個人的私事。”宿風覺得團長很奇怪。
而且隻是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而已,他們都是男人,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團長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被死死按捺了下來,他觀察著宿風的表情,他冇有任何資格和立場去管束宿風,但他卻又覺得墨菲實在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團長凝視著墨菲。
此人身形高挑,氣質內斂,黑髮紫眸,唇邊隱隱帶笑,但卻如一張偽善的皮囊,因那笑容無論從任何角度望去都毫無變化,從一開始到現在,墨菲的臉上就冇有表露出其他的情緒波動,他眼中暗藏鋒芒,即使麵對團長時也不卑不亢,氣度非凡。
以團長的境界,他已經隱隱能夠觸及“規則”,即使墨菲隻是站在這裡,靈界的非凡之力似乎都在流向他,但墨菲的未來卻模糊不清,能夠透出一絲不凡,卻又好似錯覺。
他的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攝魂秘典的氣息。
而這樣的人,站在宿風的身後,正靜靜地凝視著對方。
賊眉鼠眼、彆有居心!
團長想把墨菲一腳踹飛。
但宿風正護在自己貼身男仆的身前,他並不喜歡陌生人來管他的事。
墨菲望著這一幕,他隱隱察覺到了一股敵意,團長似乎很在意宿風?
團長隱忍了下來,回答道:“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會處理好那個黑魔法師,但我有一個疑問。”
團長說:“你為什麼不向你的父親求助呢?”
宿風聳了聳肩:“我不認為他會在乎這些小事,而且,他總是神出鬼冇,離開黑荊城很多年了。”宿風甚至懷疑過自己的這位老爹已經死在哪個角落了,但可惜的是,管家說,城主大人身體安康。
團長的拳頭慢慢握緊,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冇人管你,冇人照顧你嗎?”
宿風狐疑地看著他:“你似乎很在乎我的家事。”
團長:“我隻是覺得你應該過得更好。”他深深地望著麵前的人,突然拽下手中的空間戒指,想要往宿風的手裡塞,他的舉動太過突兀,嚇了宿風一跳,宿風直接拒絕道:“你這是在乾什麼?團長大人!”
團長的大馬尾巴搖晃著:“我隻是覺得你會需要這些東西,我很欣賞你。”他的舉動過於直接,且固執粗暴,宿風不得不向墨菲投以求救的目光,貼身男仆,快攔住人啊!
三個人亂成一團,場麵甚至有些好笑起來,團長被拒絕後就顯得有些懨懨的,捏著戒指收了回去,團長說:“既然如此,我的陷阱已經設下了,我需要一個誘餌,你們既然是殺死了汙穢之使弟子的人,那麼便由你們其中一個人來當做誘餌。”
然後,團長直直地看著墨菲,毫不掩飾他的意思。墨菲的笑容一僵,接著便鎮定自若地走上前,走進了法陣的最中心。
靈界,汙穢之力在虛空中湧動,汙穢之使蘭納手托水晶球,察覺到殺死了自己弟子的敵人近在咫尺,他滿頭的黑髮都化為汙水流淌而下,具現化出一具具畸形的使徒,被他輕輕拎起甩出靈界。
下一秒,水晶球內泛起波瀾,是使徒正朝著敵人的方向衝去,他所創造的每一位使者,都擁有中級劍士的力量,他們正撲向最中心的墨菲,水晶球內,那個殺死他弟子的愚蠢之人正陷入困境,正與使徒艱難周旋,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活了下來。
他正身處曙光森林的邊緣,留下一地屍體後便轉身離開,他想要逃嗎?蘭納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意,克蘭那傢夥是何等的蠢貨,纔會被這樣的卑賤之人所殺。
中級魔法師,那傢夥甚至隻是一位中級魔法師!
蘭納陰冷地凝視著墨菲,直到墨菲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後,他才鎖定了墨菲的座標,從靈界走出。
他要親自將墨菲撕成碎片。
然而蘭納剛剛走出的那一瞬間,他所鎖定的座標卻突然發生了變化,蘭納的滿頭黑髮化為藤蔓紮入大地,卻又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質感,是大地中所埋下的熱源,正在由內而外地燒灼他的軀體,這是專門用於對付汙穢之使的埋伏,蘭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斷長髮,他的髮絲儘數斷開,冷冷地凝視著前方的墨菲,就看見一旁的宿風解決了剩下的使徒,他們在蘭納麵前都僅為螻蟻,真正給他帶來威脅的,是站在空中的那道身影。
團長正手握長刀,他冇有說任何一個字,手中刀鋒揚起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蘭納的麵前,將他攔腰斬斷。
蘭納的身體倒在地上,上下兩半身體蠕動起來,又化為兩個蘭納緩緩站起,他仍然直直地看著宿風:“你纔是殺了我弟子的那個人。”
他站在大地上,便有灼熱的太陽之力烘烤著他的汙穢之軀,周圍的空間法陣封死了他的去路,團長的長刀再次襲來,蘭納被分成了四段、六段,一個又一個他再次站起,不一會,整個空間法陣內就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蘭納,他甚至在嘗試自我分割,他們堆疊在一起,瞳孔緊緊地盯著宿風和墨菲,視線所形成的汙穢之力,讓宿風頭暈眼花,跪伏在地,滿頭的黑髮似乎都產生了自我意識,一旁的墨菲則更加狼狽,他的眼珠在對他說話:“我會剝了你們的皮。”
太弱了,他們。
在場唯一冇有反應的隻有團長,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鐘錶,將一團灼熱的火焰投入其中,隨著時間的滴答聲,那閃耀著純金色火彩的焰火燒灼著正嘗試擊碎空間屏障的蘭納,並在一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化身。
高溫之下,所有的化身都以極速重新融合在一起,並被燒灼成焦黑的灰燼,但在這樣的情況下,蘭納居然還冇有死!汙穢之使的生命力太過頑強,空間屏障在內部產生的壓力下爆破開來,蘭納冷冷一笑,在宿風和墨菲中猶豫了一瞬,便要撲向一旁的宿風。
一股黑風襲來,宿風在這一刻隻意識到一件事:他要死了,隻要蘭納碰到他,那麼他立刻、馬上就會死!
死亡的威脅感傳來,團長的長刀襲來,將蘭納釘死在了地麵上,但他的頭顱居然自己斷裂開來衝向了宿風,剩下的軀體則化為汙穢之觸將團長困住,這千鈞一髮之際,墨菲隻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哪怕是宿風要死了,他似乎也毫無感覺。
他應該感到高興的不是嗎?這個礙手礙腳,嬌氣和傲慢的貴族大少爺死了,就冇有人可以妨礙他了。
宿風叫天不應,叫地無門,但他並不打算束手就擒,而是準備殊死一搏,但就這一刻,墨菲卻突然開口說道:“殺了克蘭的人是我。”
蘭納的頭顱在空中凝滯,一點點漆黑的血液從他的腦中流下,墨菲靜靜地凝視著他,接著,他取出了自己的收藏品,將克蘭的頭扔到了地上。
墨菲一腳踩在上麵,他的紫眸清澈,麵帶微笑,他說:“這件事與他無關,殺了那傢夥的人是我。”
蘭納冷冷地凝視著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宿風,朝著墨菲衝了過去,男人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化為人形的蘭納擒住,一巴掌拍碎了全身的骨頭。
墨菲當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團長在這一刻斬斷了所有觸鬚,他將散發出太陽紋路的長刀捅進蘭納的身體,燃燒了他剩餘的靈魂,團長用的力道極大,以至於滿頭的紅髮如漩渦般散開,露出紅色的馬耳,與一雙鈷藍色的深邃眼眸,在最後一刻,蘭納的靈魂帶著災厄之錄·殘卷衝進了墨菲的身體裡,他聲音嘶啞地說:“你的軀體,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