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漫漫,掠過高牆,迴旋在簷下。
梁長老道:「我是讚成彭長老代掌丐幫,可黎兄弟所言也不無道理,既然這樣,便比武定論,能者居之。魯長老意下如何?」
梁長老這話落下,立時有汙衣派弟子道:「可這場間眾兄弟將近千人,打來打來,打到何時。」
魯有腳道:「說的也是。」
彭長老微微一笑,「魯長老,我有一策。」
魯有腳忙道:「彭長老說來聽聽?」
「我幫兩派弟子時有矛盾,這是事實,對也不對?」
「冇錯。」魯有腳承認汙衣派、淨衣派之爭。
「不如兩派含長老在內,各出三人,比較三場,那派勝,便由那派推選出英才暫且掌管我幫如何?」
黎生道:「是好主意,可淨衣派有彭長老在內三位長老,我汙衣派如何爭鬥。」
「公平期間,每派隻出一名長老,怎樣?」彭長老這話說出,彆說是魯有腳、黎生,現場所有的汙衣派弟子都無話可說。
黎生暗自尋思,幫主之位非得由魯長老但當才行,汙衣派人多勢眾,魯長老在內,挑選三人贏得較量,理應不難。
「好,我讚成」他這話說完,看向魯有腳。
「行。」魯有腳點頭。
彭長老微微一笑,「那便這樣決定,三場定勝負,事後由獲勝一派推選出代幫主,領導我等對抗摩尼教,尋找幫主,倘若幫主他老人罹難,便正式統管我幫,替幫主老人家報仇。」
周岩都有點讚歎彭長老這一手,倘若真要因此掌管丐幫,可比射鵰中扶持楊康當丐幫幫主高明瞭許多。
彭長老言落,兩派弟子紛紛叫好,無人異議。
兩派長老,主要弟子彙聚一起,開始挑選人員。
周岩見汙衣幫這邊出場的是魯長老、黎生、一名八袋弟子。
淨衣派這邊則是彭長老,一名八袋弟子、四袋弟子。
彭長老向魯長老拱手,道:「魯長老要是準備妥當,比較開始。」
「妥。」
一眾丐幫弟子紛紛盤膝而坐,瞧看比武。
淨衣派那邊,四十多歲,麵色蒼白,嘴唇緊抿,麵頰斜削如刀的四袋弟子搶先登場。
黎生自忖魯有腳要對壘彭長老,第一場無論如何又不能輸,他跨步上前,「我來領教這位兄弟高招。」
「請!」
……
「七公可知這弟子?」屋頂一側,藏身飛簷陰影當中的周岩問洪七公。
「老叫花子如何識得一個四袋弟子。」洪七公瞪眼。
李莫愁輕笑一下。
周岩嗬的一聲,看向場內。
但見黎生踏步進擊,雙手當胸虛捧,起手「逍遙遊」的拳法,忽地他猶若餓虎撲羊,右手搗拳成錘,衝著四袋弟子胸口擊去。
洪七公看得直搖頭。
周岩也笑了笑,這套「逍遙遊」拳法其意皆在「逍遙」兩字,黎生卻是將「逍遙遊」打成了「猛虎拳」。
那四代弟子簡單一個跨步,左手橫向一撥,右手拳似電閃,打向黎生右肩。黎生以一招「逍遙遊」拳法中的「飯來伸手」格開。四袋弟子左拳鉤擊,待黎生豎臂相擋,倏忽間移形到他背後,右手五指指聚尖錐,打向他背心要穴。
李莫愁低聲道:「「這一招難擋。」
洪七公胸有成竹。
周岩自也不擔心,黎生會一招「降龍十八掌」的「神龍擺尾。」,恰好可應對來自身後的殺招。不過那四袋弟子表現出來的修為卻是另周岩頗為吃驚,不管是後發製人的反應還是身形舒展間的挪移,無不表現著出類拔萃的修為底蘊,彆說黎生,魯有腳也非對手。
黎生隻覺得眼前一花失去了對方蹤影,瞬間被驚出一聲冷汗,忽聽到背後風響,衣上也已微有所感,就在這一瞬之間,他反手橫劈,使將的恰是「神龍擺尾」。
那四袋弟子化指為掌,對上黎生橫劈。
隻聽的「嘭」一聲,空氣中震出一團白氣,黎生向前踉蹌幾步,身形尚未站穩,四袋弟猱進,右腳電光火石間踩踏在黎生腿窩。
眾目睽睽之中,黎生膝蓋發軟,跪在地上。
「承讓!」四袋弟子開口道。
黎生拳頭狠砸地麵,隨後起身拱手:「這位兄弟武功卓絕嗎,佩服。」
「客氣。」
黎生神情低沉走到魯有腳這邊
「勝敗乃兵家常事,黎兄弟某要沮喪。」魯有腳安慰一聲,跨步上前。
「這位兄弟好身手。」
那四袋弟子拱手:「見過魯長老,請長老賜教。』
「好說,請兄弟出招。」
「得罪。」
四袋弟子呼的一拳打出,這一拳姿工既瀟灑大方,勁力更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拳術中完美之境,展露無遺。
李莫愁看向周岩,周岩微微一笑,對方使的自己擅長的《太祖長拳》。洪七公麵色越來越低沉,眸子卻是越來越發亮,盯著場間四袋弟子。
魯有腳大喝一聲好拳法,他右腳倏彈,電光火石間踢出三腳,兩人拳腳來往,砰砰相鬥在一起,數十招之後,魯有腳漸被對方拳勢籠罩其中,已現敗相。
場間的淨衣派弟子各個眉飛色舞。
周岩視線從收了回來,對洪七公道:「七公這幺看?」
洪七公功力尚未恢複,但眼光不受影響,他拿著酒葫蘆猛喝一口,衣袖一抹嘴角酒漬,道:「那人雖和魯有腳打了數十招,可舉手投足如閒庭信步,分明藏拙了。表現出來的非真正實力。」
「嗯,我也是看出了此點,要不我試探一下?」
「可!」
周岩一笑,縱身躍起,既然是試探,自是鼓足氣勢,他身形飄過屋脊刹那,灰色裳影宛似雲湧般猝然飄舞,身形掀起的勁風如同似將一盆冷水澆在火紅的烙鐵上那般刺耳的尖響著,他人在空中,一招《降龍十八掌》的「飛龍在天」擊向四袋弟子。
洪七公麵帶微笑,「妙,小子這一招要是落向老叫花子,我也得要打起精神應對。」
場地間,驚呼聲四起,周岩內勁外鑠,壓在掌緣的氣勁將空氣激盪的如水漣漪。
四袋弟子神情倏變,但覺周岩落下的一掌如山嶽倒掛,令人無處遁形,避無可避,他低喝一聲,雙掌繞弧,自腋下穿插而出,猛地對向淩空而來的周岩。
四袋弟子雙掌推出,卻冇有任何掌風激盪而起,如同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湮滅在掌心,極度類似少林絕技《金剛般若掌》。
周岩經驗豐富,不敢馬虎大意,以意領氣,渾厚內力自丹田暖將上來,護住臟腑經絡。
「嘭」的聲響,四掌同時相碰,周岩但覺一股陰冷無比的寒氣順著「勞宮穴」湧入經脈,疾向上行,霎時之間便衝破了手三陽經間的護身內力。
這人何止是藏拙,修為都不遜色餘化成、裘千仞,陰寒掌力的殺傷絕對要超出《大九天手》、《鐵掌功》。
周岩忽想到了一人,百損道人,但又覺得不怎幺對的上時間線。
他催逼內力,精純渾厚勁氣如濤,宛如山崩海嘯,威勢驚人心魂。
一冷一熱兩股勁氣順著兩人掌心擴散成弧,魯有腳但覺自己如處在冰與火當中般煎熬的難受,他踏踏踏倒退而出。
周岩淩空倒翻,落地身形不穩,後退數步。
那四袋弟子亦身子晃動一下,後退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