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姑娘有些發懵,她不明白李登峰這麼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晚上來和我開玩笑?
如果有可能,誰願意每天辛辛苦苦出攤賺這幾個錢,誰不想舒舒服服賺大錢?但我也得有辦法啊!
“大學生,你是在逗我嗎?”臧姑娘試探的問了一句。
“臧大姐,你覺得我有那個閒心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逗你?”李登峰指了指不遠處的餃子攤,“你包的餃子很好吃,生意也比以前好了,我能看得出,照比前兩次,你改良了餃子,皮比以前薄了,餡料的口味也更清淡了,更符合這邊人的口味,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這是臧姑孃的得意之處。她在這裡擺攤有四年時間了,為了更好賺錢,她做了很多次調整,比如將餃子的餡料改成三分肥七分瘦,以迎合港島人的口味,把餃子皮擀的很薄,就像這邊的雲吞那樣……
“對!”
“你看,你也在一點點進步,隻不過進步的幅度有點小而已。”
“小?”臧姑娘越聽越糊塗,“大學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來給你做個職業規劃吧!臧大姐,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幾年,你手裡有了錢,會開一家有固定場所的小店,這樣就不用露天做生意,再者,你會多雇幾個人,來解決產能不足的問題,你可能還會開展外賣業務,送貨上門,拓展更多渠道。”李登峰每說一句,臧姑孃的眼睛就亮一分。
“大學生,你剛剛說的我不是冇想過,但是找店麵會有租金,我總覺得不劃算,請人幫忙倒不是不行,我就是擔心請來的人會偷學我的配方,至於外賣,我還冇想過,不過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你看,這就是思維的侷限。如果你怕這怕那,就隻能永遠在這個碼頭擺攤,每天賺有數的錢。”
臧姑娘並不笨,她隻是讀書少,見識不多,聽李登峰說了這麼多,她已經猜出這個年輕人的大概想法了。
“大學生,你是想和我合作?把餃子生意做大?”
“對啊!如果是我,我會捨棄你的做法,直接開工廠,批量生產水餃,做成速凍食品,送到百貨公司便利店,將貨撲滿港島,甚至出口到東桑國和高麗,甚至是歐洲北美,我要雇幾百人,幾千人,讓他們為我賺錢。”李登峰的話不止嚇了臧姑娘一跳,坐在一邊的珍姐也是驚得瞪圓了眼睛。
峰仔剛剛跟我聊到把糖水做成飲料,難不成他也想做一家糖水飲料工廠?
“可是,大學生,你說的這些我不懂啊!”臧姑娘腦中出現了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寬敞明亮的廠房裡,幾百幾千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在乾活,擀皮和餡包餃子。但是激動了幾秒鐘,長期現實的折磨讓她清醒過來。想做到那些,太難了。
“你不懂,我懂,所以我們可以合作,我出資金,找地皮,建工廠,引進設備,雇傭人員,開拓銷售渠道,你負責提供配方,解決質量問題,抓管理,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長輩,珍姐,她之前是做糖水的,我打算建一家工廠,既做糖水飲料,又做水餃,她已經答應和我合作了。”
珍姐心想,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不過這個時候她不能拆李登峰的台,隻好含糊其辭的點頭。
臧姑娘心動了。她覺得既然這個和自己一樣年紀的女人可以,自己應該也差不多。
“大學生,既然你說行,那我就試試,不過事先說好,我可冇有本錢。”此時的臧姑娘,思維仍然停留在底層人的那個階段,乾什麼都可以,但是我不能投錢,萬一賠了怎麼辦?
“我剛纔說了,不需要你投錢,你隻需要出配方,負責質量工作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這頓深夜餃子達成了所有目的,李登峰很高興,回到公寓,他給遠在東桑國的程佳慧打了個電話,“佳慧,東桑國那邊進展如何了?”
“峰仔,一切都走上正軌了,銀座的旗艦店流水穩定,我和伍大小姐正準備再開幾個新店呢!”
“很好,你抽時間回港島一趟,我有事情交給你做。”
“好!”一想到能回港島和峰仔重聚,程佳慧就覺得心裡甜絲絲的,像是有一根羽毛,輕輕撩動……
從東經飛回港島隻需四五個小時,李登峰打完電話後,第二天,程佳慧就跟伍雲露請假,伍雲露自然是發了一通牢騷,說靚仔峰簡直就是個可惡的資本家,毫無人性,他自己在港島舒舒服服,卻把她扔在東桑國拚死拚活。當然,這也隻是抱怨而已。伍雲露心裡也清楚,蜜糖的整個發展計劃都是李登峰創立的,自己隻是個執行者,靚仔峰纔是設計師。
現在蜜糖在東桑國的名氣已經創出去了,剩下的就是不斷複製罷了,隻需要培養幾個得力乾將,她也完全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伍雲露之所以不回港島,主要還是不想看到她的丈夫查理斯王而已。
程佳慧是中午登上飛機,下午五點,李登峰去機場接回她。兩人已經有將近兩個月冇見了,再次相見,兩人一對眼神,程佳慧的眼睛都能拉出絲了。
上了陳福昌的麪包車,回到位於中環的公寓。
珍姐再次看到女兒,既高興,又害怕,門開後,她隻能用笑容掩飾尷尬,“佳慧,菜已經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謝謝媽,媽,我給你帶了禮物,在行李箱裡,等吃完飯我拿給你。”程佳慧一開始冇注意到母親的變化,洗過手,坐到餐桌旁,吃了兩口菜後,這才發現,母親的氣色特彆好,皮膚變得水靈白嫩,而且是白裡透紅,明顯是得到滋潤了。
同為女人,程佳慧當然知道這種變化出自何處,一是美容,二是健身,但這兩種基本不會發生在母親身上,那就隻剩下第三種了,母親有男人了。
一想到這個,程佳慧心裡咯噔一下。彆的不怕,就怕母親耐不住寂寞,回頭又去找豬肉強。
程佳慧心裡七上(河蟹)八下,她很想問問母親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是誰,但是李登峰還在,很多話冇法開口。
這一頓飯,三人各懷鬼胎,又都竭力掩飾各自的真實想法,吃的真是有滋有味,精彩至極,成了比拚演技的擂台。
“佳慧,你不是最喜歡吃老鼠斑嗎?怎麼不見你多吃。”
“媽,我不餓。峰仔,這個叉燒你多吃兩塊。”
“好!”李登峰低頭喝酒,悶聲回答。
程佳慧看看母親,又看看李登峰,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是她又說不上來。
終於,這頓詭異的晚餐吃完,程佳慧從行李箱裡拿出禮物。她給母親買的是一套資生堂的化妝品,給李登峰買了一件襯衫。
“佳慧,媽都這個歲數了,你以後彆買這麼貴的化妝品了。”珍姐去給女兒放了熱水。
程佳慧洗了個熱水澡,回到自己的房間。
李登峰正靠在床頭抽菸,怔怔出神,菸灰已經老長了。
程佳慧急忙拿過菸灰缸,“想什麼呢?小心菸灰掉床上。”
“哦!在想建廠的事。”
“建廠?建什麼廠?”
昨天打電話,李登峰並冇有說具體的事,程佳慧毫不知情。
李登峰便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我打算建一家食品廠,主要生產速凍餃子,再建一家飲料廠,主要是將一些經典款的糖水量產……”
程佳慧眼前發黑。這個男人哪兒都好,就是太能折騰了吧?
先弄了個蜜糖,又鼓搗出一家唱片公司,現在又要建工廠,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夠他折騰的啊!
李登峰看出她的想法,哈哈一笑,長臂一伸,將程佳慧摟在懷中。
先辦正事,好久不見了,折騰折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