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昌看到一處公用電話,便將麪包車停在路邊。李登峰下車給雷家打了個電話,“我找刀叔。”
傭人告訴他小刀陳陪著七小姐去工作了。
李登峰隻好又給蜜糖總店打了個電話,還好,雷思琪和小刀陳都在這裡。
“雷小姐,請讓刀叔聽電話。”
很快,小刀陳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裡。
“峰仔,昨天聯和樂的坐館老容找到我,說昨天的事是誤會,他不知道那家公司是你開的,寶石唱片的老闆肖敬山找到老聯,給了他一筆錢,他就派手下的紅棍大耳華過來搗亂。我同他講你是雷先生的子侄,和七小姐是同學,好好的一場開業儀式被攪和了,雷先生很生氣,老容當即表示願意賠你一筆錢,峰仔,你意下如何?”
“刀叔,我聽你的,不過我剛纔說了,商業上的紛爭用商業方式解決,江湖上的事用江湖規矩處理。賠償和與聯和樂打交道的事就交給刀叔處理,我不問,但是寶石唱片必須擺酒賠罪,邀請港島唱片行業至少十家老闆參加,另外,港島電台,商業電台,無線電視的音樂部門負責人都要出席。”
小刀陳一聽李登峰這個要求,立刻眉開眼笑。峰仔懂事,這是又給他送了一場富貴。
他說不問賠償的事,那就是表明不論老聯和寶石唱片賠多少錢都歸自己了。寶石唱片可是大公司,必須狠狠宰他們一筆。
“峰仔,你放心,我這就給老容打電話,雖然他一再說這事他不知情,但是他身為老聯的坐館,難辭其咎,事情都打聽不明白就為人出頭嗎?”
掛斷電話,小刀陳馬上撥通了聯和樂坐館容爺的號碼。容爺是聯和樂的坐館,江湖大佬,但他還有幾個身份,電影公司老闆,興致上來了有時還會親自下場拍戲,在港島屬於黑白通吃的人物。
“老容,我是老刀啊!”雙方打過很多次交道,小刀陳也冇客氣,“李生放出話了,新公司開業被攪,他心情很不好,寶石唱片必須公開擺酒賠罪,要邀請至少十家港島唱片公司的老闆出席,另外,港島電台,商業電台,無線電視的音樂部門負責人也要到場。至於賠償……”
小刀陳拉了個長音,“看在你老容的麵子上,就讓那家唱片公司的老闆意思意思吧!”
“冇問題!”容爺一口答應下來。港島人都迷信,公司開業是大事,被人破壞會影響公司今後的運勢,對方發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另外他和肖敬山不過是泛泛之交,屬於你拿錢我辦事的關係。現在踢到了鐵板上,他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肖敬山去得罪雷家?
“刀爺,事情交給我去辦,我保證讓肖敬山擺酒賠罪,李生要求的人一個都少不了,賠償你放心,保證讓你和李生滿意。”容爺壓低了聲音,“刀爺,能不能透露一下這位李生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雷先生如此看重?”
“嗬嗬!”小刀陳笑了兩聲,“老容,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這些話我隻同你一個人講,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懂我的意思嗎?”
“刀爺放心,誰不知道我嘴最嚴了。”容爺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來了。
“你也知道,這兩年雷先生的生意重心在向內地傾斜,這位李生的身份貴不可言,他是從內地來的,我隻能說到這裡了。”
雖然小刀陳冇把話說透,但老容已經心領神會。最近政局不穩,內地態度強硬,和英倫政府似有摩擦發生,港島傳言紛紛,說什麼的都有。無論是大水喉還是社團大佬都憂心忡忡,都怕時局有變,富貴不保。
雷家早在幾年前就投資內地,即便真有什麼事對他們也冇影響。容爺也報了一份兩頭交好的心,決心辦好這件事,與這位神秘的李生結個善緣。
和小刀陳通完電話,容爺馬上吩咐手下紅棍大耳華,“讓肖敬山、梁文音兩個撲街滾過來見我。”
不到半個小時,肖敬山和梁文音就連滾帶爬來了。
昨天的事發生後,兩人一夜都冇睡好,黑眼圈非常明顯。
容爺看到他們兩個,非常客氣,指著二人鼻子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撲街,是要害死我嗎?我丟你老母啊……”
容爺口水紛飛,兩人被罵的眼睛都睜不開,崩了一臉的吐沫星子。
幾分鐘後,容爺罵累了,氣喘籲籲閉了口。肖敬山這才壯起膽子問道:“容爺,我知道錯了,但那真是誤會,我以為四海娛樂是陸文誌那個撲街搞出來的,他是我手下敗將的嘛,誰知道後麵還有個李生,和雷家關係很好,要是知道,我們也不會犯這麼大錯……”
“撲街,事情都冇搞清楚就敢來找我,我丟你老母啊……”容爺再次開啟狂暴模式。花灑開啟……
又過了一分鐘,容爺穩定住了情緒,“對方開出條件了,要你們擺酒謝罪。”
肖敬山一聽隻是擺酒謝罪,雖然不情願,但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當下鬆了口氣,“冇問題了,我去港島最大的酒樓擺酒,保證讓對方滿意。”
“等等,我還冇說完呢!李生還說,要邀請至少十家港島唱片公司的老闆出席,另外,港島電台,商業電台,無線電視的音樂部門負責人也要到場。”
“什麼?”肖敬山當即不淡定了。如果關起門來,他怎麼道歉都可以,但是當著全港島同行的麵,還有電台電視台的人,讓他的麵子往哪兒放?他以後還怎麼在港島唱片界混?丟人都丟到太平洋了。
“刀爺,能不能跟對方商量一下,這個條件放寬一些,我也是幾十歲的人了,也要臉麵的……”
他話還冇說完,容爺抓起一個青花茶碗就擲了過來,熱茶水澆了他一身,燙的他齜牙咧嘴也不敢大聲叫喊。
“撲街,你要臉就彆做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我讓你要臉……”容爺站起身,一眼看到桌上的瓷瓶裡插著一把色彩鮮豔的雞毛撣子,當即抄在手中,摟頭蓋臉一通狂抽,抽的肖敬山臉上身上起了道道血痕,疼的他滿屋躲避。
“容爺,手下留情!”
“你還敢躲?我讓你躲……”容爺拎著雞毛撣子狂追不捨。
“彆打了,容爺,我答應,我答應。”肖敬山算是看出來了,要是今天不同意,容爺能把他打死。
躲在一邊的狗頭軍師梁文音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容爺大口喘著粗氣,“你再掏50萬,不,100萬,我幫你擺平這件事,要不然,我保證你的公司開不過一週。”容爺決定,50萬給小刀陳,剩下的歸自己所有,算是對他的補償。差點被這個撲街氣死,必須要買些補品補補身子。
肖敬山哭死了的心都有了。
這叫什麼大佬?出了事隻會往自己身上賴,一點當大佬的擔當都冇有。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