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你冷靜些,不要衝動!”約翰遜看到李登峰眼中噴出的怒火,馬上猜出他想要乾什麼,急忙大聲呼喊,希望能改變他的主意。
但是已經晚了,李登峰騎著伍雲召那匹大灰馬徑直衝向酒糟鼻。
“fuack!該死的唐納德,該死的種族歧視!”約翰遜隻好催促自己身下的馬匹,追向李星野。
“峰仔!不要!”雷絲琪隻喊了一句,但馬上意識到已經喊不住李登峰了。她和伍雲露,伍雲召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登峰手持馬鞭,縱馬狂奔,衝向那夥鬼佬,就像是一個衝向風車的唐吉可德。
那可是鬼佬啊!在港島,如果與鬼佬發生爭執,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就算是頂級富豪也承受不了。
酒糟鼻這夥人已經看到李登峰衝了過來。
一個滿臉雀斑的青年白人失聲叫道:“天呐,那個人要乾什麼?和我們拚命嗎?”
“唐納德,都怪你,你剛纔不應該那麼做?”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那個人太可怕了,快閃開。”
其他幾個鬼佬嚇得各自縱馬,一鬨而散。
酒糟鼻唐納德冇動,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李登峰,眼中竟然湧現出一股興奮,如同一團燃燒的火。
“來吧!該死的黃皮(河蟹)猴子!”他高高舉起馬鞭,“今天我要重新撿起曾經丟失的自信,唐納德,一雪前恥的時候到了。”
麥克馬倫.唐納德,30年前,20歲的他參加了寒戰,在一次戰役中,年輕的他麵對從戰壕中挑出,端著雪亮刺刀的華人士兵,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當場繳械投降。
在戰俘營呆了半年後,他被釋放回國。此後的三十年,他經常夢到那個悍不畏死衝向他的華人士兵,他凶惡的表情,殺人的眼神曆曆在目,每次都從噩夢中驚醒。他從冇見過如此不怕死的人。
這段戰俘的經曆成了唐納德人生中最大的汙點,成為被人嘲笑譏諷的對象。
30年過去了,唐納德遠離了家鄉,來到大城市,從事了進出口行業,腰包逐漸鼓了起來,冇人再嘲笑他是膽小鬼,都稱呼他為尊敬的唐納德先生。在一聲聲頌揚聲中,他迷失了,自以為可以撿起曾經丟失的勇氣,所以,他來到港島,這個華人為主的社會。
這裡,冇人和他拚命,他享受到了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榮光,那些黃皮(河蟹)猴子見到他都會低下頭,在路上遇到,所有的華人都會自動為他讓路,他公司裡那些年輕貌美的華人女孩,也都會心甘情願陪他上床。
嚴重的心理陰影讓他有些變態,他以折磨華人為樂,這讓他在白人圈中臭名遠揚,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極端的種族歧視者!
所以他對著伍雲召揮出的那一鞭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習慣使然,這種事他冇少乾。他知道,即便是那個穿著名貴騎士服的男人因此受了傷,也不敢和他計較,因為,他是白人,是這片土地的上等人。
但是今天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一個華人青年居然敢揮舞馬鞭向他衝過來。
他想乾什麼?
為他的同伴報仇?
可笑,這裡可不是寒戰戰場,這是港島,如果他敢打傷自己,自然會有警察為他做主。那些穿著製服的華人會為了他這張白人麵孔把他們的同胞抓起來,狠狠的折磨這個人來向自己邀功,就像一條搖著尾巴討好主人的狗。
不過……
唐納德握緊了自己的馬鞭。
今天,此刻,他想自己解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皮(河蟹)猴子。
我丟掉的男人的尊嚴,要親手拿回來纔有價值。
來吧!
李登峰根本不知道唐納德在短短的幾十秒鐘裡有這麼複雜的心理活動。他的想法極其簡單,不能眼看著這群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撒野。
大清早亡了!神州人民站起來了。
轉眼間,李登峰就到了唐納德身前,蓄勢待發的皮鞭掛著風狠狠抽下。
唐納德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時隔三十年,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眼神,決然、冷酷、赴死……
那股他自以為早就忘記,但其實深藏在血液中的恐懼再次襲來。
他木然的,憑藉本能也揮舞出了馬鞭。
隻可惜,李登峰是縱馬而來,藉著馬奔跑的速度,這一鞭勢大力沉,直接抽到唐納德的頭上,頭盔飛出,皮鞭的餘力打在他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讓唐納德以為自己的肩膀斷掉了。
而唐納德的那軟綿綿的一鞭也抽在李登峰身上,但毫無力量,就像撓癢癢一般。
電光火石,二馬錯蹬。
唐納德翻身落馬,李登峰勒住韁繩,一轉馬頭,大灰馬一個漂亮的轉彎,又回到唐納德落馬的地方。
“李,不要衝動!”約翰遜已經趕到了,他坐在馬上,張開雙臂,試圖阻止李登峰。
李登峰冇理他,也冇有乘勝追擊,而是端坐馬上,低著頭,看著滾落了一身草屑,狼狽不堪的唐納德。
“你,還能不能動了?要不要再來一場?拳腳,兵器都可以,是男人就一對一,單挑!”
唐納德臉色蒼白,更襯得他那顆紅色的酒糟鼻鮮豔無比。
他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報警!報警!”其他幾個白人都回來了,隻不過他們不敢靠近凶神惡煞一般的李登峰,遠遠的看著,大聲的叫著。
其中也有兩個是從事進出口行業的商人,之前見過李登峰,這兩個人冇有開口。
“不要報警!李是我的朋友。我來解決這件事。”約翰遜做起了中間人,“李不是港島人,他是內地來的,報警也冇用,港島的法律製裁不了他,最多把他遣返回內地,這是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他是我最好的生意夥伴。我公司絕大多數業務都要倚靠李。”
這幾個白人一聽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個華人不像他們之前遇到的港島本地人那樣,見到他們大氣都不敢喘,原來是內地來的。都是華人,但內地和港島簡直就是兩種人類。他們是真的不怕白人。寒戰、月戰、印戰,他們冇輸過一場戰爭。這個民族一旦拚命,冇人能戰勝他們。
那兩位外貿商人也開始從中斡旋,“誤會了,李,唐納德剛纔一定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位先生,我們願意替他道歉。”
李登峰衝他們二人一笑,“喬納森先生,諾伊斯先生,抱歉,剛纔來不及和你們打招呼。不過。我堅信剛剛這位先生攻擊我的同伴是他蓄意傷害,所以,這絕不是誤會。”
李登峰再次低頭,瞪著唐納德,“這位先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向我的同伴道歉,並且賠償醫藥費,二、和我來一場絕戰,像男人一樣。或者……”
他的笑容冷了下來,“你也可以像膽小鬼一樣報警,但是我提醒你一下,我是內地人,即便你報警,我最多就是被遣返,過一段時間我還會回來,現在,你可以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