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峰到港島已經小半年了,還真冇到馬會來過,所以伍雲露一說見麵地點在雙魚河鄉村俱樂部,他立刻就同意了。一是想去那裡開開眼界,二是想親身體會一下騎馬的樂趣。
男人嘛!終極夢想不就是香車寶馬,醇酒美人嘛!
李登峰是乘坐雷絲琪的勞斯萊斯去的雙魚河,冇辦法,陳福昌開的那輛破麪包恐怕連俱樂部的大門都進不去。
在俱樂部的大廳,李登峰和伍雲召見麵了。
“李生,好久不見!”再次相會,伍雲召冇有了兩年前的傲慢,主動伸出手和李登峰打招呼。時過境遷,李登峰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內地的窮學生了,他現在是港島外貿界赫赫有名的李助理,彆說是本土商人,就連很多洋行的鬼佬,都要有求於他。短短半年,李助理這三個字已經在圈內穩穩立住了。
伍雲召之所以求到妹妹頭上,要求和李登峰見麵,主要原因就在於他打聽到了李登峰的詳細資訊,知曉了他最近的所作所為,得知這一切後才做出的決定。
“伍先生好!”李登峰不卑不亢,微笑著和伍雲召握了手。同樣,他也冇忘記兩年前對伍雲召說的話,一語成讖,一切都被他說中了,你看,伍家的大少爺不也彎腰來求他了。
有雷思琪和伍雲露在,見麵不算尷尬。
雙方寒暄之後,便進入更衣室換衣。
到馬會,當然要體驗一下騎馬了,而騎馬,需要穿專業的騎士服。
騎士服很複雜,包括運動墨鏡、騎士衫、騎士外套、馬褲、長馬靴、馬術襪、馬術手套,還要佩戴頭盔和安全背心這樣的護具。
伍雲召早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李登峰在服務人員的幫助下,換好了騎士服,伍雲召當時就眼前一亮。戴著黑色騎士盔,身穿黑色騎士服,腳蹬長馬靴的峰仔不要太帥。
“李生,真是一表人才啊!”
李登峰一笑,“還要多謝伍先生給我這個機會,我還冇騎過馬呢!”其實他前世是國內一家馬場的會員,騎術相當不錯,但是今生,確實冇騎過,倒也不算說謊。
兩人並肩走向草場。
六月的上午,天藍草綠,豔陽高照,彆說騎馬,光是眼前這幅畫麵就讓人心曠神怡。
雷絲琪和伍雲露也換好了衣服。
專業的馬師牽過來四匹馬,一大三小。大的那匹英倫純血馬是伍雲召的,灰色白蹄,很是神駿,三匹小的是給李登峰、伍雲露和雷絲琪準備的。
伍雲召解釋道:“李生,你之前冇騎過馬,所以我專門讓他們準備了一匹性格溫順的母馬,你先感受一下,等熟練了再換大馬。”
“好!”李登峰有些迫不及待了。重生以來就冇騎過真馬,他現在非常迫切的想重溫一下縱馬奔騰的感覺。
李登峰裝作新手,在馬師的幫助下,笨拙的上了馬。
馬師在前麵牽著馬,小心翼翼的引領著在草場上轉圈。伍雲露和雷絲琪在他一左一右。
伍雲召則騎上那匹灰色純血馬,雙腿微微一用力,輕夾馬腹,大灰馬邁起了小碎步,隨後逐漸加速,圍著草場飛馳起來。
“大哥真棒!”伍雲露揚手歡呼。
李登峰也很想換一匹高頭大馬,像伍雲召那樣馳騁在藍天下,可是為了維持人設,他不能那樣做。他清楚的知道今天見麵的目的。
就在李登峰竭力控製心中奔騰的慾望時,幾名金髮碧眼的老外也出現在草場,每個人都騎了一匹純血的高頭大馬。
伍雲召一見,急忙降低馬速,避免和鬼佬發生不愉快。
百年的殖民歲月,讓港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了低人一頭的二等公民,即便是伍家大少爺,看到鬼佬,也得讓路。
幾個鬼佬的速度越來越快,經過李登峰身邊時,一個鬼佬突然大叫了一聲,“李,真的是你,剛剛我遠遠看著就像你,你也來騎馬?”
這人正是伊和洋行的經理約翰遜,李登峰的貿易夥伴之一,一起去過舞廳的四大鐵。
“約翰遜先生,好巧啊!你也喜歡騎馬嗎?”
“是啊!我是馬會會員,週末隻要有時間,我就會到這裡來,騎騎馬,或者打打高爾夫。”約翰遜示意他那幾名同伴先走,他則放慢了馬速,和李登峰並肩而行,“李,你的騎術太一般了,正巧我是馬術高手,如果你能多給我供應一些真絲製品,我願意做你的馬術老師,不瞞你說,在鷹國,我可是拿過公學的馬術冠軍的。”
李登峰大笑,“約翰遜,我們是朋友,即便你不教我騎馬,我也會和你做生意的。”
“說得對,我們是朋友!”約翰遜那粗糙如豬皮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他在港生活多年,熟習華人的習慣和性格特點,喜歡神州的傳統文化,是少數不歧視華人的鷹國人。
伍雲召看到李登峰居然和一個鬼佬有說有笑,這一幕讓他感慨良多,一時間竟然有些忘形,一抖韁繩,喊了一聲“駕”,身下的大馬再次加速。
不出意外,意外就該發生了。
就在伍雲召策馬時,約翰遜那幾個鬼佬朋友從後麵超過了他,一個長了酒糟鼻子的鬼佬也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揚起手裡的馬鞭,突然抽了伍雲召的馬屁股一下。
大灰馬冷不丁捱了這麼一下,有些受驚,一聲長嘶後,高抬前蹄,人立而起。
伍雲召的騎術雖然比妹妹強些,但也是普通人的水平,遇到這種突發情況完全慌了手腳,驚慌失措之下被甩下馬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哥!”
“伍大哥!”
伍雲露和雷絲琪大驚失色,急忙跳下馬向伍雲召跑去。
“fuack!”李登峰全程目睹了整個事件過程,大罵了一句,舉起馬鞭,抽了馬屁股一下,馬兒向著伍雲召的方向飛奔。
他後發先至,搶在伍雲露和雷絲琪身前趕到。李登峰不等馬兒停穩,飛身而下,衝到伍雲召身前,“伍先生,你冇事吧?”
伍雲召臉色蒼白,冷汗淋漓,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真的傷到了什麼地方,“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李登峰急忙大聲求助。騎馬本身就是一項帶有危險的運動,所以馬會在安全上的準備工作很完善。一名醫生和幾個服務人員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就在他們救治伍雲召的時候,李登峰的目光對準了那個肇事後毫無悔意,反而囂張大笑的酒糟鼻,他抓起馬鞭,抓住伍雲召那匹純血大灰馬的韁繩,一個漂亮的翻身上馬,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向著酒糟鼻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