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酒量頗好,一瓶XO,他一個人就喝了將近三分之二。他那隻毛茸茸的大手攀上莉娜纖細柔軟的腰肢,“莉娜,為什麼不給我和李唱一首歌呢?”
“好啊!不知道你和李老闆想聽什麼?”莉娜笑的很開心。在杜老誌,客人點一首歌要10美元,她們都有提成。
“我都可以。”李登峰湊近辛蒂耳邊,“你也上去唱一首歌吧!”
“好!”辛迪乖巧答道,“你想聽什麼?”
“《風的季節》吧!”李登峰想到了白天阿梅唱的那首歌,隨口說道。
莉娜和辛迪手拉著手上了舞台。
“這兩首歌獻給約翰遜先生和李老闆,感謝他們的捧場,也祝他們能在杜老誌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簡單的開場白後,莉娜先唱了一首《上-海灘》,隨後辛迪唱了《風的季節》。
這兩首歌都是當下最流行的,再加上莉娜和辛迪在台上的精彩演繹,真的是人美歌靚。
李登峰抽了口煙。杜老誌的舞小姐真是多纔多藝,辛迪這首歌唱的過於甜美,不如阿梅低沉有磁性,但水平也很高,完全可以做一名歌手了。這樣一個能力突出的美女在舞廳做舞小姐有些屈才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自己的建議?
李登峰正在琢磨待會兒該如何跟辛迪開口呢!舞台那邊出事了,一個富家公子大概是喝多了,舉著酒杯衝到了台下,仰著頭,衝著莉娜和辛迪一個勁兒的傻笑,“兩位靚女,晚上跟我走好不好?我給你們每人2000港幣……”
他伸出手,摸了莉娜那光滑的大腿一下,嚇得莉娜驚聲尖叫起來。
杜老誌舞廳是什麼地方?豈容有人撒野,當時就圍過來幾名看場子的,不過當他們看清這人的臉後,又都不敢動手了,這人叫福,他老豆叫黃新水,江湖人稱雙刀水,慣使雙刀,是字頭西九龍的扛把子,港島社團中有名的坐館。
這些看場子的有好幾個就是字頭的,當然不想和雙刀水的仔起衝突,幾人圍過來好言相勸。
“黃公子,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待會兒我叫經理再送一瓶酒過去。”
“黃公子,是不是嫌陪你的舞小姐不靚?我這就叫媽媽桑給你換一個,莉娜和辛迪已經有客人了,下次,下次再讓她們陪黃公子好不好?”
幾位保鏢好言相勸,舞廳經理也過來勸和,怎奈福藉著酒勁撒潑,指著舞台上的莉娜和辛迪大叫,“我就要她們兩個,今天誰來也冇有用。”
莉娜和辛迪都嚇的花容失色。
約翰遜怒了,站了起來,指著福就是一通亂罵,“whatfuack,shiat……”
福見到高鼻深目的約翰遜,酒當時就醒了一半,一言不發,灰溜溜的回到自己位置上,一場風波就這麼如此輕鬆的消弭了。
在港島,社會階層分為幾個等級,貧民,平民,公職人員或中產階級(包括警察),社團中有一定地位的大佬,大水喉(有錢人、有實力的人),但在這些所有階層之上是外國人。
港島被外國殖民近百年,這片土地上真正有話語權的就是英倫人以及白人。
就算是社團中的龍頭,以及雷先生,賀先生這樣的大水喉,見到外國人也是儘量避讓,因為惹不起。
百年時光,早已經將奴顏婢膝刻進這群人的血液裡了。
所以約翰遜吼了一聲,比一萬句規勸還有用。
福回到自己的座位,小聲的罵了一句,“撲街,冇看到莉娜陪的是鬼佬……”
經過他這麼一鬨,約翰遜和李登峰也冇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情。兩人起身,舞廳經理過來,再三道歉,表示都是他們的原因影響了兩位貴客,今晚的單免了。
約翰遜自然是要帶莉娜出台的,李登峰看向辛迪,“我在外麵等你。”
媽媽桑一愣之後喜笑顏開,“李老闆今天這是怎麼了?你能看上辛迪是她的福氣。”之前李登峰可從來冇帶誰出過台。
辛迪臉一紅,和莉娜到後台卸妝換衣服去了。
李登峰和約翰遜站在杜老誌門口抽菸,等了十多分鐘,二女出來了。
莉娜上了約翰遜的卡迪拉克,李登峰則拉開了海獅麪包車的車門,穿著牛仔褲白T恤,清清爽爽如同女學生一般的辛迪冇猶豫,直接上車。
麪包車駛離原地。
車內,陸琪雲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說實話,她既高興又期待。李登峰又年輕又靚仔,是舞小姐最喜歡接待的對象,更何況,他手裡握著大把的外貿訂單,自己想要徹底擺脫這種生活都要靠他。
“辛迪小姐,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正好在路上我可以和你說幾句話……”李登峰開口,陸琪雲抬起頭,小聲道:“李生,我家住在葵青的葵湧邨,還有,就是,出了舞廳,你能不能不叫我辛迪,叫我阿雲好不好?”
“好,阿雲,像剛纔那種情況,你遇到的多嗎?”李登峰原本的開場白不是這個,不過剛剛發生的事讓他改變了主意。
“多!”陸琪雲很無奈,“雖然杜老誌舞廳是黃先生的產業,但架不住來這裡的客人都喝的醉醺醺的,總有這種事發生的,好在有經理在,一般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那你喜歡這種生活嗎?”李登峰凝視著她。
陸琪雲鼻子一酸,“李生,我之前就說過,要不是實在冇辦法,誰願意做舞小姐,我找李生學做外貿,不就是為了不過這種生活嗎?”
“假如有一個擺脫這種生活的機會放在你麵前,你願意嗎?”黑暗的車廂中,李登峰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在陸琪雲心中卻蕩起了驚天駭浪。
“李,李生,你是要我跟你嗎?我,我願意,隻要你不嫌我臟,我願意服侍你,我會做家務,煮飯也可以,其他的我可以學……”陸琪雲誤以為李登峰要包養她,喜不自勝,結結巴巴的推銷起了自己,“我不要名分,將來李生有了正室,我也會……”
李登峰一聽她越說越不想話,就知道她誤會自己了,“阿雲,我說的機會不是這個,我想成立一家公司,缺一個主事的人,我覺得你能力不錯,讀過大學,有文化,前幾單訂單你完成的都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陸琪雲滿臉羞紅,這才知道自己會錯意了,失望之餘,卻也又重燃期望,“李生,是什麼樣的公司?我雖然冇做過,但是我願意學,隻要李生肯把這個機會給我。”
“是一家唱片公司。”
“唱片公司?”陸琪雲張大了嘴。她以為李登峰的新公司一定是和外貿有關,但冇想到居然是和進出口完全沒關係的唱片公司。
“怎麼樣?想不想挑戰自己一次?”李登峰看到她這副吃驚的樣子,也很頭疼。但是冇辦法,他來港島的時間太短,根基太淺,身邊的人,除了程佳慧和阿祥外,就冇有太值得信任的人,程佳慧有蜜糖那一攤子要忙,分身乏術,阿祥明顯不是做生意的料,再說他給原強當司機當的好好的,也不可能辭了這份穩定的工作。隻有眼前這位陸琪雲,很有能力,稍加培養就是一個很好的職業經理人,就像當初他培養程佳慧一樣。
在經曆了短暫的驚訝之後,陸琪雲突然露出了一個甜美又自信的微笑,“李生,我之前和你說過,因為我老豆生意破產,欠了高利貸我才輟學的,但是我說冇說過我老豆之前是做哪行的?”
不等李登峰問,她一字一頓道:“我老豆原先就是開唱片公司的,公司的名字叫永誌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