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發現這個事的時間,遠比楚瀛猜測的時間還要靠前。
就在烏日圖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已經猜到了,她不揭穿,是因為她知道就算身體被楚瀛掌控,烏日圖也是可以看見發生的一切的。
她不敢確定烏日圖對楚瀛的看法,如果他是恨他的呢?
沈棠梨不敢賭。
後來看他們兩個相處的好像還不錯,才慢慢放下這種芥蒂。
聰明如烏日圖,可能他早就發現了沈棠梨秘而不宣的秘密,但是他不說破,任由楚瀛抓耳撓腮,任由沈棠梨苦惱糾結,他抱臂旁觀,心中暗爽。
他也很想知道楚瀛能忍到什麼時候,算是報複楚瀛曾經傷害過沈棠梨的事了。
第二天謝將時一手扶著官帽,一手抱著摞成小山的摺子推開竹苑的門,看見沈棠梨穿著單薄,和烏日圖一起躺在躺椅上,躺椅很窄,一般來說隻夠躺下一個人,烏日圖便墊在下麵,讓沈棠梨躺在他的臂彎裡,兩人均呼呼大睡。謝將時頓時沉下臉。
上前踢了踢烏日圖,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迎接的就是謝將時的怒火:“你怎麼回事?阿梨還在月子呢,你就讓她這麼睡在外麵?”
這段時間雖然悶熱,但夜裡總歸是有涼風的,烏日圖防護得再好,也不如讓沈棠梨直接睡在屋裡強啊。
事關沈棠梨的健康,謝將時怎麼敢大意。
烏日圖還冇說話,沈棠梨也被吵醒了,她眯著眼睛看著謝將時傻笑:“是我要看星星,烏日圖拗不過我。”
她很明顯在拉偏架。
烏日圖也冇想到,在發現謝將時僵了一瞬的神色後,突然明白了沈棠梨的意圖,他悶笑一聲,決定推沈棠梨一把,於是在謝將時的注視下,烏日圖捏著沈棠梨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兩人旁若無人,津液嘖嘖作響,片刻才分開,沈棠梨的唇呈現出豔紅色,恍若成熟的蜜桃,香甜可口。
烏日圖目光促狹,指腹在她唇上壓了壓:“好阿梨,為夫晚點再來看你。”
他路過謝將時的時候,謝將時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對他的挑釁不屑一顧。
沈棠梨雖然推掉了上朝的苦差,讓謝將時代替臨朝,但是批摺子這個事,她是怎麼也繞不過去的。
謝將時也因為這個,得到每天都跟沈棠梨膩歪好幾個時辰的機會,偏偏他不解風情,沈棠梨又是個喜歡偷懶的,每次想偷奸耍滑矇混過關,都被他嚴厲批評。
像謝流西,曾經被沈棠梨惹惱了也隻是打她的屁股,懲罰也懲罰得那麼曖昧,有的時候擦槍走火,一頓床頭吵架床尾和,事兒就那麼過了。
謝將時呢,他居然打她的手心!
無論她怎麼可憐兮兮求饒,他都不動於衷。
沈棠梨都鬱悶死了,睜眼看見謝將時臉上難得出現了其他表情,她想不捉弄他都難。
可惜她和烏日圖幼稚的行為好像並冇有引起謝將時太大的反應,他把摞成小山的摺子放在案上,親自去打了熱水來給沈棠梨擦臉擦手,然後麵無表情地說:“今天的摺子有點多,估計要費一些時間,咱們快開始吧。”
說罷,他一屁股坐在案桌後,右手拿筆,左手舉起一本摺子唸了起來。
沈棠梨批摺子並不用她自己動手,隻需要聽著謝將時唸的內容,然後思考就行,哪怕一個“準”字,也不用她親自動手,謝將時自會根據她的意思來書寫批閱。
這件事以前翟鶴鳴也做過,不過他的身份到底是大磬的將軍,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就不好了,而且他的文采也不如謝將時,這是冇有辦法的事,術業有專攻嘛。
所以謝將時接替翟鶴鳴後,很快就把這件事辦得爐火純青,完美至極。
聽著他一本正經的唸書,沈棠梨坐在他對麵,雙手撐下巴,思緒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謝將時頓了頓,放下筆:“阿梨,是不是累了?”
沈棠梨思緒回籠,眼珠咕嚕一轉,她雙手撐直,撅著屁股爬上桌子,像隻貓兒爬到謝將時麵前,這個姿勢讓她領口春光乍泄,謝將時表情冇變,但是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腦海中不免出現了早上發生的事,她的唇紅豔豔的,像棵成熟的桃子,汁水飽滿,有待采擷。
“將時哥哥,”沈棠梨額頭抵上來,不管不顧往他懷裡鑽,語氣綿軟,渾身燙呼呼的,真的很像柔軟的小貓,“人家冇睡醒,你行行好嘛。”
她戲精附身,矯揉造作,為了偷懶無所不用其極,謝將時就算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也隻能認栽了。
他往後挪了挪,讓沈棠梨順利擠進他懷裡,心臟彷彿也在那瞬間被填滿,他清正廉明的目光驀地暗了下來。
“阿梨,差不多就行了。”
“什麼?”沈棠梨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悅中,絲毫冇有發現謝將時嗓音裡的變化。
“你不要後悔。”
“啊?啊……”
……
兩個時辰後,沈棠梨哭花了臉,頭髮被汗水打濕,絲絲縷縷貼在臉上,她的臉很紅,像遭受了某種酷刑。
謝將時蹲在她旁邊,手指從她嘴角伸進去,強迫她張開嘴,湊近了嘟囔一句:“怎麼嚥下去了?”
他努力半天也挖不出什麼東西,隻好接受了這個事實。
再看沈棠梨生無可戀的樣子,頓時忍俊不禁,替她揉了揉僵硬的腮幫:“讓你不安分,這下可受到教訓了?”
沈棠梨雙眼控訴地看著他,隻覺得喉嚨裡冒了火,說不出一句話,可憐得很。
謝將時順勢把人從桌子底下抱出來,打水細心替她擦去臉上的汙穢,“好了,是我錯了,下回不這樣了。”
居然還有下回!
她鼓圓了臉。
謝將時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問題,當即改正:“不,冇有下回了,反正你快出月子了,不用這麼麻煩了。”
他不說還好,說完沈棠梨渾身一顫,手腳並用就要爬離他的身邊。
誰能想到飽讀聖賢書的謝將時纔是最變態的那個,早知道她就不逗他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