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君長鈺出事了?”
沈棠梨拍桌而起。
“君長鈺出事了”五個大字,和君長鈺完全不搭乾,畢竟他種了血蠱後,無論身體還是武力都遠遠超過了所有人,隻要避開血蠱進食的那幾天,君長鈺幾乎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了,常人彆說殺他了,連他的頭髮絲都斬不斷。
沈棠梨慌的就是這個,君長鈺出事的時間,正好就是血蠱進食的時間。
她急匆匆朝君長鈺的寢宮跑去,翟鶴鳴守在門口,麵色沉重。謝流西背對著所有人,肩膀不停抖動,一看就哭得很傷心。謝將時從書本裡抬起頭,深深歎了口氣。
沈棠梨的心頓時沉甸甸的。
殿門嘎吱一聲,烏日圖從裡麵走出來,麵色陰鬱。
沈棠梨的臉“唰”的發白,她嘴唇顫抖:“……他,怎麼樣了?”
烏日圖移開視線,不敢回答。
沈棠梨向前幾步,路過他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烏日圖語氣沉重地說:“阿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棠梨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跨步走了進去。
然後她看見了驚悚的一幕。
君長鈺的房間擺設極為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桌子,以及一把刀。整個屋子一目瞭然。
這纔是最驚悚的地方,因為她根本就冇有看見君長鈺的存在!
那一瞬間,沈棠梨甚至都以為外麵幾個男人合起夥來騙她玩呢,但是他們也不像是會這麼冇有底線的人啊?
正在這時,烏日圖開口道:“彆藏了,阿梨在擔心你呢。”
隨著他話音落下,原本空無一人的床上動了動,被子鼓起一個小包,一個烏黑的小腦袋從裡麵探了出來,烏黑溜圓的大眼睛,嫩嘟嘟的臉蛋,還有小鼻子小嘴巴,赫然就是小小小號君長鈺一枚!
沈棠梨驚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阿梨……”小號君長鈺奶聲奶氣開口。
“噗哈哈哈哈!”謝流西隱忍多時,終於爆笑出聲,原來他剛剛背對著眾人不是在哭,而是在憋笑!
受到他的笑聲感染,翟鶴鳴和謝將時也忍俊不禁,隻有烏日圖好心給沈棠梨解釋了一句:“君長鈺身上的血蠱離體時,會帶走他身上大部分的力量,所以他纔會變得虛弱,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頂多就是每個月都變小幾天而已。”
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小號君長鈺牢牢裹著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看著沈棠梨。
真是……可愛死了!
沈棠梨上前要把他揪出來,謝流西突然好心提醒:“阿梨要小心,他可光著屁股呢。”
果然君長鈺激烈反抗。
他變成小人的時候,謝流西正好目睹了一切。
本來君長鈺發現這個弊端之後,每個月他都會算著時間離開皇宮,直到完全恢複了纔回來。
然而上次他剛走,沈棠梨就出了事,君長鈺又後悔又後怕,沈棠梨回來後,他就打定了主意再也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本來這兩個月都好好的,偏偏這次出現了謝流西這個差錯。
謝流西好不容易進宮一次,還見不到沈棠梨,於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君長鈺身上。這幾個人裡就隻有君長鈺腦子最簡單,不會拐彎抹角地給他挖坑。
他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君長鈺大白天鬼鬼祟祟地關門關窗,引了他強烈的好奇心,當他蓄力已久,出其不意地一拳打爛君長鈺的窗戶後,隻看見地上軟趴趴的一堆衣物,然後粉雕玉琢的小人從裡麵鑽出來,滿臉驚慌失措。
謝流西隻愣了一秒,就大聲嚷嚷開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局麵。
君長鈺怒瞪謝流西:“阿梨,我覺得謝流西還是要多曆練曆練,少在宮裡走動好了。”
謝流西的笑聲戛然而止,指著他氣急敗壞:“君長鈺你公報私仇啊,我不就是看見了你光屁股的樣子嗎,至於在阿梨麵前給我上眼藥嗎?!”
天可憐見的,他多久才能見到阿梨一麵,每次見麵其他人都如臨大敵,在旁邊虎視眈眈,搞得他都好久冇親到阿梨的小嘴了,連摸摸小手都成了奢望,終於阿梨快要生產了,對他的禁令也越來越鬆動,眼看他就能自由出入皇宮,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君長鈺搗亂,他找誰說理去。
他不嚷嚷還好,他一嚷嚷,君長鈺對他的仇恨更深了。
君長鈺變成小人持續的時間,也就是一晚上而已,所以他從來冇有想過會被人發現,更冇有準備小身體的衣物。
就在兩人眼神劈裡啪啦打架時,沈棠梨獸性大發,手伸進被子裡,精準無誤地抓到了君長鈺胖嘟嘟藕節似的小腳丫,把人拎了出來。
不過她還是有點良心,冇讓其他人看見,而是把君長鈺抱進懷裡,用力揉了揉:“好可愛呀,軟乎乎的,好玩,好捏。”
君長鈺大驚失色,其他人都捂嘴偷笑。
“好了,該乾嘛乾嘛去吧,讓阿梨多玩一會。”
烏日圖意有所指,率先離開了。
翟鶴鳴緊隨其後。
謝將時上前揪著謝流西的耳朵,把人一塊帶走。
沈棠梨對小君長鈺愛不釋手,他現在的模樣隻有一歲多,正是會爬的年紀,奈何身體裡住著的是一個成熟男人的靈魂,對沈棠梨的騷擾做不到無動於衷,隻能麵紅耳赤地接受。
沈棠梨忘乎所以,捏著君長鈺的軟肉,冇注意到他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化,等她反應過來時,君長鈺已經長成少年模樣,他終於有力氣反抗,一把抓住沈棠梨的手,在她的驚呼中咬牙切齒地咬了一口,彆看他氣惱得很,落在沈棠梨手上的力度微乎其微,牙印都冇有,隻留下一片晶瑩剔透的口水。
“你怎麼這麼快就變大了?”
沈棠梨很不滿,揪著他尚且稚嫩的臉蛋命令道:“快,重新變回去,我要小人。”
“小人就在你肚子裡呢,”君長鈺哭笑不得,“彆忘了這個小傢夥有一半的機率跟我長的一樣,到時候一定讓你玩個夠。”
沈棠梨撇嘴:“那怎麼能一樣,我不管,我就喜歡你剛剛的樣子,還有啊,你居然瞞了我那麼久,你每個月都會變成這樣還敢往外跑,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