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堪數,光影卻可留。
距離吳純上次回宗,轉眼過去幾個月。
今日,吳純帶著兩閨女照常完成掃墓,見她們在盛開的花叢中嬉戲,特意拿出一張留影符,記下這美好的瞬間。
收回留影符,吳純臉上依舊笑盈盈,會這麼開心,是因為今天中獎了。
【趙本心遺願:好氣啊,人死了,錢冇花完,可惜我藏在洞府裡辛辛苦苦攢的私房錢。】
“既然說是藏在洞府裡,冇準還冇被髮現。”
“要相信男人藏私房錢的本事。”
“得先去趟砥柱峰問一問這位趙師兄出自哪一峰了。”
正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如若門人光榮了,原先棲身的洞府便會空出來,讓給後人。
反正這個‘業務’就在宗門裡行事,廢不了多少功夫,就算冇找到藏匿的私房錢,也冇啥關係。
心思落定後,吳純便來安置兩閨女。
“麼麼,寶兒,你們今天在家裡玩,我要出去一趟。”
周寶兒乖巧點頭:“吳爸,你去忙吧,我會在家照顧好妹妹的。”
吳麼麼調皮的摸摸肚子:“吳媽,麼麼要吃大餐。”
“好,回來就給麼麼吃大餐。”
吳純欣慰摸摸兩閨女腦袋。
自從寶兒加入這個小家庭後,吳麼麼的性子收斂的很多,而且,吳麼麼也不排斥這位小姐姐,真心當姐姐來看待。
除了吳純的話,小傢夥就聽寶兒的話了,這讓吳純省心不少,獨自出門都無需用陣法把小傢夥關起來,防範她亂跑。
安置好兩閨女後,吳純動身來到砥柱峰。
先是去了趟藏書閣,將借閱的書籍返還。
宗門上下一萬年的史冊和風流人物列傳,他已經看完了。
值得一提的是,列傳上最後一位記載的風流人物便是元嬰長老沐壬戌。
對這位沐長老,吳純是比較上心的,前前後後將他的生平研究幾遍,卻冇有發現沐長老與自己身上木簪有什麼關聯。
這讓吳純否認了之前的猜測,木簪很可能不是出自沐長老之手。
可是,不是沐長老贈與,又會是誰呢?
之前元嬰長老林拒北含糊其辭,連幾位金丹峰主也是一樣。
對此,吳純很疑惑。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木簪的來曆一定非比尋常。
“既來之則安之,這根木簪幫了自己不少忙,甚至護過自己性命。”
“由此見得,贈與木簪之人絕無歹意,無需擔憂。”
“至於是何人贈與,終將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吧。”
吳純在心中自我安慰著。
隨之,吳純前往單雲所在閣樓拜訪。
“單師兄,師弟來找你喝酒了。”
人未至,聲先到。
閣樓大門應聲而開。
“吳師弟請進。”
兩人會麵,先是把酒寒暄一番後,吳純道出此次來意。
“單師兄,還請麻煩你找個人。”
單雲斜眼微眯:“又是女子?”
吳純尷尬的嘴角抽搐,連連否認:“不是不是,是邙蕩山上的先烈。”
“哦,好吧,是哪位前輩?”
“趙本心,於立宗一萬零一百三十八年光榮了。”吳純擔心有重名,特意道出年份。
單雲點點頭,隨即閉眼掐指,以大案牘之術在腦中海量的文字中精準尋出趙本心資料。
等他睜開眼時,便告知吳純想知的資訊。
趙本心。
真火峰真傳。
吳純稍感意外,這還是他晉升築基後,第一次接到一峰真傳的‘業務’,而且還是出身真火峰。
要是把這位趙師兄算進來的話,他與真火峰前後三代真傳都有交集了。
現在的真火峰真傳是齊寧那小子,上一代是自讓真傳之位的楚幼娘。
不用多想,趙本心的洞府應該是流落他們中一人身上。
不過,一想到那位生性善良純潔的姑娘,吳純心裡多少有點愧疚。
所以,他打算找一個僚機。
“單師兄,能再幫個忙不?”
單雲流露出警惕之色,“什麼忙?”
“嘿嘿…陪我去一趟真火峰。”
……
真火峰。
楚幼娘洞府中。
齊寧拽著楚幼孃的袖子撒潑打諢。
“楚姐姐,我不許你走,你要是走了,那我也不當這個真傳了,跟你一起走!”
“小齊,不許說胡話。”
楚幼娘無奈一歎,伸手拍了下齊寧腦袋。
如齊寧所說,楚幼娘確實打算離開宗門,去宗門外仙坊任職。
其實,她這個念頭也不是突然生出。
自從上次與吳純分彆之後,知道吳純心裡已經有了其他姑娘,才做出這個決定。
中間會時隔這麼久,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在沉心突破築基期,想著實力提升後,可以為宗門多出一分力。
“楚姐姐,是不是吳純欺負了你,你纔想走的?”齊寧突然一問。
楚幼娘彆過頭去,“莫…莫要瞎想,不是因為他。”
“哼!我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吳純,他要是不來,我就把他綁過來!”
“小齊,莫要這樣子。”
楚幼娘趕緊出言阻止。
可是,齊寧小性子起來了,哪裡聽得進去,擼起袖子就往洞府外衝。
等他打開洞府時,入眼看見兩人剛好落身在洞府外。
他們正是吳純與單雲。
齊寧雙眼一瞪:“吳純,你來的正好!”
楚幼娘從後麵緊隨而至,見了來人後,下意識將頭低下,輕糯糯打了聲招呼。
“見過單師兄。”
單雲輕笑著回禮,隨即眼睛向一旁的吳純掃過,心中暗想,看來楚師妹心中有幽怨呀,不然,打招呼不會特意漏過吳純。
吳純倒是冇多想,他接上齊寧剛纔的話問道:“齊小爺,你要找我?”
齊寧揚起脖子就是一哼:“你是不是欺負楚姐姐了?”
“欺負?這話從何說起?”吳純撓撓頭。
“你還裝蒜,我一家人都知道楚姐姐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楚姐姐為什麼要離開宗門?”
小孩子心直口快,將實情道出。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
吳純當場怔住。
楚幼娘惱羞得手足無措。
至於單雲,則在默默吃瓜。
“咳…”吳純輕咳一聲,打破沉寂,並向自己的僚機投去一個求助眼神。
單雲會意,對楚幼娘提出請求:“楚師妹,愚兄難得來一次真火峰,可否領我觀摩一下真火峰風采?”
“嗯。”
楚幼娘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也想逃離現在這種尷尬情況。
眼看兩人離去,吳純緩緩吐出口氣,也放開了些,拉著齊寧就問:“你楚姐姐真的要離開宗門?”
“小爺還會騙你不成?要不是何老頭說漏嘴,小爺都矇在鼓裏呢。”
齊寧口中何老頭便是真火峰峰主。
楚幼娘卸任了真傳之位,可她畢竟是何峰主收入門牆的親傳弟子,調職這麼大的事,自然會和何峰主稟明。
吳純想了想,一個無恥念頭油然而生。
隨之,他鄭重伸手拍在齊寧小肩膀上。
“想不想你楚姐姐留下?”
“廢話!當然想了。”
“那你現在就聽我的,保準你楚姐姐不會走!”
“好!要小爺怎麼做?”
“這個嘛…先帶我去你洞府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