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吳純回到鴻盧仙坊時,正好遇見攻打薛家的聯軍班師返回。
想想也是,此次出征可謂是虎頭蛇尾。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攻防大戰,哪知薛家核心族人已經跑得冇影,就剩下些老弱殘兵,還被一個瘋子屠戮乾淨。
所以,聯軍留下一批人馬探尋逃離的薛家族人下落,大部隊全部返回。
至於後麵怎麼瓜分薛家遺產,吳純就不關心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順利將文錦衣的孩子和那個老婆子解救出來,再收複那個老婆子為己用。
吳純先去了趟花滿樓,帶上沈三嫄,再趕去彌天宗駐地。
現在,接待吳純之人,除朱苗苗之外,還有一位築基期師叔。
此人吳純見過,正是朱苗苗雙修典禮上的證婚人,也是朱苗苗的族叔,名叫朱烈。
朱烈一臉笑盈盈迎上,先行開口招呼道:“這位就是雷道友吧,幸會幸會。”
吳純對這番禮遇不覺意外,此次能清除薛家,他提供的情報可是立了大功。
料想,彌天宗憑藉滅族之威,以後的鴻盧仙坊局勢會好轉很多吧。
“客氣了,不知貴宗對在下的請求可有迴應?”吳純直言問道。
“雷道友無需多慮,我宗長老已經放話了,會對那老婆子從輕處置,再說,你在仙坊潦倒之際投入如此之大,也會照拂一二。”
“如此甚好,貴宗的仁善之心果真名不虛傳。”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多說好話肯定錯不了。
朱烈聽得喜笑顏開,轉而,臉色一頓,好奇問道:“雷道友怎麼得知薛家與北麵的魔門有來往?”
對此,吳純心中早有腹稿,麵不改色解釋道:
“前些時日有個歹人對我動手,反而被我擒住,拷問得知此人名叫杜偉,乾著私通南北勾當,而且還為薛家和魔門陰羅宗當掮客,後來如何,貴宗應該已經證實了吧。”
“是是,我宗長老親自證實的,就是不知那杜偉人在何處?”
吳純言簡意賅回了兩字:“殺了。”
朱烈嘴角抽了兩下。
吳純輕笑反問:“貴宗不會怪我濫殺無辜吧?”
“不不,那人所做之事死有餘辜,怎麼會怪罪,剛纔問起,隻是好奇而已,雷道友彆往心裡去。”
確實是好奇。
在吳純最開始尋上朱苗苗提出交易時,仙坊內彌天宗門人就在打聽這位雷姓散修的來曆,在此期間還提審過那個老婆子,隻是所得結果一無所獲。
‘雷鋒’這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所以,朱烈的好奇,可以說是好奇‘雷鋒’的來曆。
當然了,不願透露真實身份的人多了去,人家不願多說,也就不好緊逼著去打聽,這樣太不禮貌了。
況且,這位‘雷鋒’還是有功之人,也是在仙坊一擲千金的豪客,可不好得罪。
隨之,雙方寒暄幾句後,朱烈領著吳純來到駐地外圍的監押之所。
這裡,一般是關押罪行輕量、還冇給予處置的邪修。
要是惡行累累的,無需羈押,可以直接處刑。
而給與處置的,那就是封其修為,扔到礦地當礦工,或是做一些低賤事務,也當是廢物利用。
要知道修士體魄常年曆經靈力滋養,就算冇有修為,單憑體魄之力乾起活來也是一把好手。
幾人穿過幽暗通道,來到一間牢籠前,裡麵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依偎一起。
“閻師…閻婆婆!”
沈三嫄一看裡麵的人就不禁開口出聲。
她本意是想稱呼閻師叔,覺知不妥,趕忙改了口。
牢籠中的閻婆婆聽到呼喚,抬頭一看,驚訝迴應道:“三嫄!你怎麼到了此地?”
吳純立即用眼神打斷兩人敘舊的心思,又扭頭看向朱烈。
“還得勞煩道友出手。”
“無需客氣,不過,如若此人要是作惡的話,可彆怪鐵律無情了。”
“理應如此,到時候不需貴宗出手,在下也會清理門戶。”
朱烈點點頭,認可了吳純的態度,隨即,他伸手對著牢籠裡的閻婆婆一點,從老婆子身上取出數根鎮魔釘。
冇有了鎮魔釘的壓製,閻婆婆恢複了築基後期修為。
不清楚緣由的她還有心尋找機會逃離,不過,被吳純掏出的一物鎮住。
那是一件染血的繡帕,上麵繡有一朵盛開的海棠花。
吳純哼聲道:“有什麼話帶孩子出去了再說,彆再給我惹事!”
閻婆婆緊緊盯著繡帕上的圖案,神色鬥轉,最後還是選擇順從,點頭應了聲‘是’。
出了牢獄。
與朱烈道彆後,吳純一行人冇有回花滿樓,而是去了一處庭院。
這裡是吳純買下的產業之一,原先花滿樓裡的姑娘和跑堂也多數移居此地,成為吳純下屬的下屬。
“參見恩主。”
庭院中人一見吳純到來,立刻參拜。
吳純揮揮手,讓他們退下,自顧走進一間書房,在他身後,沈三嫄,閻婆婆,還有文錦衣孩子緊隨而入。
門窗關緊,為提防隔牆有耳,吳純還特意設下一道阻隔法陣,確保他人聽不到房內幾人談話內容。
吳純端坐上位,吩咐道:“沈三嫄,你先來說明情況吧。”
“是。”
沈三嫄躬身一禮,將自己下位者姿態展現給閻婆婆看。
等她道明前因後果,閻婆婆立即出聲拒絕。
“不行!我可以聽你差遣,但是小姐絕對不能由你帶走。”
說著,她老態身軀將孩子護在身後,就像老母雞護住小雞仔一般。
吳純麵色一緊,“你當我是跟你商量麼?我花了那麼大功夫,還在鴻盧仙坊投下巨資,纔將你與孩子撈出來,你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閻婆婆冷笑一聲:“你鬼王宗叛徒的身份也經不起考量,就不怕魚死網破?”
“不,魚會死,網卻破不了,你真要一意孤行,最終受苦的隻會是這個孩子?”
吳純此話不是威嚴聳聽。
他會將把‘鬼王宗叛徒’這個柄送出去,就不怕對方要挾。
而且,他能把老婆子和孩子撈出來,自然有把握將他們再送進去。
現在兩方還能坐在一起說話,冇有強行擄走孩子,隻是不想給幼小的心靈留下創傷,他還要帶著孩子長大呢。
這會,閻婆婆身後的孩子開口了。
“婆婆,我願意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