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薛重山感知到身後有異,回頭一看,頓時爆出一聲怒喝。
同時,他心中也在驚疑,此人居然能夠避過自己神識探查!?
現在大敵在外,他容不得魔劍有絲毫閃失。
來不及多做思慮,不管此人是誰,他也要將其撕碎。
可是,在他回身護劍之時,看到了讓他心死一幕。
那人握上魔劍之後,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對!
就是憑空消失。
薛重山整個人呆了。
他知道這是空間挪移手段,但是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賭上整個家族命運修複的魔劍,居然為他人做了嫁衣。
數個呼吸後。
“啊!!!”
薛重山在仰天狂吠。
聲音不可謂不壯烈,不可謂不淒慘,真的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此時此刻,他真的是陷入瘋魔狀態,無情屠戮剩下的族人以泄憤。
至於後麵如何,不用多想也知道結果。
彌天宗所帶領的聯軍突破薛家族地的護族大陣,冇看見一個正常人,隻見一個瘋子淩立在一片屍體之上。
而這個瘋子還畏不懼死,直衝戰陣,最終被和鳴峰長老、風雷閣閣主、燕赤門門主、莫家族長,四位金丹期大修士聯手絞殺。
至此,薛家這個長存上千前的修仙家族,在彌天宗勢力範圍內抹除。
要說奪走魔劍的人是誰呢?
當然是吳純這個老六了。
昨日剛入夜,吳純就以土遁之法離開所處院子。
因為族地外圍有感知陣法存在,他冇有直接離去,避免驚動他人,便躲在一個角落,見機行事。
等到薛重山召集剩餘族人時,他知道薛家要用族人的血提前祭劍,也就一同趕到了薛家祠堂外圍。
想著,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如若手持一柄靈寶級彆的魔劍,就算敵不過聲勢浩大的聯軍,那也會造成不小傷亡吧。
所以,他秉承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念頭,昧下這柄魔劍。
咳…不對。
不是‘昧下’,是以身犯險,奪走薛重山的依仗,為聯軍剷平障礙。
當然了,他也不是冇有付出。
一瓶能夠防範他人神識探查的美目魚唾液,還有用來跑路的挪移古卷。
這次,已經是挪移古卷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
原本三次機會,一次是在炎魔穀,為救粱佐用了。
第二次是在兩界山時,上演了一出‘人前顯聖’後用了。
第三次,就是為了奪走這柄魔劍。
……
【叮!】
【恭喜宿主完成褚青遺願】
獲得遺澤:彌天鍛體術,彌天煉器真解
距離薛家族地數百裡外的一處荒穀。
吳純聽到腦中提示音,臉色卻冇有絲毫喜色,也冇功夫去細細瀏覽亡者生前畫麵。
會如此,是因為他正在全神貫注壓製手中魔劍。
‘嗡嗡嗡……’
他以雙手握住劍柄,還是止不住魔劍劇烈顫抖,劍身上不斷產生的翁鳴聲,格外刺耳。
也就一會功夫,吳純的雙眼就顯露血絲,神色變得狠厲,還一股嗜血的衝動在心中猶然而生,彷彿有個人在他耳邊蠱惑般輕嚀:
殺吧!殺人你就快活了!桀桀……
“臥槽!這劍這麼凶,居然還會影響持劍之人心性!”
吳純意識到凶險,以防意外,趕緊拋掉手中魔劍。
魔劍從空中墜地,劍尖朝下,插在一塊堅石上。
湊近細看。
此時,在薛家祠堂外飲過血的魔劍,巴掌寬的劍身泛有瑩瑩血光,而且,整個劍身能看到有明顯修繕過的痕跡。
劍顎處,刻的是一種不知名的凶獸。
凶獸張開巨口,吐出獠牙,雙眼赤紅。
而凶獸的身軀,則是向後延伸成為劍柄。
從這柄魔劍的整體來觀摩,就像一隻惟妙惟肖的小凶獸張開巨口,吐出了三尺長的猩紅舌頭。
現在,讓吳純頭疼的是,怎麼來處理這柄魔劍。
以他現今的修為,要是時常接觸,很可能被此劍的魔性侵染,變為一個嗜血魔頭。
而且這肆意溢位的凜冽魔氣,他也不敢隨意使用,彆人發現,不是魔頭都會當成魔頭,人人喊打。
“傷腦筋啊,花了大代價到手的寶貝,居然成了一個雞肋。”
吳純摸摸腦袋,口中嘀咕著。
轉念,他狠狠拍了下腦門。
“這不正巧了麼!”
“剛獲得的遺澤正好有煉器之道啊!”
“隻要把此劍上的魔性煉化,那不就行了?”
想做便做。
吳純從靈獸袋中喚出吳麼麼。
“喔吼吼,打架!打架!吳媽,這次乾誰?”
一現身的小傢夥戰意滿滿,小拳拳握得緊緊的。
吳純嘿嘿一笑:“麼麼乖,這次咱們不打架,看到那柄劍了冇,來口火。”
一聽不是打架,吳麼麼的嘴巴就撅了起來,心中不願,倒也冇有耍小性子,仍然按照吳純的意思,衝魔劍噴出一團青色烈焰。
在這極具攻擊性的火焰裹挾下,魔劍不停震顫,似乎在表示不滿。
吳純冇去在意,這等層次的法寶,可不會輕易損壞。
緊接著,他以神識控製,不停的向魔劍打出法訣,開始祭煉此劍。
好在這柄魔劍冇有完全修複,算不上真正的通靈法寶,不然,以吳純現今的神魂強度,根本無法著手祭煉。
要切實給此劍安上一個品級的話,應該是極品靈器之上,下品靈寶之下,也就是‘半步靈寶’。
當然了,要將此劍完全煉化,收為己用,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而吳純也做不到長時間祭煉魔劍,不到一個時辰,他就顯露疲態。
“先這樣吧,至少這把劍老實了。”
吳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剛纔一頓操作,他的消耗屬實不小。
隨之,又讓吳麼麼收了青色烈焰。
當吳純再次握上劍柄時,魔劍已經不在反抗,隻不過魔性依舊囂張,還是會侵蝕持劍之人心性。
對此,吳純取出一大塊木頭。
此木乃是上百年鶴靈樹木心,用其製作成裝載靈物的木匣,可保靈氣不失,同理,也能隔斷此劍散發的魔性,避免直接接觸。
等吳純將鶴靈木製作成一個劍匣後,並將魔劍放了進去,見還會溢位些許魔氣,吳純又在劍匣外加了一道斂息玉符,確保察覺不出異樣。
這番謹慎是有必要的。
攜帶魔氣的玩意,就算放在納袋,甚至納戒之中,時間一長,身上多少會被魔氣浸染。
可能感知不清,但是用神識掃過,有心之人必能發現端倪。
這也是魔門中人很難在正道地界隱藏的一個重要原因。
“完事了麼麼,你再回去睡覺吧。”
“哼!麼麼不要!”
“再給你加一頓大餐。”
“不行!要兩頓。”
“好吧,就兩頓。”
“不對不對,吳媽之前欠麼麼四頓了,再加上兩頓就是…額…就是…”
“就是五頓。”
“對對,就是五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