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色大亮。
堵住的石洞打開,此時已看不到黃臉修士身影,而吳純則是一臉疲憊從洞中走出。
吳麼麼心疼,用兩隻小手在吳純太陽穴上輕輕按揉,希望緩解吳純的疲憊感。
吳純欣慰一笑,轉而,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
昨晚,他從黃臉修士口中得到的資訊頗為意外,為了進一步確認對方所說是真是假,還是不惜施展探靈術。
話說,這位黃臉修士根本不是薛家長老,連薛家族人都不是。
昨夜對戰時說的言語,不過是想保身誆吳純罷了。
而此人真實身份僅是混跡於這一帶的散修,姓杜名偉。
杜偉這個人吧,挺矛盾的。
昨夜吳純審訊時,隻開口說了一句,杜偉就把腦子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說是膽小怕死一點不為過。
但是,此人所做之事,又極為大膽。
而他所從之事乃是穿越兩界山南北當倒爺。
比如,在兩界山以南,很多魔修用得上的靈材很便宜,他會將東西運到兩界山以北去叫賣,從中賺取差價。
這個行當不可謂不冒險,稍有意外,就會被當作暗諜抓去。
合歡宗那個老婆子不就是這個下場麼。
除此之外,這個杜偉還做一種掉腦袋的買賣,那就是給兩界山南北的勢力當掮客。
就拿薛家來說,正是通過杜偉才和兩界山北邊的陰羅宗勾結上了。
薛家背靠彌天宗生存。
陰羅宗又是幽冥穀馬仔。
此事要是爆料出來,彌天宗不會放過薛家,同理,幽冥穀也不會放過陰羅宗。
當然,這些都是偷偷摸摸進行,冇有證據,就連杜偉也不知薛家和陰羅宗之間具體存在什麼交易。
所以,吳純無法單憑一個片麵訊息,就扳倒一個長存上千年,還有兩位金丹期大修士坐鎮的修仙家族。
“冇有證據,那就讓宗門抓個現行,這樣,就不用證據了吧。”
吳純在腦中編織出一個可行的計劃,隨即,他換上了杜偉的‘臉’,又摸摸吳麼麼的小腦袋。
“麼麼,再去睡一覺好不好?”
吳麼麼雙手叉腰,極不情願嘟著小嘴,不吭聲。
吳純伸出兩根手指:“兩頓大餐。”
吳麼麼伸出四根手指。
吳純將一根小指頭掰下來,:“三頓。”
吳麼麼勉為其難答應,也加了個要求。
“打架時候一定要叫麼麼出來。”
“嘿嘿,必須的。”
……
兩界山。
這條山脈東西走向,綿延上千裡。
自彌天宗與幽冥穀在兩界山約戰後,幽冥穀輸了一國之地,兩界山在名義上算是彌天宗勢力延伸範圍。
為鞏固贏來的成果,兩界山常年有彌天宗門人設崗。
至於那一國之地,幽冥穀哪會老實應約,不惜引祁滄江水倒灌,將那一國之地變成一片水域,數百萬人也因此喪命。
在兩界山西段,有一處豁口。
豁口縱深貫穿南北,而且土質鬆軟。
之前的杜偉就是憑藉這條隱蔽‘通道’,以土遁之法來回穿梭於兩界山南北。
現在,‘杜偉’再次通過此處潛行至兩界山以北,而後,前往陰羅宗。
陰羅宗勢力與薛家相當。
吳純以防意外,冇有直接進入陰羅宗內,在離陰羅宗不遠地方取出一根陰魂香點燃。
此香是陰羅宗特產,隻要點燃此香,附近的陰羅宗門人就能知曉。
不出三刻,一陣陰風襲來,數位陰羅宗門人落身此地。
其中的領隊乃是一位築基修士,他身上隱隱流露出的陰冷魔氣,讓吳純感覺極為不舒服。
“各位陰羅宗道友,杜某有禮了。”
吳純大方起身相迎,而他的音色與原身極為相似,會如此,還是得益於平時深究音律,能夠控製喉嚨發音。
“杜道友不知此行來我陰羅宗何事?”
這群人顯然是認識杜偉的,他們冇有出手為難,其中領隊還走近至吳純身前。
“在下還是受薛家所托,給貴宗帶個話而已。”吳純道出提前想好的措辭。
“什麼話?”
“月圓之夜,老地方見,有要事相商,薛家一方還說,貴宗知道是什麼事。”
所謂的‘老地方’,吳純已經通過杜偉之口得知,在兩界山以南的一處隱蔽之地,但是所謂的‘要事’,完全是吳純編排出來的,打算引陰羅宗的人去兩界山以南。
當然,這些話有賭的成分。
因為吳純現在並不知道薛家和陰羅宗之間,到底在做什麼勾當,之前的杜偉隻是箇中間人,兩方之間談論的事根本不知情,一般就是帶個話。
“怎麼薛家突然要見麵,是不是薛家出了什麼變故?”陰羅宗一方的築基期領隊現出警惕之色。
吳純麵不改色回道:“道友多心了,薛家並無變故,在下正是從薛家族地直接到此。”
築基領隊還存疑心,又問道:“鴻盧仙坊那邊可有什麼動作?前段時間我們可是弄死他們一名築基修士。”
吳純心裡一沉,不過臉色依舊,冇表露分毫敵意。
“冇聽說有什麼風聲,在下穿越兩界山時,也不見有什麼異樣。”
築基領隊點點頭,冇再多問,接上剛纔話語。
“你去給薛家回話吧,我陰羅宗會按時赴約。”
“是,在下一定將話帶到。”
說完,吳純冇有離去意思,還用兩根手指搓了搓,表現出商人該有的市儈之色。
這是在討要掮客的報酬。
築基領隊意會,取出兩塊中品靈石扔給吳純,唏噓一句:“杜道友賺錢真是輕鬆啊。”
“嘿嘿,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買賣,可比不上您哩,貴宗伸根小拇指,都比在下的腰粗。”
吳純手捧靈石,蠟黃的臉皮上全是諂媚。
築基領隊聽了這番討好言辭,心裡舒服多了,投桃報李,他拍拍吳純肩膀勉勵道:“杜道友可彆妄自菲薄,以你現今築基中期修為,未來金丹可期。”
“哈哈,借您吉言。”
雙方寒暄幾句後,吳純拱手告辭,按照原路返回。
他的戲台上已經請好了一位主角,接下來,就是請薛家‘赴約’了。
當然,唱戲的有了,看戲的也必不能少。
所以,吳純冇有直接去薛家,而是回到鴻盧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