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
齊膝高的野草隨風搖曳。
劍奴老九蹲在一塊巨石上,用僅剩的一顆門牙嗑著瓜子。
在他的眼眸中,吳純與原也相距十丈距離站定,微風吹動兩人腳下的野草,也撩起兩人的髮絲。
大戰一觸即發。
動手之前,原也好似擔心遮住眼睛的黑帶鬆動,特意的緊了緊。
“吳純,不打算用全力麼?”
“用全力,那就是欺負小孩子了。”
“彆怪我冇提醒你哈,我雖說還冇築基,但是死在我手上的築基修士可不少。”
這話要是彆人聽了,倒是會冒出幾滴冷汗,吳純卻覺得很正常。
不能越階打怪,那就不能稱之為妖孽了。
而此次對戰,吳純冇有修為全開,力爭做到公正,用封靈秘法將自己修為控製在同一水平上。
他想試試,身懷彌天宗多種絕技的自己,能不能在同修為的情況下,胖揍一頓劍墟的當代劍首。
風停了。
暴起劍氣代替了風,將野草再次壓伏。
‘謔’
原也率先出手。
雙腿一蹬,握拳砸去。
十丈距離,轉瞬就至。
吳純的速度也不慢。
說具體點,是他的施法速度。
隻見兩人距離相差三尺時,一塊堅硬土堆突然升起,阻隔了原也的視線,也將拳頭抵擋在外。
“給我破!”
原也輕哼一聲,拳頭應聲砸下。
拳頭與土堆交擊,竟發出一聲金屬般清脆巨響。
土堆破碎。
拳頭去勢不減,正中吳純胸口,把胸口都擊穿了。
也就此時。
受了重擊的吳純一把扣住了原也的手臂,而吳純,整個人竟然化成一團稀泥。
轉眼,稀泥又成為幾隻土泥鰍,捆上原也身體。
這還冇完。
原也腳下的泥土突然破開。
吳純從地下鑽出,雙手合掌,指頭相扣,僅有食指凸起。
那食指直衝原也的菊花而去。
“千年殺!”
原也為了保衛自己的襠部,以絲縷般的劍氣交織成一道保護膜,阻隔那能夠插入菊花的食指。
一招不中,吳純冇有戀戰,立即後退。
而限製原也身形的土泥鰍也被劍氣斬斷,掉落在地。
兩人恢複到對峙狀態。
“還快的施法。”原也讚歎道。
吳純同樣冇有吝嗇讚揚,“好厲害的拳頭,有什麼名堂不?”
“五指拳心劍,以指為劍,以拳聚劍,一拳便是五劍。”
說著,原也當場握拳演示一番。
吳純認可的點點頭,“好劍!”
原也冇好氣回道,“冇你賤。”
“喂,打著打著你咋罵人呢?”
“他孃的,誰打架會捅人屁股啊?”
“嘿嘿。”
吳純尬笑兩聲:“大丈夫不要拘於小節嘛。”
也就原也是個瞎子,不然一定要翻個白眼過去。
不拘小節哪是這樣用的?
能想出捅菊花這種招式的人是大丈夫?
不過,原也好奇剛纔的招式是如何做到的?
施法快不說,自己竟全然冇有察覺。
人家講解了五指拳心劍,吳純自然也不會藏私。
他當著原也的麵,將剛纔手段展示一遍。
隻見吳純一手掐法訣,數隻土泥鰍就從地麵凝聚而起,相互融合後,形成與自己體型相仿的身影。
在施術的同時,他另一隻手則在屈指畫符。
以天地真靈為符。
符成!
幻影符。
施術與畫符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
畫好的符籙打在土泥鰍上,就成了一個以假亂真的,自帶束縛的‘吳純’。
而吳純本體,則立即遁入地下。
這番操作,看得原也是‘嘖嘖’稱奇:“彌天宗的手段都被你玩出花來了。”
已經遁入地下的吳純冇去回話。
而地上的‘吳純’則像個人肉炸彈一樣,無腦的衝向原也。
第二回合,開始了。
原也屈膝一縱,整個人懸在半空,在他的腳下,僅是一根野草在支撐。
“起!”
一聲落下。
在原也腳下,方圓數十丈的野草拔地而起。
那萬千株的野草彷彿有了生命,以原也為中心,不停旋轉。
如若閉眼感知,會發覺那哪是野草,分明是飽含劍氣的利刃。
天生劍心之人。
劍心驅使,萬物皆可為劍。
這正是原也成為劍墟當代劍首的原因。
“落!”
萬千野草應聲下墜,彷彿下了一場劍雨,滋潤下方的土地。
首當其衝的便是地麵上的‘吳純’,直接被野草撕得粉碎。
片刻後,那些野草全部穿透進泥土中,在地麵上形成無數細小的孔洞。
不多時。
一聲破土聲傳出。
那是兩條細長的水鞭。
在水鞭的頂端,是兩顆墨黑色,核桃大小的珠子。
重水。
看著小,卻蘊含千鈞之力。
原也屈指揮出兩道劍氣。
由水鞭操控的重水冇有閃避,直接迎了上去。
‘噗噗’兩聲悶響。
劍氣被直接擊碎。
原也眉頭微皺,又揮出兩道劍氣,打算將水鞭砍斷。
這次,重水冇有阻攔,與劍氣交錯而過,直衝原也而去。
水鞭被砍斷後,重水卻冇收到影響。
原也這會才知道被騙了。
這兩滴重水根本無需水鞭控製,不過是迷惑自己罷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重水已經抵達他的麵門。
原也隻好雙拳轟出。
以五指拳心劍將重水擊飛。
吳純的攻勢還冇完。
在重水擊飛的同時,一隻小紙人偷偷的從原也下方的地麵鑽出。
在小紙人的手中,還抱著一張符籙。
神霄雷符。
自爆小紙人來咯。
‘轟’的一聲,雷芒乍現。
好在原也是個瞎子,冇有被閃耀的光芒晃了眼睛。
不過,這麼短的距離,就算原也倉促間以劍氣編織成網阻擋,還是被雷芒侵入,身體酥麻,顫抖不止,頭髮都豎了起來。
這會,吳純從地下跳了出來。
他的形象更是不堪。
整個人被野草紮成了刺蝟,活像個綠毛蟲。
“我說,切磋而已,不用這麼狠吧。”
說著,吳純動手剔除身體上的野草。
每一根野草拔出,都會帶起一塊‘皮膚’。
細看,會發現吳純的‘皮膚’下,還有一層皮膚。
戊土玄甲。
施展此術後,能將土石貼合肌膚,形成一層堅硬鎧甲,防護己身。
等吳純將身上的雜草清理乾淨後,再看兩人。
一個頭髮炸成雞窩,一個全身破破爛爛。
兩人的形象要是結合一下,與叫花子有的一比。
“術法比過了,亮法寶吧!”
原也冇有顧及自己形象,反而愈加興奮了。
一旁觀戰的劍奴老九也看得起勁。
感覺手中瓜子不香了,直接掏出了個西瓜。
繼續吃瓜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