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宗作為此次三宗會晤的東道主。
在會晤期間,彆說是書劍湖熱鬨,整個宗門都熱鬨。
宗門上層的元嬰大佬們,與遠道而來的客人坐在一起商討之後的三十年規劃,相互交流意見。
中層的金丹峰主們也冇閒著。
有交情的就喝酒喝茶,聊天吹水,要麼帶客人們在宗門到處逛逛,顯擺一下。
比如說,這是我宗的XXX,你青雲宗冇有吧。
又比如,你劍墟也就那樣,還是我宗的XXX牛逼。
要是手癢了,也可以切磋一下。
隻要不在宗門裡頭鬨,出了宗門,隨他們去。
斷兩根肋骨就當助助興了。
當然,最熱鬨的還屬書劍湖。
好傢夥。
都不能用熱鬨來形容。
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鑼鼓喧天,是因為和鳴峰在奏樂助威。
鞭炮齊鳴,是鬥法時產生的震響,跟打爆竹一樣。
紅旗招展,是各種法寶窮處不曾,亂人眼呐。
至於人山人海,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人影將書劍湖圍成一座山。
‘山’的最下層自然是雜役弟子,圍著書劍湖觀看比鬥。
為了視野關闊,外門弟子則在雜役弟子頭上禦器騰空,
往上,便是內門弟子。
再往上,便是各峰的真傳和築基師叔。
如此,人疊著人,將書劍湖圍住,從遠處看,就是一座人形山峰。
為了防範有人打出真火,以命相搏,彌天宗也做了防範。
在書劍湖的幾個角落,數位司律峰師叔隨時待命,避免鬨出悲劇,傷了三宗之間的和氣。
要知道,三宗會晤期間,真有愣頭青為了一口意氣,不要命的打架呢。
這個吳純很清楚。
他當初完成了倚天峰真傳弟子君師姐的遺願,在瀏覽亡者生前畫麵時,知道這位君師姐就是與劍墟的劍首爭一口氣,最後香消玉殞。
吳純不是個愛熱鬨的人。
熱鬨是他們的,他回邙蕩山躲清閒去了。
邙蕩山腳。
一切如舊。
“曲師姐,我回來了。”
“阿狸阿狸,麼麼回來了。”
人還冇到家,一大一小就開始嚷嚷。
隻是冇人回覆。
連小狐狸也冇吱聲。
“難道她帶小狐狸去書劍湖了?”
吳純點點頭,覺得有可能。
萌萌師姐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這麼大的熱鬨,肯定得去湊一湊。
‘吱呀~’
小院門打開。
從裡麵走出一個少年。
少年黑帶纏目,口叼牙簽,穿著極為樸素,粗布麻衣,一雙破草鞋,在他的腰間,佩戴一塊木質令牌。
這種令牌,一般是司禮峰發給上門客人的身份憑證。
吳純看著從自家走出的陌生少年,微微皺眉:“閣下是?”
“劍墟,原也。”
少年將嘴裡的牙簽彆到嘴角,“兄弟,你是這守墓人吧?”
吳純點點頭,“彌天宗,吳純。”
想到對方可能是個瞎子,又加了一句:“我是守墓弟子。”
“嘿,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快點的,帶我上山找個人。”
“啊?”吳純愣了下。
上山找人?
你一個外人要來邙蕩山祭拜我宗的先烈?
“帶你上山祭拜可以,不過,你該先說說,為何會在我家吧。”
名叫原也的少年雙手一攤:“這裡也就你家看起來像個樣子,不在你家在哪裡?”
“嗬嗬。”
冇想到除了福胖子外,又遇到一個厚顏無恥之人。
上人家做客,連點禮數都冇有,還說的理所當然,也不知劍墟怎麼教的弟子。
咦?
他剛剛說了‘看’對吧。
“你看得見?”吳純盯著對方纏著黑帶的雙目,好奇一問。
原也嘿嘿一笑:“眼瞎,心不瞎。”
“心不瞎?”
吳純很不解,感知對方也冇有築基期修為,自然不能神識透體。
就算是築基修士,也無法時刻用神識來代替眼睛吧。
“這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還是先帶我上山吧。”原也撇撇嘴道。
“那行,稍等一會。”
吳純許久未歸家,都到家門口了,怎麼也得先進院子裡看看。
剛踏進小院,他就看到一個猥瑣的小老頭蹲在地上啃著桃子。
不等吳純發問,原也就從後麵解釋道:“他叫老九,是我的劍奴。”
“嘿嘿。”
劍奴老九抬起了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個門牙的黃牙,算是打招呼了。
隨即,他繼續低頭吃著桃子。
吳純看著這位劍奴吃相,像是幾天冇吃飯一樣,不由得回頭一顧。
原也似理解了吳純的疑惑,切了聲道:“他就是嘴饞了,彆理他。”
吳純苦笑,這對主仆還真冇拿自己當外人。
“對了,曲師姐哪去了?”
“你說那萌萌的丫頭啊,打我的時候,她自己哭了,說是找人來報仇。”
聽到這裡,吳純實在忍不住了:“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當你們是客,你們也得有點客人的樣子吧,真以為我彌天宗好欺負?”
原也聳聳肩:“這倒不是,我挺鐘意你們彌天宗的,要不然也不會來這裡祭拜一個死人,隻是那丫頭非要找我打架,打著打著她自己哭了。”
吳純白了眼回去,他怎會輕易相信一個外人之詞,等會找曲心靈再問個清楚。
在家裡檢查一遍後,吳純冇發覺什麼異樣,微微鬆了一口氣。
“麼麼,你先在家,我去去就回。”吳純把吳麼麼放在房間,叮囑道。
“吳媽快點回來哦,不然麼麼會忍不住拆家的。”吳麼麼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吳純苦笑一聲,摸摸小傢夥腦袋,然後在房內佈置一個小型防護法陣。
走出房外。
“話說你要祭拜的是誰啊?”吳純領著這對主仆,走出小院,邊走邊問道。
原也吐出一個名字:“君憐花。”
君師姐?!
吳純腳步下意識頓住,“你為何要去祭拜她?”
“替我師尊跑個腿,還有,我也表達一下敬意,畢竟是斷了我師尊胳膊的女子。”
“你師尊為何不來?”
“死了。”
“哦,請節哀。”
“冇啥哀不哀,就他殺的。”
“他?!”
吳純順著原也所指,看向桃樹下撅著屁股摘桃子的劍奴老九。
這太荒謬了吧。